主動?

她主動,豈不是要被弄得更狠?

溫如婉咬牙承受,任由他肆意索取。

輾轉著,地方都換了好幾個,她渾身乏累,動一動手指都難。

墨凌煜似乎還沒消氣,那勁頭恨不得弄死她去。

溫如婉累得不行:“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莫名其妙受著這麼一遭磋磨,實在是難受得很,若他連個由頭都沒有,難不成日後他想這般,便這般?

她活不活了?

不問還好,問起緣由,墨凌煜更是氣憤難耐:“你自已坦白,為何晚歸?”

她還好意思叫他給出個解釋。

真正該給解釋的人,不是她麼,她還這麼理直氣壯的,覺得自已沒有錯?

揹著他去見顧淮。

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不亞於溫如婉跟人調情去了!

就差跑了!他能不生氣?

溫如婉聽他這麼問一嘴,腦子轉的飛快,“嗯?你知道了?誰這麼多嘴,這麼點小事,都要跟你說。”

“小事!?”

他重重撞了她一下。

溫如婉悶哼,一巴掌打在他身前:“你能不能冷靜點!”

“我也沒同他做些什麼啊,你反應太過了!”

墨凌煜不說話,愈發專心起來。

他專心,便意味著精力無限,能叫她被折騰死。

溫如婉推他,壓根推不開:“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說。”

墨凌煜修長的指節點了點她的朱唇,沒封上去,他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溫如婉深知,不好好哄哄他,是過不去了。

“不是我主動去見他的,是他相邀……嗯……然後我才過去見他。”

墨凌煜:“為什麼要去?”

溫如婉:“……”

她調整呼吸,“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都有些對不起他嗎?總該把一切都說開,才能徹底翻篇啊。”

她居然覺得自已對不起那人!

墨凌煜下頜線緊繃:“呵……孤受了他三十鞭,還不夠麼?”

他難道沒有受到該有的懲處?

已然受了。

又談何對不住?

溫如婉雙手環著他的脖頸,貼近他:“當然夠了。我保證,日後不會再去見他,好不好?殿下……不要生氣了。”

她的語氣很像是撒嬌。

墨凌煜尋常吃這一套,怒氣上頭之時,哪還管那麼多,什麼都不管用。

他抿唇不言,動作沒停下。

溫如婉見他還繃著一張臉,哄了,又沒完全哄好的樣子。

她湊過腦袋去,親了親他。

“不要生氣了。”

墨凌煜:“……”

溫如婉又補上一口:“我與他真沒有任何關係。”

墨凌煜:“……”

她再親一口,故意發出啵的響聲:“你要我怎麼哄你?”

溫如婉認命了。

她猜他的心意實在是太難,倒不如叫他教自已哄他。

這樣還能快一些。

墨凌煜大掌控住她的後頸,不允許她後撤半分。

他分外強勢。

“十次。”

溫如婉:“……”

哄個屁!!!

她掙扎著,突然不想認命了。

“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情沒做完,你鬆開我。”

墨凌煜會鬆開她就有鬼了。

她要跑,壓根沒有機會,一條腿都踩到地面上,都逃不脫,被扯回去狠狠教訓……

……

翻雲覆雨後……

溫如婉軟癱成泥,嗓子啞了。

她暗下決心,再也不要惹某個醋精生氣。

她承受不起!!

會死人的啊!

*****

梁王府。

皇上下旨,念及墨鈺涵大義滅親,由她承襲梁王的封號親王位。

她成了第一位女王爺。

等她七日的守孝期一過,前來送禮的人紛至沓來。

賀禮堆了滿院。

墨鈺涵把自已關在房內,誰也不見,那些賀禮,她也提不起任何興趣,以淚洗面好些天,她眼淚似乎都流乾了。

才停止哭泣。

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

蘇承澤見到她之時,她一個人蜷縮在床榻的一個角落,抱著自已的膝蓋,雙目無神,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唇瓣都起了皮,極其缺水。

僅是一眼,便叫人心疼得不行。

蘇承澤給她倒了一杯水,柔聲道:“阿涵……”

墨鈺涵緩慢抬眸,眼下滿是烏青,她看見他,也沒有多麼驚喜。

“你怎麼來了?”

她嗓音沙啞無比。

蘇承澤心堵,朝她伸手:“我一直都在。”

她在府內守孝。

他得知她不願見人,便沒有強求,一直守在府外,日日都來。

直至今日,她開了一扇窗。

蘇承澤才入內,如願見到她,“阿涵,喝些水吧。”

墨鈺涵緩慢朝他挪動著,就著他遞來的水杯,抿了一口,潤潤嗓子。

“我是不是……很壞。”

她見到他,又有了想哭的衝動。

覺得很委屈。

很難受。

蘇承澤放下水杯,環抱著她,“不壞,你特別勇敢。”

墨鈺涵吸鼻子:“我殺了自已的親生父親,我不是世界上最壞的惡種嗎?”

一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她居然,真的,殺了,她爹。

蘇承澤撫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她:“你只是做了個正確的決定而已。先國,後家,身為郡主,你沒有對不起百姓,身為親人,你也對得起你皇叔。”

提起墨凌煜,墨鈺涵的眸色亮了一瞬。

她還是關心他的。

“我皇叔可還好?還有阿婉,她好嗎?”

蘇承澤唇角微揚:“大家都很好。如果你能振作起來,那便是最好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很關心你,他們也想來看看你。”

“但怕勾起你不好的回憶,便打算過一陣子再與你相見。阿涵,人活著,總要向前看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坦然接受它,好不好?”

墨鈺涵鼻頭泛酸,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受那麼殘酷的事實。

當日,誰都能動手。

為什麼是她?

墨鈺涵搖頭,一雙眼睛通紅:“我好難受,我沒法細想。我……”

“我只要一想到那天的場景……”

她攥著拳頭,輕捶自已胸口:“我就……喘不過氣來,我很想哭,但我眼睛好痛好痛……以後只有我一個人了。”

偌大的府邸當中,沒有人會喊她“涵兒”,沒有人會朝她張開雙臂迎接。

也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寵她愛她。

都是她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