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玥知曉她被太子搶入東宮後,她氣得險些發瘋。

憑什麼!!

她嫁給顧淮那個窮酸的寒門學子還差不多!

溫如婉那種貨色竟然能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睞,並且不是納為妾室,而是給了正妻的位置!

是祭拜了皇族列祖列宗的太子妃!

日後墨凌煜登基,溫如婉便是大衍的皇后,而她呢?

溫如玥自覺哪裡都不比溫如婉差勁,唯一差了些的便是身世,她是妾室生下來的孩子,她親生娘還不在世上了。

沒人替她謀劃,替她鋪路。

可!溫如婉居然成了太子妃,而她這輩子都難以望其項背。

莫要說是太子妃的位置,若能入東宮,成為太子殿下的女人。

京城無數閨秀恨不得擠破腦袋去。

將來便是宮中的娘娘,替家族掙臉面,若能有孕,生下個一兒半女的……更是前程無量,一生享不盡的榮華……

愈是這般想著,溫如玥便越恨。

恨命運不公。

為什麼所有的好東西,都會被溫如婉收入囊中?

“大膽!見了太子妃,還不下跪!”

連翹一直知曉溫如玥對溫如婉的惡意,早就想給她來點教訓。

眼下,她陪著溫如婉回門探親,溫如玥算是個什麼東西,還敢前來冒犯太子妃?

溫如玥恨得牙根癢癢,臉上還要裝出笑容:“妹妹,都是一家人,何必要跪啊拜啊的,父親若知曉,定然不高興。”

“先君臣,後父子,這道理你不明白嗎?我不高興,那也是因為你的失禮不高興!”

有下人前去通傳溫才照,說二小姐回來了。

溫才照便直接從書房趕來門口迎接,剛好瞧見方才那一幕,也聽見了溫如玥的話,他臉色不太好看。

走到溫如婉面前,才軟了些許,溫才照依著禮法行跪拜禮。

“臣給太子妃請安!”

溫如婉雙手扶起他,“父親,不論我是誰,終究都是你的女兒。我們之間,又何必多禮?女兒該向父親問好。”

溫才照看著她,眸色複雜,終究化為抵擋不住的笑意。

“婉兒,你受苦了。”

他聽說了溫如婉被大皇子作為人質要挾,而後被太子殿下救下的事情。

溫才照內心又驚又嚇,鎮定過後,竟有幾分高興……

得知太子殿下願意為了婉兒豁出去,他才相信,曾經太子殿下向他許諾過的,會愛婉兒,護婉兒一生,不是戲言。

溫如玥沒忍住翻白眼:“父親,她哪裡受苦了?嫁入東宮後,前呼後擁的日子,過起來難道不舒服嗎?你心疼她,倒不如心疼我。”

“我被你送去山莊住那段日子,簡直生不如死,我的一雙手都粗糙了!”

她無疑是誇大了事實。

何況,光是手心粗糙,算得了什麼苦楚?

無病呻吟!!

溫才照瞪眼看她:“滾進去!丟人現眼!”

溫如玥:“……”

她極其不服氣:“溫如婉過的日子叫受苦,那我願意受一輩子的苦!勞煩父親送我去吃她那樣的苦!女兒謝父親一輩子!”

她被送去莊戶裡養了段時日,回來後,不僅是手粗糙了,整個人都粗糙了。

不止是身體粗糙了,連言辭上,都愈發不恭敬起來。

陰陽怪氣,怪難聽的。

溫才照聽了她的話,心裡更煩:“你一個姑娘家家,不要臉面嗎?!”

溫如玥:“要啊,但我更要錢。沒錢花了,給我點錢。”

她衝他伸手。

鬼知道她過的那些是什麼窮日子,原以為回溫家後就會變得有錢,結果呢?

結果就是溫家幾乎掏空了大半個家底,給溫如婉當嫁妝了。

好傢伙,人家嫁入東宮,還缺你這三瓜兩棗的。

國庫都是溫如婉的夫君的親爹的!

以後不相當於就是她的麼?

服了。

溫如玥一連吃了三天的素菜,看著溫如婉這副得意洋洋回溫家探親的模樣,氣得想嘔出來,吐在她臉上,身上。

她明白,她要是想有錢,那也得嫁人去。

並且嫁個好夫婿。

待在溫家,她總是不受宋慈竹的待見,自然也不受下人的待見。

溫才照懶得跟她站在家門口扯皮,掏出寬大袖袍中的錢袋子,正要從裡面掏出一兩銀子對付她,卻被溫如玥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

連銀子帶錢袋子。

溫如玥顛了顛,不由嫌棄:“真少,不夠買件像樣的衣裳。”

溫才照:“……”

她的衣裳,還怪貴的嘞。

百靈和連翹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都是溫如婉掏錢給溫家買的,見此情況,第一時間遞了上去。

“老爺,這些都是小姐孝敬您的。”

溫如婉繃不住想笑,她眼見著溫如玥的臉色黑了又紅,紅了又青,青了又紫,好生精彩,堪稱是奪目。

溫才照被潑了冷水的心霎時暖起來,“哎,還是婉兒乖巧孝順。”

“走走走,爹命人給你做些愛吃的菜。”

……

用膳之時,溫才照和宋慈竹,一左一右坐在溫如婉身邊,不斷替她夾菜,生怕她吃不飽一般。

溫如玥吃了兩口就撂筷子,捏著帕子擦拭嘴角,語氣不善:“果然,我吃不來這些東西。”

溫如婉喜歡的,她便不喜歡!

她起身要走。

溫才照冷臉,啪的一聲放下筷子,“你給我老實坐著!”

溫如玥站著,就不坐著。

“我吃完了,還不能走?要我在這兒看著你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相親相愛?我嫌惡心。父親也不用多說什麼,我自已去祠堂跪著。”

她就像是個外人,左右是融不進去的,何必強求?

溫如婉:“你也姓溫。”

見她又要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溫如玥只想笑:“天底下不只有一個溫姓。溫如婉,我們打小就沒有好好相處過。你殺了我娘,光是這一點,就夠我恨你一輩子。別讓我找到機會,一旦有,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聽她提起往事,溫才照一股心火往上冒。

“你胡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