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篇閱覽下來,墨凌煜看明白了他口中的某人是誰,他遞給溫如婉看。

“他倒是會替旁人求恩典。”

溫如婉錯愕地接過信件,她沒有料想到墨凌煜會直接把墨修澈寫給他看的東西轉手給了她。

她對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沒那麼好奇。

但他主動給,意義總是更加不一樣的。

溫如婉唇角上揚,心情頗佳,目光觸及“改日找你切磋切磋……”這幾個大字之時,臉色忽變。

“我不許。”

她冷臉得極其突然,叫墨凌煜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沒有回應她,便聽見她繼續補充:“你一身傷,還要打架?你若去了,那便不要入房門安寢。”

墨凌煜但笑不語。

溫如婉見他沒立刻答應下來,滿腹不悅被引發,她嘟囔道:“就算養好了傷,也不要隨便動刀動槍,倘若不慎掛彩,還不是我替你上藥,擔心你?”

“三皇子他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般,總喜歡打打鬧鬧,要叫他娶上一房兇悍的正妻,才能治住他!叫他不胡來!”

她不斷說著自已內心的想法。

墨凌煜眸底含笑看著她,被她的話逗開懷。

他道:“倘若他聽了你說他年紀大,是要生氣,找你麻煩的。”

溫如婉雙手叉腰:“我怕嗎?”

墨凌煜:“不怕。”

他如此說,反倒是叫溫如婉有些害羞,她明白自已恃寵而驕,極其有底氣。

她也很享受墨凌煜帶給她的安全感。

“有你,所以我不怕。”

墨凌煜擁她入懷,貼在一處,“嗯,有我。”

……

溫如婉一連守著他大半月,不允許他動刀動槍,不允許他久坐不起。

連他日常補養的藥膳,都是她嘗過第一口之後,再慢慢餵給他。

對他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期間帝后兩人來過兩三回,一開始還不太放心墨凌煜的身子狀況。

後來見溫如婉尤其上心,他們便也鬆懈了緊繃的精神,完全放心地將墨凌煜交給溫如婉照顧。

皇后替溫如婉料理了楊萍萍,尚儀局的人悉數前來東宮與她賠禮道歉,懇求原諒,說自已受著楊尚儀的欺壓,才不敢貿然出頭……

溫如婉沒那麼好脾氣地輕饒了尚儀局的一干人等,她初入宮闈,需要立威,便罰了她們一年的俸祿,各打十個手板。

宮內的秩序恢復,墨凌煜的傷勢穩定,他連續上了幾天早朝,溫如婉都親自去接他,撞上過顧淮一兩回,他們都沒有主動與對方打招呼。

溫如婉是不想讓墨凌煜多想。

她已是太子妃,再與舊人糾纏不清,萬一叫旁人瞧去,總歸不太好。

故而,非必要她不會主動去見顧淮。

而顧淮瞧她與墨凌煜相處甚好,她也得了夫君的愛重,便默契十足地沒有與她再有任何的來往。

他連溫府都不去了。

墨凌煜察覺到他看向溫如婉的視線之時,佔有慾作祟,免不得要刻意遮住她一二,再衝溫如婉稍稍示弱……

叫她心疼自已,黏著自已,一雙手都不離開自已,視線,心,通通都在他身上,這才滿足。

等他傷勢好得差不多了,溫如婉便沒有再殷勤地去接他下早朝,日日都往坤寧宮跑,美名其曰是要母后教她如何統領後宮。

實則是兩人一起看話本,吃小食,時不時還交流話本子裡的劇情,累了乏了便叫宮人捏肩,捶腿,泡溫泉。

數不盡的新衣裳和新首飾,從坤寧宮往東宮送。

溫如婉的日子過得不可謂是不滋潤,等她滋潤過度。

墨凌煜忍無可忍。

“母后那處,對你誘惑力便這般大?”

溫如婉誠然:“是啊。”

墨凌煜:“今夜還回來用晚膳嗎?”

溫如婉一連抱了好幾本話本子,提步要朝外走……

“我不回來了,你自已吃吧。”

墨凌煜攔住她的腰,把人抗上肩頭,溫如婉懷裡抱著的話本子摔一地,露出些許不太能入目的描述……

她閉眼,輕拍他後背:“放我下來!”

墨凌煜也瞧見了,“你的興致倒是不錯,正好,我們來實踐一番。”

撂下這番話,他箍著她的腰,掠過房門之時,朗聲:“長忠,去坤寧宮通稟一聲,太子妃身子不適,改日再去。”

溫如婉不滿地嘖了一聲:“我哪有身子不適!你瞎說!”

墨凌煜冷笑:“你最好是……”

他鐵青著一張臉,扛著她狠狠摔上榻,俯身而上,大掌禁錮著她的手腕,不允許她亂動。

帷幔被扯下。

被扯下的也不止帷幔。

一室旖旎……滿室春華……

溫如婉被欺負得哭都哭不完整,所有的所有都很凌亂。

“混蛋……”

墨凌煜替她攏緊了被褥,免得她受風著涼。

“還能去麼?”

溫如婉:“……”

去個毛啊?她一雙腿都在打顫顫!

路都走不穩!

這副模樣去坤寧宮,誰看不出來她遭遇了什麼。

丟人!!

“我不去了。”

墨凌煜似乎有所感悟:“下不來床也好,省得你一天天亂跑,人都找不到。”

溫如婉皺眉:“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控制慾?”

墨凌煜:“嗯?不愛我了?”

溫如婉:“……”什麼鬼啊!!

回應她沉默,是變本加厲的……

到最後的最後,她被弄暈過去的剎那間,她才頓悟。

他純純就是想!!

該死的狗男人!

……

這一遭實在是弄得有些狠,溫如婉躺在床上度過兩天,期間皇后還派人給她送了不少補品,補品慢慢轉變為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沒眼看。

等雙腿落地沒什麼痛感後,捲包袱回了溫家。

溫如婉實在是熬不住他折騰。

她怕死。

又怕墨凌煜找不到她的人,莫名其妙發瘋,思索再三,她離開東宮前,還貼心地給他寫了封信。

“墨凌煜,我回溫家小住幾日,別擔心,人沒丟,不要找。”

她心情不好,寫出來的信也很敷衍。

從前她都是以“卿卿殿下……”開頭,現在她懶得裝一下。

溫如婉帶著百靈和連翹兩個貼身丫鬟,拿著墨凌煜給的紫玉令牌出了皇宮,宮外的空氣都是清新的。

她帶著兩個丫頭胡吃海喝了一頓,才領著臨時置辦的禮品,去了溫府。

尚未見到溫才照和宋慈竹,她在正門口與溫如玥正著打了個照面。

“喲,這不是太子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