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雞報曉。

蘇武從床上起來,走到院子裡開始打拳。

他習武四年,每日早上在院子裡打拳那是雷打不動的規律,不管颳風還是下雨皆是如此。

院子裡栽種著兩棵大樹,這兩棵樹最起碼需要兩個人才能合抱得住,大樹上的樹皮有些脫落,這是蘇武跟徐錦年練拳時打落的。

一套拳法打完,蘇武最後一拳轟向大樹。

在他拳頭打出去的剎那間,丹田一顫,一道氣流順著他的經脈向拳頭匯聚!

嘭!

當拳頭接觸到大樹的時候,一個碗口大同樣也碗口深的口子出現在了大樹上!

被打碎的木屑翻飛,落到了蘇武的臉上,他沒有去管這些木屑,而是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這兩棵大樹並非是普通的大樹而是被稱為巖柏,樹體非常的堅硬,甚至可以跟岩石相提並論!

可就是這樣的大樹,居然被他輕鬆一拳給打出了大坑,就算是讓四品,甚至是三品的武夫過來都不一定能轟開!

“一定是煞氣,剛才的一瞬間我感覺到煞氣順著我的經脈遊走,出拳的時候煞氣一瞬間就從我的拳頭上炸開!”

“這要是讓我遇到同品級的妖邪,我不僅能不落下風,甚至還能一拳將其轟殺!”

妖邪的品級雖然和武夫相同,也是從九品到一品,但是同品級的妖邪卻能輕鬆的把同品級的武夫給撕碎!

因為妖邪的肉身十分強悍,甚至有些時候普通的刀劍都難以傷到這些妖邪分毫,再加上妖邪的力道出奇的大,所以同級的武夫自已一人根本不行。

但他剛剛透過這大樹上的洞判斷,同級的妖邪必然不是他的對手。

“蘇武,又咋啦?”

徐錦年正在洗漱,聽見剛才那道比平常更響更悶的聲音之後趕緊跑了過來。

這一看之下,徐錦年也愣了。

“蘇武,你現在是幾品武夫?四品?總不會是三品吧?”

“一拳就能在這崖柏上打出一個洞,怕是三品都做不到!”

徐錦年繞著蘇武轉了兩圈,把他上上下下給仔細打量一遍。

蘇武搖了搖頭,拿出一錠銀子丟給徐錦年,“別問了,你一會兒出去吃,吃了飯趕緊去學堂,等你放課之後去問問藥房。”

“好!”

徐錦年接過銀子,簡單洗漱一番跑了出去。

蘇武等徐錦年走後,拿出鋼刀,隨意的劈砍了幾下。

隨著他的劈砍落下,並沒有出現丹田一顫的情況,於是他對準了一塊平日裡舉練的磨盤一刀劈出!

緊接著,蘇武的丹田一顫,在鋼刀的刀刃即將接觸到磨盤的時候又是一道氣流從丹田噴薄而出,順著經脈來到他的手上,最後又附著到了刀刃上!

噗!

這塊起碼有三百斤的磨盤當即就跟一塊豆腐似得被一分為二!

“果然可以!”

“這次就算是讓我面對五品,不,四品的妖邪,我也能將其斬殺!”

看著一分為二的磨盤,蘇武內心著實有些激動。

妖邪難殺,難就難在妖邪的肉身十分的強橫,五品以上的妖邪刀劍都難傷,唯有將內力暗勁打入妖邪體內從內力破壞才能奏效。

這一刀,剛才那一拳,全都能夠斬殺四品妖邪!

按壓內心的火熱之後,蘇武趕緊將這兩塊磨盤給清理了一下。

徐錦年看到這磨盤被毀倒是沒什麼,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估計會有些麻煩。

“蘇武,藥買回來了,還真有那種讓人虛弱的藥!”

“我快把咱們永北城都給問遍了,只有這種讓人喝下之後短時間內極度虛弱的藥,並沒有那種隱藏實力的。”

到了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徐錦年手裡拿著幾包藥回來。

“如此也好,我去煎藥。”

“哦對了,中午就沒有小面吃了,你去外面吃,下午別忘了去學堂。”

臨走之前蘇武不忘對徐錦年交待一句。

徐錦年的臉馬上就成了苦瓜,不情不願的轉身點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學堂的先生說下午要帶著我們去採風,可能晚上就不回來了,但是採風我又不想去,一群小屁孩兒嘰嘰喳喳的。”

雖然他才八歲,但是總覺得跟學堂裡的那些同齡孩子融入不到一塊兒。

比如每天在學堂,那些孩子鼻涕冒泡不說,腦子裡想的是孃親做的糕點,父親給他們做的手工玩具等。

就沒有一個孩子是習武的,甚至有的孩子晚上還尿炕!

徐錦年羞與他們為伍!

蘇武那樣的戎馬生涯才是他所向往的!

但是蘇武的話徐錦年又不敢不聽,雖然他和蘇武沒有血緣,但他卻把蘇武當成了親哥看待。

長兄如父,這句至理名言徐錦年謹記在心。

蘇武沒聽到徐錦年在外面說了什麼,在廚房煎了藥之後喝下,沒過多久他就覺得腹中一陣翻江倒海,並且還出了一身的汗!

“這裡面,不會摻雜了瀉藥吧?”

蘇武咬牙切齒,衝向茅房。

“真的有瀉藥啊!!”

短短一個時辰內,他去茅房的次數起碼有十六次!

哪怕他現在為六品武夫,也吃不消這個麼折騰,身上早就已經虛脫不堪,雙腿甚至都打起了擺子。

“這樣看起來,我差不多也就是個被廢了丹田之後的普通人了吧?”

蘇武腳步虛浮,臉色蒼白的走出院子,前往戰司。

為了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必須要裝成廢人。

一路來到戰司,門口的兩個執刀人看到蘇武之後趕緊跑到身前去攙扶他。

“蘇武,你傷的那麼嚴重,怎麼還敢往這兒跑?這時候你就得在家休養。”

“是啊,有什麼事等你休養好了再來不行嗎?”

兩個執刀人對蘇武十分熟絡,甚至有些埋怨他。

“麻煩哪位兄弟去找陳冊衛幫我稟報一下,就說我蘇武休養的差不多了,什麼時候可以去鎮獄報道。”

蘇武喘著氣對他們倆拱手說道。

“我去。”

其中一個執刀人快步的去裡面找陳樹稟報。

不一會兒,陳樹親自跟著那個執刀人從戰司出來。

“蘇武,何必如此著急?你在家多修養些時日,俸祿方面照舊會給你。”

“這是你的舉薦信,到時候拿著舉薦信去鎮獄報道就行。”

陳樹出來之後遞給蘇武一道信封。

“陳冊衛,大恩不言謝。”

蘇武接過信封對陳樹一拜。

陳樹擺擺手,“客套的話就別說了,你趕緊回家養傷,等什麼時候徹底的好利落了再去報道。”

“我剛剛得到線報,青平鎮有上百隻妖邪殘害百姓,現在必須要整裝待發。”

蘇武眼睛一亮,隨後趕緊關心道,“陳冊衛,平安歸來!”

陳樹點點頭,“行,你回吧。”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蘇武對兩個執刀人道謝一番腳步虛浮的離開戰司門口。

等回到了家中,蘇武心思開始活泛。

上百隻妖邪殘害生靈,他在戰司四年都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也就是說,到時候會有足夠多的煞氣供他吸收,他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