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蘇武特意檢查了一下自已的身體,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並且還恢復了七品武夫的實力之後,別提有多高興了。

本以為能讓丹田修復就已經是老天爺的賞賜了,實力恢復之後他就可以再次跟著陳樹他們外出圍剿妖邪。

畢竟,圍剿妖邪的話,斬殺一個九品的妖邪為十兩銀子,八品二十五兩,七品足足有五十兩!

很多人加入執刀人,就是因為執刀人的每月俸祿五兩,斬殺妖邪有賞銀,不然誰會這樣賣命?

一路來到戰司的墳場,這是位於城外的矮山山腳,這裡埋葬的都是隸屬於戰司的各職人員,不過以執刀人居多罷了,而且其中還有不少的衣冠冢。

死無全屍不可怕,可怕的是屍首被那些妖邪給吞了個乾淨!

蘇武來到墳場,看見新添的兩座新墳徑直走了過去。

果然,就著月色,蘇武看到這墓碑上鐫刻的是李飛和張宗。

“兩位兄弟,我蘇武有愧於你們二位。”

“不過我蘇武在此立誓,倘若我實力足夠強大,那麼這趙唐時也好,那個姓秦的女人也罷,我必然宰了他們倆為你們報仇!”

蘇武灌下一大口酒,接著將兩壺酒倒在李飛和張宗的墓前。

若不是因為高長河給他石頭,他又隱瞞了下來,這事兒就不會有。

“好餓,得趕緊回去做碗小面。”

感慨了一番,蘇武就準備回去。

只是他身體卻猛然一僵,隨後身體不聽使喚的走到了李飛的墓碑前伸出右手放到了墓碑上。

接著,就感覺一絲冰涼的氣息從墓碑上順著他的手臂延展至全身上下讓他倍感通體舒泰,最後這絲氣息匯聚於蘇武的丹田之中。

當冰涼的氣息匯聚於蘇武的丹田之後,他眼中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看起來只是有些陰森蕭索的墳場之中出現了一片片,或者是一團團的灰色氣體。

這些氣體蘇武感覺跟剛剛他不由自主所吸收的那些氣息是一樣的!

“這是....煞氣?”

蘇武忽然想到,只有進入三品武夫才能隱約看到人身上的煞氣,或者是邪氣妖氣等,以此來辨別有沒有妖邪偽裝成人在世間遊走殘害百姓。

根據那些三品武夫所述,煞氣為灰,邪氣為黑,妖氣則為青,所以墳場裡飄蕩的這些氣絕對是煞氣。

“所以,我能吸收這些煞氣化為已用,以此來增強自已的實力!”

蘇武盯著這些煞氣,眼中出現振奮的神色。

凡塵俗世最不缺的,就是煞氣,墳場,監獄,甚至是妖邪的身上,還有那些山匪大盜什麼的,煞氣有相當的充足!

這一刻,蘇武明白了這雕像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他吸收世俗間的煞氣為已用!

於是蘇武走向離他最近的那團煞氣跟前伸出手,這團煞氣眨眼間就被蘇武吸收一空,進入丹田。

“果然!”

“我感覺力量增強了一分,這種感覺很明顯!”

得到了確切的肯定之後,蘇武當即在墳場之中開始遊走,源源不斷的將周圍的煞氣吸收進入身體。

隨著蘇武的遊走,整片墳場裡的所有煞氣都被他吸收一空,丹田也因為這些煞氣的進入擴大了一分!

別看只是擴大了一分,蘇武明顯的能夠感覺到他的品級已經邁入了六品!

尋常人想要從七品晉升到六品武夫,沒有個一年半載的打熬磨練根本就別想,甚至還得數次經歷生死才行。

可他僅僅只是把這片大一點的墳場裡的煞氣吸收了之後就步入了六品,這樣的晉升速度足以讓任何人都望塵莫及!

蘇武本想著去一些亂葬崗或者某些家族祖墳去尋找一番看看有沒有可供他吸收的煞氣,但是一想到徐錦年還在家裡,要是看到他不在又該擔心了,於是匆匆趕了回去。

“蘇武?”

“你去哪兒了?身體才剛好你就亂跑!”

剛走進衚衕,蘇武就聽到徐錦年擔憂又責怪的聲音。

“錦年你醒了?”

“我這就給你去做碗小面。”

“剛剛我拿了兩壺酒,去祭奠一下死去的兩個兄弟。”

蘇武笑著對徐錦年解釋道。

“祭奠你兄弟大白天也能去啊,為什麼非得烏漆嘛黑的去?”

“我一醒過來就發現你不在,這可把我給擔心壞了,思來想去你就只能去墳場,我等在這裡果然就把你等來了。”

徐錦年白了蘇武一眼,隨後露出一絲笑意,“做小面的時候,給我臥一個雞蛋,多加點蔥花。”

他知道蘇武每次有執刀人的兄弟外出而死的時候,都會拿著兩壺酒去祭奠,所以這次他去看了一眼廚房果然少了兩壺酒,就知道蘇武幹什麼去了。

“這次給你臥兩個雞蛋,多加點蔥花!”

蘇武哈哈一笑,跟著徐錦年走進院子。

不一會兒,蘇武就做了兩碗熱騰騰的小面,香油蔥花的味道在屋子裡瀰漫,看的徐錦年直咽口水。

“動筷吧。”

蘇武將裡面有兩個荷包蛋的那碗小面推到徐錦年跟前淡笑道。

這就是家教,雖然蘇武並非徐錦年的親人,但是四年的共同生活,他已經將徐錦年當成了自已的親弟弟,沒有他的發話,徐錦年再餓也不會先動筷。

“好吃!”

“蘇武,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以為你快不行了,沒想到你好了不說,好像就連實力也恢復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什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練武法子?”

徐錦年呼嚕呼嚕的吃著小面,有些好奇的對蘇武問道。

他身為六品武夫眼力還是不錯的,看得出來蘇武並沒有丹田被廢了之後的那種疲憊感。

丹田被廢之人那就是一個廢物,甚至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不如。

但蘇武現在的樣子哪裡像是丹田被廢?

甚至徐錦年感覺蘇武比之前的實力還要精進的多!

蘇武放下筷子,思索著要怎麼跟徐錦年解釋他丹田裡的那個雕像。

畢竟這關係到了靈臺山還有山河門,甚至還會牽扯到他們永北城的戰司,一旦不小心走漏了風聲,那麼他和徐錦年就會有殺身之禍!

當然,他十分相信徐錦年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但蘇武卻想到了另一面,他應該如何在陳樹的面前表現出來那種虛弱的體現?

以陳樹的敏銳洞察力,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到時候說不定他就會被陳樹給問責,到時候又會連累到徐錦年。

“蘇武,到底怎麼回事?你的臉色有一些難看。”

徐錦年也不吃麵了,放下筷子問道。

他很少在蘇武的臉上看到這種神色,一般只要有了這個表情,那麼就表示蘇武面對的事情頗為棘手。

蘇武搖搖頭,“錦年,別問那麼多,知道太多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這樣,你明天多去幾個藥房問一下,看看有沒有讓人十分虛弱的藥,最好能把實力隱藏起來的那種,我到時候去戰司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換言之我還是要以一副廢人的樣子出現,多花點銀子也無所謂,咱們還是能拿得起這個錢的。”

蘇武心裡有了打算,他現在雖然能回到戰司,並且展現出來比之前還要強的實力,但終究會招來滅頂之災。

倒不如去鎮獄看守勞犯,等待靈臺山的人找上門,到了那個時候他蘇武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最重要的是,鎮獄裡的煞氣比墳場的煞氣要更加的濃郁,甚至可以說不間斷的為他提供煞氣。

“好!”

徐錦江不再過問,埋頭吃碗裡的小面。

吃飽喝足,徐錦年回去睡覺,而蘇武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