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第一次見識了一種超能力,讓她想起段譽的凌波微波。

衛斯理抱著她,她就只能聽到風聲在耳邊作響,等她睜開眼睛後,居然已經身處古堡之中。

太神奇了。

她本來以為戰亦霆的狼爪和先知的存在就已經足夠科幻,但現在想來那些都是人類科技進步的產物,而衛斯理,卻是自然的造化。

但她忘了,她本身其實也是不同尋常的存在。

吳蔚洗了澡換好衣服後,就看到已經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衛斯理。

衛斯理遞給她一杯紅酒,吳蔚拿在手裡卻沒喝。

“怎麼?不敢喝嗎?”衛斯理舉起酒杯,示意吳蔚。

被他這麼一說,吳蔚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就抿了一小口。

“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小女孩兒。畢竟我們差了幾百歲,我對你沒有興趣,放心。”衛斯理笑眯眯地說。

吳蔚也笑了:“衛斯理先生,既然如此,你怎麼還會聽命於教父呢?如果你想殺掉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衛斯理已經看出吳蔚意識到他的身份作假,就不再隱瞞。

他告訴吳蔚,像他這種活了千年的老傢伙,對於真話假話早就分不清了。

他每換一個身份活在世界上,就要編一套瞎話配合,這樣才能有重活一世的感覺。

當他懶得融入世界時,就會回到這座古堡。

他說他是J的建立者。

“不過我還是喜歡讓人類來管理這個組織,你知道活久見也是很苦惱的事,結果就發生了上一代蛇女的屠族事件。”衛斯理看似無奈的說。

吳蔚卻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一絲得意的表情。

“如果你想制止,也不是做不到的吧?”吳蔚大膽的問。

從和衛斯理的接觸中,她感覺得到這個老傢伙是在遊戲人間,他享受的是配合人類演戲的過程,而不在乎事情的結局。

他的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吳蔚猜測他現在就是以衛斯理的身份在演戲,只不過自己的出現,可能打亂了他的劇本。

“哈哈,其實我提前是知情的。只不過,家族的那些同類太討厭,居然對我和凱瑟琳的事情指手畫腳。

而且他們想搞什麼鮮血採摘樂園,就是把你們人類像動物一樣圈養起來,供他們吸血。嘖嘖,於是我就任由事情發生,沒想到那群廢物一個都沒有活下來。”衛斯理深表遺憾。

吳蔚在心裡倒抽一口氣,這個人還真是夠殘忍的。

“覺得我很殘忍是嗎?如果你和你的族人共同生活千百年,可能也不覺得有什麼了。死是一種解脫。”衛斯理撇撇嘴。

“你既然為了凱瑟琳寧願與家族為敵,為什麼還要這樣傷她的心?”吳蔚問。

“這個……”衛斯理摸了摸下巴,說:“我喜歡看她重視我的樣子。嗯,對,就是這樣。”

“變態。”吳蔚想到了戰亦霆那些故意惹毛自己的行為。

“和你聊天很開心,你是一個聰明的小女孩。”衛斯理心情甚好,繼而他又說:“你剛才說要報答我的?”

“嗯。”吳蔚不否認。

“我想嘗一嘗你血液的味道,可以分享一點點嗎?”衛斯理的藍色瞳仁中似乎有波光在流動。

吳蔚有些害怕,但她還是拿起了桌上的刀子。

“不,我想自己品嚐。”衛斯理抿了抿唇,眼神中流露興奮。

“不可以。”吳蔚絕對不會讓他碰自己。

衛斯理努努嘴,不太開心的樣子。

“聽說生氣時的血液不太好喝,如果你想嚐嚐原生態的,我可以給你一些。”吳蔚拿起旁邊乾淨的高腳杯放在桌上,刀鋒劃破手腕,血液滴滴答答地流進杯子裡。

衛斯理聞到夏娃血的芬芳,就想品嚐到醇美的酒香。

血液粘稠,鮮紅妖冶。

“很美味,謝謝。”衛斯理舉起杯子致意。

吳蔚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

“不過,濃度不夠,你應該是剛給別人輸過血,而且劑量很大,冒著生命危險?”衛斯理問。

“是的。所以你應該很感動我的分享吧?哈哈。”吳蔚笑起來。

她覺得和這個老傢伙聊天還挺有趣的,畢竟他沒什麼壞心,大概也是因為活得太久了吧,什麼都已經看透。

“我更好奇那個男人了。如果凱瑟琳也能這麼對我,我願意放棄永生。”衛斯理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落寞。

“衛斯理先生,有句話我說出來,請你不要生氣。”吳蔚忽然心生感慨。

衛斯理告訴她但說無妨。

“我們人類的壽命有限,在一生中能遇到一個摯愛的人非常難得。擁有永生的你,對待這種感覺,可能已經麻木了吧?

我想千年來,你肯定遇到過不止一次的愛情,刻骨銘心經歷地多了,也就不再珍貴了吧?我們之於你,就像飛蛾之於我們,因為短暫,所以珍惜。”吳蔚說。

衛斯理因為這一番話陷入了沉默。

“曾經,我愛上過一個人類的女孩兒,為了能和她永遠在一起,我把她同化了。可是後來她卻和我弟弟在一起,我親手結束了她的永生。”衛斯理低聲道。

吳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確是個傷感的話題。

“衛斯理先生,我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吳蔚轉移了話題。

“你說。”衛斯理毫不猶豫地答應。

“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的配合……”吳蔚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後,衛斯理笑出聲來。

“好的,我很期待。你真得很有趣,我會盡我所能。”他說。

“謝謝,晚安!”吳蔚感覺自己有這樣一個老傢伙相助,一定事半功倍。

衛斯理走後,吳蔚想起她之前給戰亦霆發的簡訊,就拿出手機,這才發現手機進水了,沒有任何訊號。

大概是壞了吧。吳蔚心想。

第二天,她一覺睡到豔陽高照,卻渾身發冷。

發燒了。

想起昨晚淋了雨,加上身體本來就虛弱,她不知道該去哪裡找醫生或者找點藥。

而且手機壞了她也沒法聯絡白夜或者陸行琛,當她想要下床去樓下找傭人時,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她恢復了意識,已經不再覺得寒冷。

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站在床尾的桌旁,寬闊挺直,正低頭看著什麼。

“你……”吳蔚張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