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幹得就不是什麼好事兒,駱佳男當時嚇得魂兒都飛了,手一歪,手裡的銀針直接扎錯了位置。

針灸這種事,如果找準了穴位,是不會有痛覺的,最多有點痠麻腫脹。

但是駱佳男現在扎歪了,還冒了血珠,龍御肯定會感覺到疼。

她急忙把銀針拔出來,慌慌張張地解釋:“沒有啊,幫你針灸一下嘛就……”

龍御盯著她的眼睛,也不說話,駱佳男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針灸什麼?你什麼時候改頭中醫門下了?”龍御對這個女人簡直無語。

駱佳男就把神奇的關元穴講了出來,還生動地用康熙帝舉例。

龍御出身醫學世家,雖然沒有主修中醫,但多少也有些瞭解,不過穴位這種東西,他懂得倒是不多。

“所以你這是在給我刺激穴位?”龍御眯著眼睛問。

“嗯。”事已至此,駱佳男也不好意思地供認不諱。

“幾天了?”龍御又問。

“按揉了三天,看起來沒什麼效果,所以今天準備下針。”駱佳男小聲嘟囔著。

“你怎麼知道沒有效果?”龍御繼續問。

“醫生說透過早晨的反應看就行啊。”駱佳男可以說是很誠實了,大概真的失手了醫生們的影響。

龍御翻了個白眼,這個女人……

“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你是專業的嗎?有醫生執業資格嗎?扎壞了你賠得起?”

駱佳男頓時就想到一個詞,狗咬呂洞賓!於是反駁道:“本來就是壞的,死馬當活馬醫不行嗎?!”

“你!”龍御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兩人都沉默下來,駱佳男也是越想越氣。

憑什麼?她好不容易託關係找人才學到這麼個偏方,龍御不感激她也就罷了,還這麼不知好歹!

想到這裡,她把牙一咬!找出病房裡用來捆綁病人用的繩子,就把行動不便的龍御仰面捆在床上。

順便還堵上了他的嘴。

龍御看著黑夜中站在病床前怒氣衝衝的女人,感慨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被看笑話不說,還要忍受這樣的凌辱!

然而這一切抗爭都無濟於事,他此刻只能認命。

不用偷偷摸摸之後,駱佳男反而膽子大了很多,她仔細得用手指去找臍下三寸的位置,又拿出老中醫給她的專門用來輔助找穴位的理療儀,確定自己找對了!

龍御看著那根長長的銀針,就要插進自己的身體裡,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這是頭一次知道,自己暈針。

因為以前從來沒有針灸過,所以並沒意識到他還有這樣一個軟肋。

駱佳男感覺到他身體一鬆,扭頭一看這男人居然暈了過去:“真沒出息……”

她一邊嘀咕,一邊轉著針往穴位裡送,沒有血絲冒出來,就說明成功了!

針灸的意義在於刺激相關穴位,讓經絡通暢,把體內的濁氣和髒東西打散洩出,是不能急於求成的。

駱佳男按照老中醫教的方法,加上她的鐵血政策,每次都是在月黑風高之時,先把龍御捆上,然後第一針等他暈厥,再繼續治療。

反正也沒扎壞,可以繼續實驗。

直到前一天,奇蹟發生了……

暈厥中的龍御在駱佳男下了三針之後,居然有了反應。

駱佳男差點就喜極而泣,身後就拍了他那兒一巴掌!

龍御嗷地一嗓子疼醒過來,也發現了奇蹟。

吳蔚聽完駱佳男的描述,目瞪口呆地看了她整整三分鐘,最後說了句:“你真行。”

她感覺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了。

也就明白駱佳男之前說過的,為了照顧龍御臉都不要了是什麼意思。

她都這麼對他了,難道還是不能認清自己的內心?

吳蔚覺得有必要給駱佳男指點一下迷津。

“佳男,你對龍御這麼好,就不考慮……”

誰知道她話還沒說完,駱佳男就打斷她:“瞎說什麼啊?他喜歡的是歐陽颯你不知道啊?”

說完,駱佳男還特意偷瞄了一眼戰亦霆,發現他沒有任何表情,也就放下心來。

吳蔚無奈道:“那是從前,估計現在早就不是了。”

“怎麼不是?歐陽颯最近天天來給他送飯,他吃得可香了,哼。反正我已經給他治好了毛病,我欠他的也算還清了。對了,你當初不是有個方子治這種隱疾的嗎?發給我,等我抄給歐陽颯,她不是喜歡煲湯麼,讓她使勁兒煲,喝死他算了。”駱佳男自顧自地說,沒注意到吳蔚尷尬的表情。

那個方子啊……多少年了都……

“額,回頭我發你手機上。”吳蔚深感無力。

“好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先回去。今晚再給他來最後一個療程,收工!”駱佳男說著,又跟戰亦霆打過招呼,戰亦霆把她送出病房,回身就關上房門。

吳蔚看到衝她走過來的男人笑得不懷好意。

她警惕地問:“你剛才都聽到了對不對?你裝作沒聽見!”

戰亦霆努努嘴巴,雙手撐在吳蔚的床沿:“我不要60個,12個就行。”

“你有沒有人性啊!我不用幹別的了,天天懷孕就行了?”吳蔚想想懷胎十月,還有坐月子就感覺到頭皮發麻。

“關元穴在哪兒?是不是這兒?你也給我揉揉吧,我最近早晨也覺得不對勁兒。”戰亦霆不顧吳蔚的抗議,抓起她柔軟的手就放在穴位上。

吳蔚的臉漲得通紅。

戰亦霆看到她這樣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也順帶著放下了她的手。

“好了不逗你了,現在不行,等你好了再說。”

吳蔚別過臉去不想看他。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於是又轉過頭問:“之前聽你那和殺手的頭領說,教父和蛇女是什麼意思?”

戰亦霆挑眉回答:“因為穆薩的行動,你的身份已經暴露,現在國際上應該有許多地下組織想找到你,教父就是J組織的當權者,蛇女嘛,只是一個代號。”

他早就料到吳蔚會問,所以沒表現出半點異樣。

“可是為什麼他們會把我當成蛇女呢?難道也和夏娃血有關係?”吳蔚有些不解。

戰亦霆看著她,目光明亮:“不,和那個沒關係。蛇女是有印記的,和J信使有些類似。”

“可是我沒有印記啊。”吳蔚好奇地說。

“是啊,所以他們認錯了人。”戰亦霆平靜地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