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楚戾淵的臉上流連,心中思緒萬千。

房間裡安靜得彷彿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太醫們交換著眼神,繼續商討著後續的治療方案。

時間緩緩流逝,夜色愈發深沉。

許婉音守在楚戾淵床邊,疲憊漸漸襲來,但她強撐著不讓自已合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楚戾淵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許婉音立刻察覺到,心跳瞬間加快。

“阿淵?”她輕輕呼喚。

楚戾淵定了定睛,眼前的女子和夢中的摯愛相重合。

那熟悉的面容,溫柔的眼神,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光灑在他心底。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悄然而至。

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阿淵,你醒了,還頭疼嗎?”許婉音難掩激動。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她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

楚戾淵頓了頓,仍沉浸在那無盡的悲傷之中,繼續道,“婉音,她在懲罰我……”

許婉音的心猛得一揪,她想到以前和沐北辰做局逃跑,就是在宮中燒了一把大火,讓楚戾淵誤以為她死了,沒想到竟成為了他的心結。

“阿淵,這只是一個夢,別想太多,好好休養。”她柔聲道。

太醫們紛紛圍了過來,仔細地為楚戾淵檢查身體。

“楚公子身子已無大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會好。”

“還有,”太醫面色凝重,繼續道,“若是再讓他接觸與以前記憶有關事情,還可能會發生類似今日狀況,長時間的刺激,會有兩種結果。”

“哪兩種?”許婉音追問。

“一種是恢復記憶。”

“如果楚公子能夠承受住記憶的衝擊,那麼他有可能找回失去的記憶,成為完整的自已。”

“另一種是,”太醫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遊移,在斟酌用詞,“長時間的激烈刺激可能會讓楚公子的精神無法承受,最終陷入瘋狂。他可能會失去理智,無法分辨現實與虛幻,成為一個瘋子。”

聽到這話,許婉音心中一片冰冷。

有一半的機率他是會瘋的。

人都走後,只留許婉音和楚戾淵在房間。

許婉音坐到床邊,開口道:“鄰居說有個黑衣人把芷柔和念念劫走了,那人是衝我來的,是錯把芷柔認成我,所以……”

楚戾淵看著她如此痛苦的模樣,心中一陣心疼。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別去。”

他的下巴輕輕地抵在許婉音的頭頂,呼吸著她髮間的清香。

“無論誰被劫走,我都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中。”

許婉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發懵,不敢相信他的意思。

“可是,那個人是念念,是我們的兒子!”

楚戾淵心中微微一痛。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不緊不慢道:“哪怕那個人是念念。”

那黑衣人是衝著許婉音來的,他不能再讓她去冒險,不能再失去她。

“那你是什麼意思?”許婉音質問道。

楚戾淵輕嘆了口氣,“以後,你還會再有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