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戾淵意識在那混亂的記憶和痛苦中漸漸模糊。

他緩緩閉上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阿淵!你別嚇我,你快醒醒!”

許婉音呼喊聲還在空中迴盪,但楚戾淵已經聽不見了。

周圍人也紛紛圍攏過來,其中一人道:“姑娘,沐老闆你認識嗎?”

“沐北辰?”許婉音擦了擦淚水。

“對,就是這知音客棧的老闆,被歹徒刺傷了。”

“什麼?”

許婉音爬起來,看向那街坊,“您可有看清那是什麼人?”

“那時,我們正好關門打烊,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衝進知音客棧,刺傷了沐老闆,而且老闆娘和她兒子也被那歹徒帶走了。”

念念和芷柔!

街坊的話語讓許婉音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可眼下楚戾淵昏倒,沐北辰受傷,葉寒寧和楚封玄也遠在京城。

她現在連個商量事情的人都沒有。

思來想去,她決定求助葉瑤瑤。

許婉音在街坊的幫助下,把楚戾淵和沐北辰帶進另一家客棧,並找來了郎中醫治。

她拿著葉寒寧所給的宮令,往宮門走去。

守衛們看到她手中的宮令,立刻恭敬地讓開道路。

經過一番周折,許婉音終於見到了葉瑤瑤。

“你怎麼來了?”葉瑤瑤沒好氣地說,“別以為你救了我一命,就把這當自已家了,皇宮豈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地方?”

許婉音眼眶微微發紅,將知音客棧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葉瑤瑤。

“那個……你先別急……”

她一抬手召喚來幾隻烏鴉,“我用皇兄的烏鴉傳信,先讓他們二人回來。”

許婉音點點頭,能隨手召喚烏鴉並能聽懂烏鴉講話的,葉瑤瑤是第三個。

第一是葉寒寧,第二就是楚戾淵。

她都是見過的,也信任這些小傢伙。

當晚,葉瑤瑤帶著太醫院所有太醫,去客棧給楚戾淵醫治。

“你放心,淵哥哥他就是我的親哥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葉瑤瑤道。

“謝謝你,瑤瑤。”許婉音眼中閃爍著感激的淚花。

“哎呀行了。”

葉瑤瑤擺擺手,露出一絲俏皮的笑,“你謝我可以,反正我可不會謝你的。”

她們之間的情義,冥冥之中,早已超越了言語的感謝,無需過多的言語。

房間瀰漫著藥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格外壓抑。

太醫們面色凝重,圍在楚戾淵旁邊,仔細檢查傷勢。

片刻後,太醫們紛紛弓著身子向許婉音。

“敢問姑娘,楚公子可又頭疼了?”

這些太醫一直跟著楚戾淵病情,已經三年了,他雖說經常頭疼,但是嚴重到昏倒,還是第一次見。

許婉音靜靜地聽著太醫的話,心中的擔憂愈發強烈。

“他確實頭疼,而且還說著看到了一些沒見過的場面。”

太醫們聞言,微微點頭。

一位太醫接著說道:“姑娘,楚公子的這種情況,很可能是受了強烈的刺激。從他的症狀來看,與以前的記憶重疊,這或許是有恢復記憶之兆。”

恢復記憶?

許婉音思緒被拉到以前,那時的楚戾淵強勢霸道,不似現在溫柔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