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馬廄裡一直響徹著含香的慘叫聲,周圍的人一個同情她遭遇的都沒有,當他們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被送到這來的,都對她嗤之以鼻,在最後一波攻擊後,她最終承受不住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死前瞪著的那雙眼睛裡似乎有了一絲懊悔,可已經來不及了,她以為她這次窺得天機,能過上不一樣的人生。

她不知道的是,小燕子不再是她夢裡的那個小燕子,而是從地獄深處爬回來的小燕子,這一世,她從地獄爬回來,是專為愛弘曆而來,她不允許任何人擋在他們中間,區區一個含香,她還不放在眼裡,只要阻礙到她,她不介意手染鮮血,上一世她就是太善良了,重活一世,她不要再像前世那般傻,弘曆是她的底線,誰敢動他,她絕不會放過。

“把她拖出去扔到亂葬崗。”傅恆皺著眉下完命令,就往養心殿而去了,皇上中了她下的藥,這接下來還不知道怎麼辦呢?得去看看。

當傅恆到達養心殿外時,看見小路子和鄂敏站在門外交頭接耳的,像是在密謀些什麼一樣。

“你們在說什麼?”

“啊!”

小路子和鄂敏同時驚叫出聲,鄂敏回頭一看居然是傅恆這廝,鄂敏恨不得給他幾拳,嚇死他了,小路子倒是不敢這麼做,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太監而已,他也太悲催了,承受了本不該他承受的,他這命真是比黃連還苦。

傅恆看他們這副樣子,更覺奇怪,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見常太醫和貴妃娘娘?

“皇上怎麼樣了?中的藥可解了?怎麼不見常太醫和貴妃娘娘呢?”

“皇上中的藥解了,對身體沒留下什麼損害,貴妃娘娘回養心殿了,常太醫剛剛進去守著皇上了。”

“這不挺好的嗎?你們做什麼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你懂什麼?你聽了也得這副樣子,皇上現在還沒醒,貴妃娘娘發話了,皇上醒來,要讓皇上以為是含香把皇上那啥了,貴妃娘娘不許我們告訴皇上真相,你說這怎麼弄?說還是不說?你也見識到貴妃娘娘的手段了,皇上又寵的緊,我們還能怎麼做?可不就得如喪考妣了嗎?你來了正好,多個人替我們分擔,我們還能好過點。”

傅恆一聽是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就不該回來,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你別想跑,來都來了,你覺得我會讓你跑嗎?”鄂敏不懷好意的看著傅恆。

“再怎麼說你也還是皇上的小舅子,皇上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也不會動你,你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們求求情,這欺君之罪不是我們想犯的,是貴妃娘娘硬逼著我們犯的,我們這找誰說理去。”

鄂敏和小路子心裡也是萬分委屈的,就差抱頭痛哭了。

“得了吧,皇上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再怎麼生氣,只要知道是貴妃娘娘讓做的,斷不會怪罪你們的。”

“什麼叫斷不會怪罪我們的,你也有份兒,要按你這麼說的話,你還緊張個啥?”

“誰緊張了?”傅恆死不認賬。

“你那手都快把腰帶揪掉了,還嘴硬。”

傅恆聽著鄂敏的話,不禁氣結,真是損友一個。

乾清宮寢殿床上的乾隆總算是醒了過來,剛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有些迷茫,他不是在跟阿里和卓議和嗎?怎麼會躺在乾清宮寢殿的床上,衣服還被換了,而且這房裡還明顯有一股旖旎的味道沒有散盡,他這是……

乾隆突然想起來,他和阿里和卓已經簽訂了協定,他正要回養心殿去找丫頭,經過含香身邊時突然就沒意識了,他的記憶就到這了,難道是含香給他下了那種藥,而他和含香做了那種事嗎?

乾隆此時內心慌的很,翻身就要下床,由於過度驚慌,再加上又剛中過藥,下床的動作也快了些,整個人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幸虧常太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乾隆看到常壽守在這兒,像是看見了一棵救命稻草,是不是丫頭髮現及時,救下他了,讓常壽開藥給他解了藥毒?乾隆正要高興時,那股旖旎的味道又飄進了他的鼻翼間,乾隆剛剛還雀躍的心瞬間又跌入了冰窟,如果是常壽用藥解的,又怎麼會有旖旎的味道。

乾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口問道:“是不是丫頭來過?”

說不定是丫頭替他解的呢。

常壽心一橫,就照貴妃娘娘吩咐的說吧,不然他們會更慘,反正外面還有幾個人陪著他呢。

“啟稟皇上,貴妃娘娘確實來過。”

乾隆聽到這話,心裡好受了點。

“那丫頭呢?去哪裡了?”

“娘娘來時,含香……剛……剛和您行完周公之禮。娘娘氣極,將含香綁了送到軍馬廄裡去了,阿里和卓也被控制起來了。娘娘很生氣,就回了養心殿。”

呼,總算說完了,這時的常壽心裡反而還鬆了一口氣。

乾隆卻沒這麼好運了,常壽的這一席話對他來說,就是把他推向地獄的劊子手,他完了,一切都完了。乾隆沉浸在極度的驚慌中,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皇上,皇上?”

常壽一連喊了好幾聲皇上,乾隆才回過神來。

“這事都有哪些人知道?”

“微臣,和傅大人,鄂大人,還有小路子,還有就是貴妃娘娘和含香了。”

乾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色鐵青的走出了寢殿,去了書房,跟在後面的常壽恨不得把存在感縮到最低,最好是沒有存在感都行。

“讓那三個人給朕滾進來。”

乾隆坐在上位,看著下面站著的四個人,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臺下四人是戰戰兢兢的,大氣也不敢出,他們心虛呀。這貴妃娘娘怎麼給他們出了這麼一個大難題,這是要他們這半老的命啊這是。

“傅恆,把含香砍了扔到亂葬崗去,軍馬廄裡餵馬不足以消他心頭之恨。”

“皇上,含香已經死了,臣已經扔到亂葬崗去了。”

“死了?怎麼死的?”

“貴妃娘娘吩咐臣把她捆了扔到馬廄,臣把她扔到了9號軍馬廄裡。”

乾隆一聽9號軍馬廄,心裡就直突突,這9號軍馬廄裡的馬不是正……

完了,他這下是真的徹底完了,不知道丫頭會怎麼更狠的收拾他?這還不是最讓他害怕的,他怕的是丫頭不要他了,可這一切他都是全程不知曉,沒感覺的呀,這都昏迷了,還能行周公之禮嗎?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乾隆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的看向常壽。

“常壽,朕中的是何藥?朕已經昏迷了,斷不可能會發生不該發生之事才對。”

“皇上,您中的是回部特有的情毒〖夢裡歡〗,中此毒的人全程昏迷不會有任何感覺,但是該有的反應還是會有,所以……所以……”

常壽話雖沒說完,但是乾隆已經明白了,他最後的希望也沒了,他真的被含香玷汙了,他該怎麼辦?丫頭一定恨死他了,她本就介意含香,自已還這麼大意,著了含香的道,還被她強迫做了不該做的事,現在他的腦子裡就只有三個字——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