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將蘇老爺子的話壓在心裡,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管自已的身份是不是被洞悉,那都沒關係,就像蘇老爺子說的一樣,自已的女人死了要是男人連個屁都不放的話,那還算是什麼男人?

寧忻對屋內的人充滿了好奇,可是見到陳傷沒有要說的意思,也就此作罷,畢竟事涉大人物,保密條例她是懂得。

今天的江洲市局到處瀰漫著一股令人緊張的氣息,隨著蘇老爺子的到來,李召的團隊首次對自已昨天的那封報告產生了動搖,他們似乎捅了一個大簍子。

而各種調查也隨著蘇家的介入暴力的展開,凡是有嫌疑的人不管對錯,先抓回來再說,同時各個情報機構全都在蒐集有關蘇惜顏遇害前的資訊,

這個資訊範圍十分光,甚至延伸到了一個星期內所有進入江洲的喚靈者,

以蘇惜顏遇害那日為中心,七天之內凡是在江洲出沒的喚靈都在調查範圍,既然沒有線索,那就廣撒網,喚靈作亂,絕不姑息這是蒼龍殿的態度,

殺害蘇家嫡孫女,第一順位繼承人,必須見血,這是蘇家的態度,

兩兩相加之下,在無形之中,江洲被封鎖了起來,普通人的感覺還不深,可是喚靈者都感覺到了一股風雨欲來,

特別是和平飯店,這個遍佈世界各地的酒店,也被重點監控了起來,

至於為什麼,因為和平飯店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喚靈組織,

這個遍佈世界各大城市的飯店在普通人眼裡僅僅是一個可以下榻的酒店,但是在喚靈者的眼裡,這是一個掌控著全球喚靈者的龐大組織,

無他,只因為和平飯店的背後是各國政府,就如同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和平飯店的出現,才讓喚靈世界既對立又平衡,也正是有他的存在,才能制衡全球喚靈者,使得喚靈世界沒有陷入混亂的割據中。

在這個組織裡,擁有著至高無上權力,可輕易決定別人生死的人長老,長老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沒有人可以找到長老,只有長老找到你,

當然,一個金字塔尖通常來說是一個權力符號,真正執行權力的還是下設機構,

組織的最高權力機關被稱為高臺會,分別由數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大勢力組成,他們決定組織的所有大事,

事實上,這些大勢力組織全都是對立的,只是因為有組織的制衡,才讓他們的關係趨於平衡,

而高臺會之下,則是眾多附庸,他們服務於高臺會,聽命於高臺會,遵守高臺會的規則,

當然,也有一些組織遊戲在這個系統之外,這些組織都被高臺會稱為異端,也就是喚靈世界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與高臺會平行的,還有一個長老直接管轄的組織,被稱為裁決者,他們身懷黑色令牌,可以調動各方勢力,

而和平飯店,就是這個龐大組織下面的服務機構,分佈在世界各地,這裡採用會員制,會員可以享受到酒店的各項服務,最重要的一項服務就是保護,

在酒店內,所有喚靈者不許工作,所謂的工作就是殺人,釋放喚靈等行為,

這就是和平飯店名字的意義,飯店之內,只有和平,誰若是違反面臨的就是全世界的喚靈追殺。

當然,酒店提供的服務不僅僅只是一項,還有很多具體的服務專案,這些都是持有會員資格的喚靈者才能享受到的,

這就能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不管是獨孤煊,還是童瑤為陳傷,都選擇入住了和平飯店,

一是因為安全,二是因為這裡是喚靈者的集聚地,想要得到喚靈的訊息,在這裡是最方便的。

陳傷不知道的是,在他出發去江洲大學的時候,蘇家已經帶人闖進了和平飯店,點名道姓要其交出所有來到江州的喚靈者名單,並且雙方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當然,喚靈世界的這些現在離陳傷還有些遙遠,他還沒徹底進入那道紅線的另一端,因此他與寧忻現在的目標就是找線索,

陳休的事情江州大學可謂無人不知,在陳傷剛進入校園,就引起了轟動,要不是身邊有寧忻亮出了證件,學校還以為陳休逃出來了呢,

兩人沒有因為這些瑣事去耽擱時間,面對這眾多的質疑,陳傷領著寧忻直奔蘇惜顏的教室。

看著陳傷輕車熟路的找到蘇惜顏的座位,然後順利的從桌兜裡取出一個信件,寧忻的心中是有震動的。

她的眼神充滿著疑問,陳傷是怎麼知道這裡有一封信的?太可疑了,

拿到信件之後陳傷直接揣進了懷裡,然後拉著寧忻先逃為妙,只因為他路過的所有地方都有無數同學在盯著他,

甚至去蘇惜顏的教室還引起了誤會,如果不是寧忻的證件在,他很可能會被人打。

一直來到未央湖畔,陳傷才鬆了一口氣,

“這裡,就是第一現場,”

此處是未央湖畔一個角落裡,幾乎沒什麼人來,這也導致調查的人根本沒往這裡想,如果不是蘇惜顏這個當事人的存在,誰能想到蘇惜顏是在這裡被人梟了首?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寧忻終於是問出了自已的疑惑,她的腦中只有一個解釋能解釋陳傷現在知道的一切,那就是他是始作俑者,

面對寧忻的質疑,陳傷似乎早有預料,不急不慢的說道,

“這個問題我以後會給你解釋,現在,咱們先看看這裡有什麼線索沒有。”

說罷不等寧忻再次開口便低頭去草叢裡尋找什麼,

按照蘇惜顏的記憶,那一天她雖然沒看清兇手到底是誰,可來自湖邊的倒影讓她察覺兇手是個年輕人,身形跟陳休有些相仿,手腕上還掛著一串星星手鍊,

再動手的時候,兇手似乎有意迴避了蘇惜顏的視線,甚至她猜測,兇手應該與她相熟,

因為在她最後的意識裡,她聽到背後貌似說了一句對不起,那道聲音十分熟悉,

看到陳傷已經在番草叢,寧忻將所有的疑惑放在心裡,開始環視四周,如果這是第一案發現場,那麼一定有血跡,

她盯著地上的雜草看了一看,一抹很隱晦的鮮紅在一顆草葉上浮現,

寧忻蹲下,甄別之後總算可以確定,這真的是血,

她難掩心中震驚,關於陳傷,她的懷疑更甚,如果他與這件事情沒關係,如何能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