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忻,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找到幕後真兇,我如果真是兇手,我大可以逃之夭夭,不會來這裡跟你廢話。”

“好,我就捨命陪你走一趟,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多謝。”

看著寧忻堅定的眼神,陳傷只有感動,在這個時間敢相信自已的人,這是恩。

“行了不要矯情了,這是昨天的會議記錄,你先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咱們現在就去江洲大學。”

看著寧忻早就整理出來的東西,陳傷的感激更甚,寧忻從一開始就是相信自已的,他們也僅僅見過了兩面罷了,這兩面就讓她篤定自已不是兇手,此刻他不想多說什麼了,只是暗暗記在了心裡。

會議記錄不多,但是每一個文字都讓陳傷有些刺眼,不管是來自蘇惜顏的屍檢報告,還是喚靈者的介入,都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走吧,我瞭解了。”看完之後,陳傷當即決定立刻出擊,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走出大樓,魏櫻竟然找了過來,看到陳傷之後,魏櫻直接迎了上來,

“你就是陳傷吧,不愧是雙胞胎,跟你的哥哥簡直一模一樣。”

陳傷擺出不解的姿態,

“你是?”

“哦,忘記介紹了,這是魏警官,”寧忻知道魏櫻喚靈的特殊,有意的將陳傷擋在了身後,

“魏櫻,有什麼事嘛?”

魏櫻似乎對陳傷很有興趣,一直盯著他看來看去,面對寧忻的回答都沒把目光收回,

“有人要見陳傷。”

“誰?”

魏櫻手指指了指天,不言而喻,大人物要見,

寧忻眉頭一皺,扭頭看向陳傷,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好,帶路。”

這個時候要見自已,那恐怕只有蘇老爺子了,回憶起從小跟蘇惜顏在蘇家大院的經歷,這位老爺子當年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只不過時過境遷,就是不知道蘇老爺子如今還是否認得出他,應該是不能了吧?

現在的他是金融天才回國,他抬了抬自已的金絲眼鏡,倒是有了那麼幾分氣場。

寧忻也一起跟了過來,只不過在臨近大門時,直接被攔了下來,

“陳傷你自已進去吧,老爺子在等你。”

守門的是李召,此刻他的後背揹著一把劍,腰間的鼓起似乎是插著槍,想到裡面的老人,陳傷微微點頭,直接就走了進去,

寧忻知道來了大人物,可她沒想到來的人物竟然如此重要,連李召都全副武裝的在警戒,她雖然充滿了好奇,不過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走到樓梯口安心的等待了起來,

“你似乎與陳傷很熟悉?”魏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她的身後,

“怎麼可能?陳傷今天剛回國,我又怎麼認識他呢?”

寧忻冷笑,想詐她?開什麼玩笑呢?

“是嘛?”

“難道不是嗎?”

寧忻直視魏櫻,絲毫沒有怯場,喚靈者又如何?這裡是她的地盤,她根本無懼,

“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對這個陳傷有什麼看法?”魏櫻使勁搖了搖頭也覺得是自已多想了,

“天才,昨晚資料你應該看過了,少見的金融天才,”寧忻不鹹不淡的回覆著,

“是啊,天才回國,恐怕這一次他要帶走陳休了吧?”

魏櫻的話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對於這個問題,寧忻選擇了無視,這個女人太精明瞭,即便是寧忻都很小心的應付著,多說多錯的道理她是懂得,

在這樣的人面前,沉默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看到寧忻扭頭懶得說話,魏櫻也自知無趣,走到了大門前,與李召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而在屋內,陳傷是不認識蘇老爺子的,所以他按照一貫的作風,並沒有什麼敬意。

“聽說有人要找我,想必是您老嘛?”

蘇老爺子矗立在窗前,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那本來頂天立地的身影多年未見竟然有些佝僂,

陳傷心中有一絲痛楚閃過,這是小時候唯一對他好的一個老人,看到他這番模樣,真的老了許多,

“陳傷,你為什麼回國呢?是要帶走陳休還是要查清楚惜顏這件事?”

蘇老爺子沒有回頭,口中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在房間內響起,

“都有吧,哥哥蒙冤,做弟弟的總要替他出出頭,”

“嗯,聽說陳休瘋了,上一次見他還是十多年前,那時候他才五歲,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落得個如此下場,”

“老爺子想要說什麼?”陳傷直接開門見山,這是金融男的作風,任何事情都是理智當前,乾淨利落,

“呵呵,”

蘇老爺子轉過身,尖銳的目光讓陳傷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而這個時候,老爺子的聲音也漸漸響起,

“惜顏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批過命,她最多能活到二十歲,在她二十歲的那一年,她會有一次生死大劫,”

“為了破解惜顏的二十歲大劫,蘇家做了許多,甚至將她送來這千里之外的江洲,可沒想到,如今才十八歲,就遇到了死劫,”

“老爺子節哀,”陳傷回應道,

“嗯,盛極必衰,或許是我蘇家太盛,才導致惜顏的隕落,這天下所有人都可能傷害惜顏,但是陳休不會,”

“幫我給陳休帶句話,”

陳傷心中一動,蘇老爺子似乎話中有話,

“告訴他,在六歲那一年,他說他長大要娶惜顏,還說要保護她,當時我同意了,讓他不要忘了,現在死的是他發過誓要保護的人,他食言了。”

“是,我一定帶到。”

“去吧,去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吧,如果自已的女人被人殺了男人都不放個屁的話,那還是個男人嘛?”

“陳傷明白了,告辭。”

陳傷的雙臂有些顫抖,他覺得蘇老爺子似乎看穿了他,這番話就是針對他說的,他狠狠的咬了自已的舌頭一下,讓自已保持冷靜,緩緩的向著門後退了出去,

一直到房門關閉,他才鬆了一口氣,

蘇老爺子給人的壓力太大了,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世間萬物,

寧忻立刻跑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怎麼樣?都說了什麼?”

陳傷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召,魏櫻也露出好奇之色,

可是陳傷根本無心理會,繞過幾人直接向外走去,

“走吧,去江洲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