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是詛咒,我們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趙麗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原本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教訓一下週克,卻沒想到這個的舉動讓自已陷入一起靈異事件。

而且聽曲風的意思,化工廠內不止一隻詭,這意味著他們所面臨的危險遠比想象中更加可怕和複雜。

“再試一次,不想死就站起來繼續走。”

說著,曲風轉身向樓下走去,很快他的身影陷入濃郁的黑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獸一口吞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等......等等我。”

趙麗麗掙扎的從地上站起,朝著曲風離開的方向追去,留在這裡只有死,拼一下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她不想死,她人生的大好年華剛剛開始,遠遠還沒有享受夠。

“又回到了五樓。”

看著通往下方的臺階,曲風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期間他利用撿到的碎石做好標記,但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他們就像被困在了一個無盡的恐怖迴圈之中,兜兜轉轉再次回到五樓。

曲風在五樓的雜物間找到兩捆繩子和一些看起來比較結實的衣服,他心裡已經打定好主意,如果十五分鐘後他們依然走不出去,只能試一試從窗戶離開了。

不過曲風剛才來到窗邊,估算出離地面的大概距離,繩子和衣服的長度有限,充其量也只有兩層半的高度。

畢竟這是五樓,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同時也有一定受傷機率。

而在這種詭地方,受傷基本可以宣判死亡,面對詭異襲擊只能被動挨打。

十五分鐘後兩人再次回到五樓,趙麗麗已經累的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滑落,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疲憊,整個人處於虛脫的邊緣。

曲風也沒好到哪去,雖然中途沒有遭到詭異襲擊,但長時間的緊張奔走和心理上的巨大壓力,讓他的體力也幾乎消耗殆盡。

“爬下去。”

曲風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身旁的窗戶。

“好吧。”

儘管趙麗麗內心很牴觸爬窗,可事到如今已經別無選擇,她在心中暗暗想著,自已如果真的能活著出去,以後再也不會和任何人發生衝突,出門在外能忍則忍。

曲風麻利的將兩捆麻繩和老舊衣服結合在一起,隨即綁在鋼窗上,大力拉扯下並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他這才放下心來。

“女士優先。”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趙麗麗先順著繩子爬下去。

“......我有點害怕,還是你先吧。”

看著在半空中隨風擺動的繩子,趙麗麗猶豫了,這繩子真的能承受住我的重量嗎?萬一中途斷了,那就是必死無疑。

可求生的慾望又讓她重新看向繩子,另一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也許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抓住這次時機!”

當然曲風也是這麼想著,除了拿趙麗麗試驗繩子的牢靠程度,另一方面他也不敢把趙麗麗一個人留在上面,若對方在自已下去的途中搞什麼小動作,自已就涼涼了。

雖說趙麗麗沒有理由這麼做,但有些人在面對靈異事件時會被恐懼衝昏頭腦,喪失理智,難免會做出一些讓人難以預料的舉動。

“少廢話趕緊爬!小心我現在就把你丟到外面去!”

曲風目光一凜,眼中殺意頓現。

看著曲風仿若吃人的目光,趙麗麗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什麼,乖巧的來到窗戶旁握住繩子一端,心一橫,準備順著繩子往下爬。

“塔!塔!塔!”

就在這時,毛骨悚然的沉悶腳步聲在走廊響起,曲風下意識的扭頭向樓梯轉角看去,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只見一個細長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另一頭,它的身形比例極為怪異,頭部碩大且形狀不規則,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擠壓變形。

正是那隻擁有風能力的詭異!

他沒見過風詭的全貌,但長在風詭胸口,那條被颶風包裹的手臂,依稀可見血肉模糊,猙獰外翻,乾枯,正是險些要了趙麗麗性命的那條詭異手臂!

此時,趙麗麗順著繩子剛爬到四樓,搖搖欲墜的恐懼讓她動作顯的有些遲緩。

“快點爬!那隻詭異來了!”

曲風趴在窗邊,朝下面的趙麗麗喊道。

此話一出,趙麗麗頓時被嚇的魂飛魄散,向下攀爬的動作也加快幾分,現在自已可是在繩子上,如果這時遭到詭異襲擊,下場可想而知。

好在風詭出現在樓梯口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朝曲風發動進攻,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著,頭顱正對牆壁,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整個場面顯的十分詭異。

“刺啦!”

然而還沒等曲風鬆口氣,樓下忽然傳來一道撕裂聲,緊接著是一個女人的驚呼聲。

曲風心頭一緊,連忙向下看去,只見趙麗麗雙手死死拽著裂開一半的老舊工作服,他試圖去抓衣服上連線的繩子,卻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一墜再墜!

或許是被趙麗麗的驚呼聲打斷思考,站在樓梯口的風詭開始有了動作,它的頭顱似乎很重很沉,像是生鏽的機器在艱難運作,大概過了一分鐘才將整個頭顱對準曲風所在的方向。

冰冷,麻木,陰森,曲風被這道目光鎖定,頓時感覺一股至深的寒意。

“媽的!”

曲風握緊短刀,因為緊張握著短刀的手掌略微有些顫抖,一個和風詭拼命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閃過,並未實行。

因為他察覺到風詭身上的氣息,與他之前見到過的詭異不太一樣。

風詭散發出的陰冷氣息更加深沉、壓抑,彷彿帶著無盡怨念,那是一種能滲透到靈魂深處的寒冷,讓人從心底竟升起一種無法抗拒的絕望。

沉悶的腳步聲在樓道響起,二十米,十米,五米,人與詭之間的距離被一點點拉近。

曲風迅速將短刀收好,果斷抓住綁在鋼窗上的麻繩,下一秒,他的雙腿用力一蹬,“嗖”的一下直接飛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