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怎麼出現在這裡!”

此時,趙麗麗出現在天台上,一隻腳已經懸空,她拼命地揮舞著雙手,一把抓住門框,冷汗直冒。

“趙麗麗意志力不堅定,血色詛咒對她的效果十分顯著。”曲風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那......那隻大眼詭怎麼在你旁邊!”

“它剛才殺了周克,你不怕它殺了你嗎?!”

好不容易從窗臺下來的趙麗麗,看見出現在曲風身旁的碩大眼珠,嚇的差點靈魂出竅。

“吼~吼!”

這時血瞳的眸子緩緩轉動,看向趙麗麗,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冰冷,麻木,夾雜著一絲憤怒,似乎它很不喜歡大眼詭這個稱呼。

“放心吧,它現在是我最好的朋友,要動手也不會對我動手。”

曲風一邊說著,一邊用手隨意的在眼珠表面撫摸著,那溫柔的模樣,彷彿面對的不是一隻恐怖的碩大眼珠,而是一隻討人喜愛的寵物狗。

看著曲風竟主動去觸碰牆邊的碩大眼珠,趙麗麗徹底懵了,眼前這個探險主播出去還不到十分鐘,就把這隻大眼詭給拿下了?!

“我們走吧,別留在這裡了。”

緩過神來的趙麗麗,雖然有些忌憚曲風旁邊的碩大眼珠,但她還是向曲風走了過去,拽了拽曲風的衣角,聲音中透露著些許哀求。

“血瞳兄,我們要走了,有緣再見。”

說著,曲風看向趙麗麗,緩緩開口:“除了血瞳兄,化工廠裡還存在兩隻詭,跟緊我。”

然而當兩人從五樓走到三樓時,站在樓梯轉角的曲風卻不動了。

只見他右手微微抬起,示意身後的趙麗麗不要再繼續向前走。

“怎麼了?”

看著突然停住腳步的曲風,趙麗麗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警惕的四下看去,試圖找到不同尋常的地方。

“你沒發現三樓有些不太對勁嗎?未免有些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異常!”

之前曲風進入化工廠,經過三樓時他親眼目睹特別行動隊遭到詭異襲擊,當場就死了三個,屍首分離。

由於自身處於隱匿狀態,再加上王學勝以及他手下的行動隊員注意力全放在詭異身上,沒人發現他的存在。

而現在,整個走廊空空如也,原本橫七豎八倒在暖氣旁的行動隊員,此刻全部消失不見,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沒有聞到。

“嗡!”

破風聲驟然響起。

轉角處牆壁磚塊崩裂,石屑紛飛,伴隨著尖銳的摩擦聲,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豁口,像是被一頭狂暴巨熊狠狠拍擊過一般!

緊接著一條血肉模糊的手臂猛的從轉角探出,一把就掐住了趙麗麗的脖頸。

趙麗麗直接被這股力道硬生生提在半空,強烈的窒息感湧入大腦,白皙的臉龐瞬間呈現出一種醬紫色,雙手雙腳拼命的拍打掙扎,卻無濟於事。

此刻,趙麗麗的內心很是無語,明明曲風就站在自已前面,詭異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對曲風動手,反而捨近求遠來攻擊她。

“是那隻能力是風的詭異!”

“沒有實體,只有一條手臂嗎?”

曲風注意到將趙麗麗提在半空的,只有一條血肉模糊的手臂,沒有看到其相連的身體,那手臂上黑筋暴起,鮮血不斷滴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求求你,救我。”

趙麗麗的聲音帶著哭腔,無助的看向曲風,淚水止不住地從眼角滑落,眼神中滿是對生的渴望。

很快,趙麗麗的求助得到了回應,曲風臉色一沉,當即抽出短刀。

手起刀落。

一道寒光閃過,斬斷的手臂化作無數黑色細絲,直奔他的胸口刺去!

曲風連忙向右側躲閃,同時揮動手中短刀,刀光閃爍間那些黑色細絲被紛紛斬斷。

然而更多的黑色細絲,如潮水般向他圍攏過來,欲有一種將他吞噬之勢。

危急關頭,曲風釋放出血色詛咒,下一秒他的周身血光雀躍,形成一道血色光幕,雖然他不知道血色詛咒對這隻風詭有沒有效果,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黑色細絲在接觸到血光時,如同遇到剋星,前進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緩慢。

“果然有效果!”

曲風眼中閃過一抹喜悅,趁此空檔拉起癱坐在地上的趙麗麗,頭也不回的朝著樓下狂奔。

凌亂的腳步聲,喘息聲,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彷彿一首絕望的交響曲在這昏暗的樓道中奏響。

而在他們全力向樓下奔跑時,身後也跟著響起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緊追不捨。

十分鐘後,沉悶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

躲在操作間內的曲風狠狠鬆了一口氣,而一旁的趙麗麗臉色依舊慘白,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一層細膩的汗珠,全力奔跑十分鐘對於一個柔弱的女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極限的挑戰,尤其是她這種隔著一條街都打車的人,簡直是噩夢般的折磨。

趙麗麗被詭異掐過的脖頸處,五根血紅指印清晰可見,因為汗水的侵蝕,指印顏色變得更加深沉,整個脖頸被渲染成深紅,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如果此刻有一面鏡子的話,她一定會被自已這副恐怖的模樣嚇得尖叫出聲,甚至當場暈厥。

曲風側耳傾聽門外的聲音,在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後,他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中依然充滿了戒備。

猶豫片刻,他推開房門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著門外的情況,黑暗中只有微弱的月光從遠處的窗戶透射進來,使周圍一切都籠罩在朦朧的紗幕之中。

“嗯?這不是五樓嗎?!”

看著周圍有些熟悉的景象,曲風不禁眉頭緊皺,雖然當時逃跑時有些狼狽,但他清晰記得自已躲進的是一樓操作間。

也就是說自已一直在五樓打轉!

曲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這個發現讓他脊背發寒,毛骨悚然。

“我們怎麼還在五樓?詭打牆,一定是詭打牆!!!”

“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不知什麼時候,趙麗麗已經從操作間走出,站在曲風身後,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