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哥哥,這個雞腿為什麼要一直轉啊?”

手裡拿著剛買的雞腿,阮若憐好奇的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高階。”

“那高階會更好吃嗎?”

“不,它只會更貴。”

淺嘗了一口旋轉大雞腿,白清一臉便秘,這b玩意兒沒熟。

他很少吃這種譁眾取寵的東西,這回偷偷看到自家“若憐妹妹”很有興趣,就大手一揮買了倆嚐嚐鮮,結果誰成想遇見個雞腿刺客。

一個雞腿要我十五啊,還是那種小的,你他孃的不帶這樣子做生意的吧?

問題是味道還不怎麼樣!

“道士哥哥,那裡有好大一隻老鼠。”

她也習慣了這叫法了,而且這種叫法還拉近兩人不少距離,阮若憐總是下意識以為他真是自已的哥哥了。

“新中國成立不許成精,過幾天警察叔叔就抓走了,不必理會。”

“這隻狗好大......”

“嗯,確實大,挨咬得青一塊紫一塊吧,都不用打狂犬疫苗。”

白清看著籠子裡的藏獒,總覺得這破鐵籠子容易讓它掀了。

這次逛街還真來對了,阮若憐就跟好奇寶寶一樣,東看西看的,一個勁問白清問題,自已讓她換個稱呼合著是打通任督二脈了。

她就像一張純白的紙,沒見過許多東西,對什麼事情都要好奇半天。

而那些,往往是他人司空見慣,甚至不願意把目光放在上面的“普通東西”。

也是因此,白清一直給她耐心解釋,無論她所問出來的問題多“低階”,多“low”,白清都不厭其煩的和她一起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這倒也一種心靈上的修行嘛。

“道,道士哥哥。”

“嗯?怎麼了?”

“他為什麼摸那女生的屁股啊?”

“咳,那東西不是小孩子能看的,聽話,咱不要看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經成年了......”

弱弱的反駁一聲,身體還是誠實的跟著白清走了。

而走在前面帶路的白清此時只想找個什麼地方吹會兒空調,外面曬這麼一會兒自已已經快要蒸發了,再曬下去非出事不可。

正巧前面有個大商場,白清直接就拉著阮若憐快步走過去,隨後他看上了門口的抓娃娃機,手有點癢,去旁邊換了幾個幣,裝酷的用拇指彈起來又接住,對著阮若憐道:“看好了哈,道爺我教教你什麼叫做神之一手。”

“嗯嗯。”

過了兩分鐘,白大道長鎩羽而歸,那爪子跟鹿了幾十年一樣無力。

再次換幣,這回他拿了不少,一股腦塞到阮若憐手裡。

“你不玩了嗎,道士哥哥。”

“你玩吧,我看看。”

他抱著肩膀在旁邊看著女孩操作,她笨笨的,第一次玩有些手忙腳亂的,在嘗試了幾次失敗後低頭縮回了白清身邊。

“不玩了?”

“我,我玩的不好。”

“不好就不好嘛,反正都是玩,聽話,把這些用完。”

“哦......”

結果,她還是一個都沒抓到。

這結果倒是不意外,走了半天,他也有點累了,就帶著阮若憐坐了一會兒。

坐在商場的椅子上,白清看著長髮擋住臉蛋的女孩,好奇道:“小若憐,你考了多少分?”

“670。”

“這麼高?那你想好去哪沒有?”

沒想到這她學習這麼好,每天又要打工又要照顧老人,還能考這麼高可真是奇蹟。

阮若憐抿著嘴,本來她想著畢業直接去打工來著,畢竟家裡實在支撐不起她再上學了,而且奶奶身體還不好,但現在白清的出現讓她有了一些別的想法,她想上大學。

學費可以暫時用白清給自已的錢墊上,上大學打工慢慢還上,但奶奶那邊還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得在家照顧奶奶。”

女孩兒搖頭,白清在她身上被生活束縛的雙翼。

見狀,白清只是岔開話題,沒有多說:“對了,聽說這附近有家炒飯賊好吃,走,過去試試。”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眼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白清送阮若憐回到家門口,在她要進屋時候,叫住了她:“等會,小若憐。”

女孩停住開門的動作,轉過身靜靜的走過來。

看著隨叫隨到的乖乖女,白清從兜裡掏出來那鼓起來包,遞給了阮若憐:“送你的,以後想要什麼記得跟我說,不許再自已眼巴巴看著了。”

“這,這......”

“收著吧,我看你挺喜歡這黃皮耗子的。”

“它叫皮卡丘......”

“好好好,皮卡丘,快拿著,送你的禮物,要不然你就把它當成是員工福利就行。”

白清把皮卡丘玩偶放到她手裡,掏出來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 對著阮若憐揮手,就離開了這裡。

“禮物。”

她小心的捧著皮卡丘玩偶,好像那是世界上最貴重的東西,隨後推開門進屋,把它放在一個盒子裡,裡面東西不多,有幾張相片,一枚硬幣,兩個有些上鏽的鎖,還有半截鑰匙,一沓鈔票。

這些,都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放好玩偶,阮若憐進裡屋看了看奶奶,她此時坐在床頭,同樣也在看阮若憐。

“若憐啊。”

“嗯,怎麼了奶奶。”

“我聽房東在屋外聊天,考試成績是不是下來了啊?”

“下來了,已經出分了,我考了670分。”

她奶奶對這分數沒太大概念,只是知道似乎挺高,便慈祥的笑著,伸出蒼老的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家若憐真厲害,想去哪裡唸書啊?”

阮若憐抬頭看了奶奶一眼,低頭沒有說話。

“要去上學的。”

老人抬起頭,對著天花板語重心長的唸叨幾聲,低頭看著自已的孫女,她太瞭解自家孩子了,阮若憐心裡的想法她一清二楚:“若憐啊,這房子也快到期了,還有一個多月,那時候奶奶就回鄉下了,奶奶能照顧好自已,你放心念書,不許亂想啊。”

“可是......”

“奶奶這麼些年不都一個人在鄉下過來的嗎?聽話。”

不能讓自已成了孫女的負擔與拖累,奶奶就這一個想法,況且也不是動都動不了那種,自理還是可以的。

“好......”

見奶奶態度很堅決,她也不好說什麼,就答應下來。

那還是先用白清的錢墊上,上了大學打工慢慢還他吧。

從盒子裡拿出錢數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千了,女孩把錢收好,準備給奶奶留下一些,剩下的能省則省。

晚八點,她從廚房拿出買好的饅頭,坐在桌子旁咬起來。

這些天白清帶她吃了不少好吃的,但沒把胃口養刁,她還是能吃得下白饅頭,而且晚上每頓都是。

咚咚咚!

這時間誰會敲門呢?

“我買了只烤鴨,晚上沒吃吧?來,一起嚐嚐。”

還沒等給她反應過來,白清就已經進了屋,手裡提著個袋子,看了眼裡屋,奶奶還沒睡,就笑著叫她一起來吃。

把烤鴨放在桌子上,一看上面碗裡剛咬了一口的饅頭,白清臉色瞬間不嘻嘻了,看著阮若憐又氣又不捨不得說,只能半開玩笑道:“饅頭?阮若憐出列!”

“是,是!”

“怎麼回事?”

“我,我想吃饅頭了。”

“騙人,罰你以後每頓飯都得讓我看見,我想想,嗯......明天去買個手機吧,要不然太不方便了。”

都不用想,自已給她發的“工資”這丫頭肯定基本沒動,白清氣呼呼的揪下來個雞腿,塞進她嘴裡。

不行,一眼看不到這小傻子就虧待自已,以後三餐全都由白道長配送,明天就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