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萬萬沒想到曼陀羅會披著簡幸的人皮潛在他們中間!

她親眼看見簡幸像脫衣服一樣脫下了人皮,一直脫到腳踝的位置,然後把人皮一整張揭了下來。

隨著人皮被揭下來,溫燃的視線也往上移。

臉很熟悉,還是那張在乾京警局門口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張臉,想必他就是曼陀羅,也就是當初自我介紹時說的“二零二零”。

曼陀羅把人皮揭到底之後,擦了擦頭上和臉上濺到的血漬,緩緩露出滲人的微笑。

當著溫燃的面把那張簡幸的人皮丟在了垃圾桶。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五分鐘,一邊盯著溫燃一邊怪笑。

那眼神就像下一秒就要衝著她來。

只是這笑聲?怎麼聽都不對。

笑聲……怎麼形容呢:詭異中帶點騷。

然後這位詭異中帶點騷的曼陀羅嗓音尖銳起來:“簡幸是你朋友?!”

溫燃知道他在問自己,“她是我朋友。”

從額頭流下橫過臉上的血液,讓曼陀羅的臉看起來更加可怖:“很好,”他鼓起了掌,“簡幸回不來了。”

聽到這句話,溫燃的臉色突然變了下,眼裡迸出火焰:“你把簡幸怎麼樣了!”

“哎呀呀~”曼陀羅露出兇惡的嘴臉,“聽說過人.肉包子嗎?”

溫燃:“!!!”

還沒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曼陀羅不給機會,衝她奔來。

曼陀羅握緊手裡的刀,刀尖劃過一道寒芒。

嘴角咧開一抹冰冷的弧度,“殺了簡幸,”舔著刀尖,“接下來就該輪到你了!”

陸柔嚇到尖叫,陸禾嶼反應過快,眼神驟變,“溫寶!小心!”他在曼陀羅舉刀而來的瞬間,推開溫燃,眼神裡滿是對曼陀羅的防備。

曼陀羅逮了個空,眸子裡劃過一抹寒光,“那就連你一起殺了。”

看似平靜的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波濤洶湧,驚濤駭浪之意。

但是並沒有嚇到陸禾嶼,陸禾嶼用一隻手把溫燃護在身後,笑得令人捉摸不透,“如果你能殺掉我,可以試試。”

虎子看到這個情形本想上前幫忙的腳步,被陸禾嶼的一記眼光給逼退了。

只能無奈搖搖頭,“要保護好自己。”不知道是在提醒陸禾嶼,還是在提醒曼陀羅。

曼陀羅沒想到在有生之年會遇到不怕他的人,當即興致高漲:“那就別怪刀尖無情!”

陸禾嶼挑釁他,“要來就快點,再慢黃花菜都涼了。”

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偶爾說出的一句話卻能讓人忍俊不禁,好在溫燃能憋笑,並沒有笑出聲。

但卻很好的刺激到了曼陀羅,手裡拿著的那把帶有曼陀羅花專屬標誌的刀十分具有威脅性。

溫燃知道,他要上來了!

而陸禾嶼的臉上有點太平靜了,澹定的沒什麼反應。

太不可思議了!

曼陀羅把刀尖對準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面陸禾嶼而來。

然後溫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陸禾嶼的身影閃了一下,在刀尖即將抵達自己的臉時,他的一掌準確無誤打在了曼陀羅的身上。

本來以為只是刮痧,但簡直令溫燃不敢置信。曼陀羅竟然吐……吐血了。

“咳咳,你……”曼陀羅受了傷,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禾嶼。

然後看了陸禾嶼一眼又看了溫燃一眼,就在溫燃以為他還沒放棄要繼續攻擊陸禾嶼時,他卻把刀放了下來。

接著衝向了唯一沒有人保護的陸柔。

溫燃的“不好”隨著曼陀羅的刀尖抵在陸柔的脖頸處戛然而止。

曼陀羅喉嚨裡帶著血絲的唾沫,嚥了咽,吐在陸柔的臉上,“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幾人同時停住腳步。

“不能失敗,失敗的話,主人會不高興……”溫燃聽見他說到這裡狂笑,眼角甚至都笑出了血淚,“主人會不高興的!必須殺了你們!”

臉上表情十分亢奮,“殺了你!”

被用刀尖抵著的陸柔感覺到很不舒服,皺了皺眉,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對不住了,陸柔小姐,”曼陀羅雖然瘋狂但也清醒,他用刀划著陸柔的脖子,劃出了一條紅血痕,“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

陸柔很配合,“快來救我!”

“快放了她!”溫燃看向曼陀羅,語氣凝的似冰。

曼陀羅不為所動。

溫燃想衝上去,被陸禾嶼攔了下來,示意她再等一下。

溫燃就那樣看著陸柔,陸柔臉上毫無懼色,冷澹的語調:“還不給我滾開!”

陸柔的丸子頭散了下來,也是一瞬間的事,手裡拿的針,足足有五厘米長,針尖上往外滴著血。

這麼勐?!

陸柔把曼陀羅給單殺了!

然後在溫燃的注視下,陸柔隨手把頭髮盤好,把針當成髮簪插在了頭髮裡。

牛。

古有悟空耳朵藏金箍,現有陸柔頭髮藏銀針。

做完這些後,陸柔知道溫燃在看她。

她神秘兮兮衝溫燃一笑,“你的姑父宋有為可以說是我的前輩。”

溫燃眉頭一皺,還是被陸柔聽到了她和姑父的電話。

於是便決定試探,“那,陸柔姐,你還有聽到其他的嗎?”

陸柔早就準備好了答桉,“我就聽到宋警官說了什麼你要注意安全。”

還好,溫燃嘆了一口氣,並沒有發現她的身份。

溫燃轉過身後,陸柔緊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重生是嘛?”

這一趟還算沒有白來。

陸柔的眉眼微不可見的挑了一下,陸禾嶼也姓陸……

想到剛才陸禾嶼對戰曼陀羅的場景,陸柔從頭髮裡摸出自己的針,“嘖”了一聲。

往後退了幾步,將自己隱在黑暗裡,眼睛微眯,看來又一位異能者覺醒了呀。

對於陸禾嶼和曼陀羅戰鬥時所發生的異常,後面有了陸柔一系列操作的襯托,也並沒有引起溫燃的注意。

她心裡想的是:就差一步,一步就抓到曼陀羅了!

現在,都送到手邊來的罪犯還讓他給逃了!

“簡幸沒受傷。”突然,陸禾嶼來到她身邊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

溫燃不信,“怎麼可能?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禾嶼沒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就是知道。”

久違地衝她笑了笑,溫燃避開熱烈的視線。

陸禾嶼感覺身體裡的封印在慢慢解除,雖然異能還處在第一階段,但預測簡幸的情況還是沒問題的!

溫燃避開他視線時,不知道怎的,腦海裡有四個字揮之不去,無限環繞,“溫寶,救我。”這個聲音像是陸禾嶼的聲音。

但陸禾嶼明明就在眼前。

那腦海裡的是誰?

溫燃有些恍然。

陸禾嶼並不知道溫燃在想什麼,只是默默地看她,一點一點看,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

為了不被發現,他背過身去,眼神一凜:一抹藍色的火焰在手心慢慢升騰。

突然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種冷冽的視線,他的喉嚨開始發緊,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樣,全身上下都發抖。

再次張開手,掌心灼傷一片,原來淌血的傷口更加雪上加霜。

看來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靠近溫燃會加速異能解封的速度,但體內的毒素也會隨著解封而浸入心臟。

陸禾嶼和虎子回到車上,為了陸禾嶼的突發狀態,車上總是備著各式各樣的藥品。

他一邊纏繃帶一邊回憶陸柔被曼陀羅鉗制住掙開的方法,那根針絕對不是像她自己說的只是普通的針。

絕對不簡單。

陸禾嶼的目光沉了沉,並且蜀葵組織裡面的蝴蝶蘭最擅長用針。

再次看過去,陸柔說時間不早了,和溫燃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他也收回視線:這個陸柔需要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