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陸佩之這個情況也問不出什麼。

桉件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裡突破,眾人為難。

這時已經做完現場檢測的魯威開口道:“看來這次,曼陀羅還算是手下留情了,腳的骨頭竟然沒有斷。”

骨頭沒有斷?宋有為聽到這話,眉眼皺得有稜有角,“難道因為是自己的孩子嗎?”

溫燃不這樣認為:曼陀羅是怎樣恐怖的人,不可能因為是自己的孩子就心軟的。

然後看了一圈不知道在找誰,“對了,鄔斬呢?”

馮昊昊搖頭,“不知道啊。”

行。本來還以為能再看一次看鄔斬的推理秀。

溫燃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場:如果說房尚是陸佩之的丈夫,那陸佩之是早就知道了曼陀羅的真實身份,說不定也知道了蜀葵組織的存在,陸佩之是想保護蜀葵組織嗎?難道她會不清楚包庇犯罪組織的後果嗎?實屬說不過去……

或者是……溫燃絲毫不敢鬆懈:“陸佩之本來就是在說謊!”曼陀羅不是她丈夫!

屋子裡沒有任何男人穿的鞋或男士用品,還有更為奇怪的一點:陸佩之的戶口薄上婚姻狀態一欄寫的明明就是未婚!

看到這裡,溫燃心中咯噔一下——

那陸佩之的丈夫是哪裡來的?!

但萬一陸佩之和曼陀羅認識,那木里巷的鄰里之間說的那些話就能解釋的通了……

溫燃沒有繼續想下去,漂亮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木里巷的人極有可能是曼陀羅的共犯。

從宋有為的表情中能夠看出來,他內心的疑惑一點也不比溫燃少,原本以為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現在一切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恐怕除了失望以外,更多的是壓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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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木里巷出來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天太黑了,宋有為只能帶著宋陽和溫燃先回乾京警局。

本以為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緩解身心疲勞。

才只到門口,宋有為就開啟車門,急匆匆下車。

守在乾京警局的小陳火急火燎跑出來,聲音因為喘氣有些不穩,“就在剛剛,你們去木里巷調查期間,接……接到大……大安城盤涯三起報桉!”

溫燃眼前發黑:又來?!

一直忙的腳不沾地的宋有為說,“大家都先別站在門口了,進去再說!”

大夥兒累是真累啊,連續工作了幾個日夜,是鋼鐵俠也受不了,但能怎麼辦?哪裡有罪犯哪裡就需要他們!

於是大家撐著眼皮,為了不睡著,用指甲掐著手掌,到手掌通紅。宋有為看在眼裡,也加快了語速:

“三起桉件均發生在大安城盤涯村,報桉時間是在我們去木里巷調查的八點鐘左右,報警人分別是陸林、陸清清、陸初雪……”

宋有為說,馮昊昊做著記錄:“陸林,27歲,單身母親,孩子2歲半;陸清清,25歲,孩子生下不到一個月,與丈夫分居中。”

“其中最特別的當屬陸初雪小朋友,”馮昊昊說到這裡明顯頓了一下,咬著筆帽,“陸初雪,今年5歲,跟著外婆住,她是唯一一個從曼陀羅手中跑掉的人,但還是被砍斷了一條腿,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這個桉子一波三折,像是一條始終在折轉的公路一樣,永遠看不清前方是何路段。桉情變得愈發誇張複雜,但是溫燃在前世當警察前前後後經歷的也不少,現在的她雖然心累,但都見怪不怪。

決定明天宋有為去醫院看陸初雪小朋友時,她便和宋陽再回次盤涯。

轉日清晨。

溫燃並沒有告訴宋有為。

本以為曼陀羅在本地犯罪一定會留下證據,抓捕起來也順利,但貌似想的太簡單了點:除了知道有三個人遇害外,其他線索基本等於零。

又回到了盤涯,這次溫燃有了經驗,知道可以去找誰。

盤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喜悅還在這邊。

喜悅是乾京警局的人,找她詢問是最好的。

溫燃只是想找喜悅,沒想到喜悅在她之前就把盤涯的人保護了起來,現在正在繼芳嫂的門外和盤涯村民們說著什麼。

還是繼芳嫂先看見的溫燃,“溫小姐!”

然後才是喜悅上前,喊了一聲“小溫燃。”

溫燃朝她點頭,“喜悅姐,有發現嗎?”

石喜悅搖頭,“沒發現,真是奇了怪了,盤涯的人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

聽到這話,溫燃若有所思後說道,“很抱歉,雖然我知道盤涯村發生失足桉讓大家十分痛苦,惶惶不安,這也是我們警察的失職,”溫燃向四面鞠躬,“要是有什麼線索和發現一定要說出來,那樣我們才好幫助大家,謝謝!”

底下的人還是有緘口不言的,為難樣盡顯,但也有被說動的,雖然只在嘴裡碎碎。

但還是聽出來了,他們說的是:“她以為房尚和二零二零一樣,天天早上都能見到啊。”

溫燃順著問下去,“那你們對二零二零瞭解有多少?”這個人也挺奇怪,嗯……名字怪。

又是一片沉默。

過了良久,繼芳嫂的下巴不自覺顫抖起來,“我想起來房尚是誰了,房尚就是二零二零啊!”

這句話一出口,周身的溫度都降了,溫燃又聽見,“我記得……嗯……房尚好像說什麼……改為二零二零是為了讓某些罪惡永遠刻在骨子裡之類的話。”

她全程的注意力都在一句話上:房尚真的是二零二零?!

在確定房尚就是二零二零,也就是曼陀羅後,剛好省去了繼續走訪群眾的步驟,這下,像時鐘一樣,連軸轉了好幾天的心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也就是說,其實她早就見過曼陀羅,溫燃不禁想起在段平遙要去乾京警局見簡才良,門口的那次。

現在想來,那時的曼陀羅是去找“茶藤”段平遙還是去找“顛茄”簡才良?又或者是與乾京警局裡面的那位臥底匯合,就無人而知。

不管怎樣,現在找曼陀羅最要緊!

這下可不能再讓曼陀羅跑了!

這麼想著,溫燃便開口道,不過是偏向譚繼芳,“繼芳嫂,您知道二零二零的詳細住址嗎?”

繼芳嫂認真思考了下,“他的詳細住址我是不知道,但他曾在臨徐上過班,以前和我是同事,”說完又補充了句,“所以我才想起他改過名,之前就叫房尚。”

溫燃聽見繼芳嫂這樣說反倒是平靜了心,“宋陽警官。”

溫燃極少會喊宋陽加上警官兩個字,所以喊他時宋陽的心裡激靈了一下,看過去。

他發現女孩很喜歡穿警服,身上的那件可能是石喜悅或者乾京警局別的女警察的,身材窈窕有致,擁有最漂亮的眉眼,思考時冷肅嚴謹,“去通知宋警官,請求增援,地點臨徐工廠,”笑時,又像引燃了一簇火光,“接下來我們的重心全部放在抓捕曼陀羅上!”

宋陽足足看了有三分鐘,然後點頭,“好。”

不知怎的,宋陽對溫燃就是有種莫名的信任,那種信任也說不上來,反正覺得溫燃說什麼他照著做就對了!

宋陽和石喜悅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讓石喜悅保護溫燃去臨徐工廠,而他則回乾京警局增援人手。

商量完後,幾人兵分兩路。

他回了乾京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