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狼 蟲 虎 豹 1
眾人一聽她都說是安全的宿營地了,那就走吧,加上之前的睡覺,之後的這些事,這足足又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等我們再次啟程的時候,天空又擦黑了,一路無話,團隊裡到 了此時此刻,徹底沒有了剛開始那種歡喜雀躍的氣氛,每個 人都把臉拉的跟驢臉差不多長,或是陰沉或是悲傷,總之是 沒有高興的,因為經過這三天可以稱得上是腥風血雨的折騰, 死傷了這麼多人,見了這麼多可能下輩子都見不到的慘烈場 面,我估計別人不說,就這些男男女女的小年輕們,用尤琦 的話說,如果還能活著走出這裡,那估計後半生都得對野外 探險、科考一類的專案留下深重的心理陰影,比如之前被嚇 哭了的小姑娘,恐怕得被嚇的以後連《動物世界》都不敢看 了。
不過說到情緒,尤琦、李龍沛、烏蘭百克還有王虎、張 楠鋒這五個人例外,因為他們五個人當時相比出發那會兒就 壓根兒沒有任何改變,一路走下來全都是喜怒不行於色,基 本看不出來什麼情緒波動,完全是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都在意料之內”的架勢。
雖然剛才那一覺睡的並不太平,但眾人好歹基本都算是睡了幾個小時,又吃了些東西,體能上恢復了不少,所以雖然情緒不佳,士氣低落,但支撐接下來這不到 2 個小時的路程還能應付的了,如此中間也沒有停頓,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最終順利的到達了目的地。
打眼一看,這塊被尤琦這種有點“變態”的女強人都稱之為“安全”的宿營地的確與之前宿營的位置都與眾不同,這塊宿營地不僅地勢平坦,而且出奇的乾燥,上來之後根本不用生火去烤乾被露水弄的潮乎乎的衣服與隨身物品,不一會兒自已就幹了,而且摸著地面,也有種溫熱的感覺,並不是其它地方那種空氣雖熱但地面卻陰溼的樣子,最神奇的是這種溫熱讓人很舒服,就好像待在一個具有恆溫空調的房間裡一樣,不熱也不冷,幾乎所有因為氣候與環境造成的不適感,在進入這裡的那一瞬間,就都消失了,並且在不遠處, 還有一處山泉,清澈至極的泉水湧流不息,看著就讓人有種喝一口的衝動。
不得不說,不論是對於宿營還是進行其它活動,這裡都稱得上是一塊“寶地”,能符合這個女強人安全標準的宿營地點,果然不一般。
不過到底還是因為乏累,現在沒誰有興致去理會這口泉水,都各自找了塊舒服的地方躺下了,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經過商議,尤琦與李龍沛、烏蘭百克三人負責營地東面的安全,王虎與張楠鋒負責北面,兩邊都用上了技術手段, 一種插在地面的鐳射感應裝置,如果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透過鐳射感應器的覆蓋範圍,那麼就將觸發警報,讓營地裡休息的人知道,為了有預警空間,他們把感應器部署到了距離營地 1 公里以外的地方,其鐳射以扇形面積覆蓋,眾多感情器組成 360 度無死角的覆蓋區,只要踏入其中就肯定會被發現,從外形來看,兩邊使用的器材不太一樣,尤琦這邊是柱狀體,使用時要尖頭朝下並插入地面,而王張二人那邊使用的是一種圓形物體,使用時可直接放在地上,不知道兩者有什麼區別。
當時我還想為什麼上次白天宿營的時候他們不用這個?仔細琢磨一下也對,那次宿營不是晚上又沒想過夜,所以就沒那個必要,不過也許當時用了這種手段,可能就能避免悲劇的發生了,而且看著他們五個人為了營地安全而忙前忙後,突然心生一絲愧疚,這幾個人在別人都睡的又香又甜的時候卻在輪流值夜,尤琦除了在一些基本行為規範方面以外,也的確對這些人沒有什麼過多的要求,只是態度差了一點而已,所以歸根結底的去想,從奉獻與責任的角度說一說, 我們這些人還真沒什麼資格去說他們,尤其是尤琦那三人。
躺在溫暖乾燥的地面上,睏意襲來,在這種情況下一夜的時間過得飛快,包括我在內,絕大多數人都睡了個昏天黑 地,直到第二天白天都日曬三竿了才陸續起床。
不少人起床後為了精神一下,紛紛跑到泉水跟前洗臉, 一洗之下,一名男隊員用驚奇的語氣說:
“哎!這還是一口溫泉啊,水是溫熱溫熱的,不冷不燙, 溫度正好。”
“這裡是一口‘醫泉’,或者叫‘藥泉’也可以,同事的確也是一處溫泉,泉水常年保持在 40 攝氏度,你們腳下的這片乾燥地面之所以如此溫熱,也是拜它所賜,不過最關鍵的是這裡的泉水中富含有一種極為珍貴且神奇的微生物, 這種微生物現在在生物學界還沒有明確的定名,有個臨時的暫定名叫做‘閃復’或者是‘人體粘合劑’,這兩個名字裡我個人更傾向於前者,後者的字面意思太直白了。
它的作用十分了得,可以快速修復人或動物的外傷,正如我剛才說的第一個名字,全意就是‘閃電般的修復’,你們誰身上有外傷的趕快去泉水中泡一泡,長度不超過 2 厘米,深度超過 1 厘米的小傷,今夜就能恢復,對重傷也有鎮痛作用。
康廉,你肩膀上的傷抓緊機會去處理一下吧,雖然這麼一大片的壞死,泉水不能讓它再生,但加速已有傷口的癒合還是沒問題的,而且會阻止壞死部分的繼續腐壞。”尤琦介紹道。
這名叫康廉的人,就是之前被跳尾蛛用能令區域性機體迅速壞死的毒素與強酸性溶液擊傷肩膀,導致肩頭出現一個小芒果大小孔洞形傷口的男隊員。
“傳說成吉思汗發現過一處泉眼,具有療傷功效,他胯下的寶馬在征戰中中了箭傷,躺在泉水中幾個小時就完好如初了,後來成吉思汗得了天下,也將其命名為‘藥泉’,並對它頂禮膜拜,這裡的這處泉眼看上去是挺漂亮的,不過會有這種一夜之間修復外傷的神奇功效?
你還不如說這是不老泉的好,喝了它能青春永駐,這不更加吸引人嗎?
而且我還是那個疑問,上次你也沒回答我:這裡是從未有人類踏足過的無人區,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別說你做的準備充分,因為即便你之前做的準備再充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吧?”範小雨接上尤琦的話,現在她倆一說話我就感覺彆扭,因為言語之間充滿了火藥味,果不其然,尤琦對於範小雨這種明顯帶有挑釁意味的問話做出了她一貫的反 應:先是斜了範小雨一眼,然後用那種我前面提到過的輕蔑眼神外加口氣這樣回答回覆:
“成吉思汗所封的藥泉原理非常簡單,因為那口泉眼的 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四周常年生有各種藥用價值較高的中草 藥植物,泉水滋潤這些植物的生長,而泉水也在多年浸泡植 物的過程中受到藥力的影響,
具有一定的殺菌、止血功效。 除此之外,在呼倫貝爾盟鄂溫克自治旗還有另一種‘藥泉’,它則是地下水流出地面形成的,那裡的地下水的本質是由地面水滲入地下而成,而在下滲和在地下流動的這個過程中,要經過不同的岩層,水中也就溶解了不同的礦物質, 地下水流經的路線不一樣,流程長短不一樣,碰到的岩石不一樣,水中溶解的礦物質就各不相同,當它們經過岩層裂隙湧出地面之後,就成為礦物質成分不同的各種泉水,如果在這些泉水中含有某種疾病有治療作用的礦物質,這個泉就是所謂的藥泉了,不過講到底,它的學名應該叫礦泉,市面上所謂的醫用礦泉水就是這種水源,這個沒什麼稀奇的,除了呼倫貝爾,在黑龍江省德都縣、雲南省騰衝縣,包括我們現在所在的神農架都有,礦泉的種類不同,治療的疾病不同, 治療的方法也不同,有的用於洗浴,有的可以飲用,另外, 在神農架發現的這類礦泉還是‘醫飲兩用礦泉水’,開發價值更高。
但不論是上面哪一種‘藥泉’,都與眼前這口‘藥泉’無法相提並論,那些常見的中草藥成分以及對人有益的礦物質在醫用價值上相比於‘閃復’微生物群來說,說是根本不 值一提也並不過分。
至於不老泉,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即便從浪漫主義的 角度講願意去相信真的有一口可以讓人返老還童、青春永駐的泉眼,那麼至少迄今為止,也從來沒有人找到過它,就像 亞特蘭蒂斯大陸一樣,都說有,可誰也沒見過。
最後,人沒進來過,不代表無人平臺沒進來過,或者是 不代表其它受人類控制的生物沒進來過,比如無人機,比如大金雕,等等等等。這裡的泉水我們之前用大型旋翼無人機進來取樣過不下百次,經過嚴謹的化驗與分析後得出了我剛才所說的研究成果,不瞞你說,現在這種微生物的人造量產工作也正在進行當中,有些事情,所站的高度達不到,即便學歷夠高也沒有用。”
這段話的最後一句,明顯是尤琦在嘲笑範小雨的層次太低,即便是珍稀動植物領域的科班出身,也照樣不清楚這些“道道兒”(注:這是一個北方方言的詞彙,大致就是具體內容的意思),範小雨這次也學聰明瞭,不與尤琦爭辯她擅長的領域,而是藉著季成雲上次的話題如此回道:
“哼,對,我是層次不夠高,看不見你看見的那些東西, 不過呢,看看眼前這些‘殘兵敗將’吧,都是在你的‘英明領導’下才走到今天這步田地的。”
這個事情本來已經說過去了,範小雨再提,也許是認為這是從語言攻勢上來說,眼下尤琦身上最大的軟肋吧,當然, 這是我自已的猜測。
“看來你不僅蠻橫,而且聽力也不太好,那我就再說一 遍:此次行動的危險性在行動開始之前我已經講的非常清楚, 任務途中我該提醒的地方也都提醒過了,是我的責任我會承 擔,不是我的,也休想扣到我的頭上。”尤琦甩了甩手,不以為然的說。
“這裡誰最蠻橫誰心裡清楚,大家看的明白!而且你再說一百遍也是死了這麼多人!不是死了一個兩個,而是至今就已經死了整整 8 個人,重傷了起碼 3 個,如果加上前面的那些,那就是死了 11 個,重傷了 9 個!你作為領隊居然在這裡振振有詞的推卸責任,你不感到羞恥嗎?!
我告訴你,要不是現在不是地方,我就抽你丫的了,看你那個人模狗樣的德行我就來氣!”範小雨“騰”的一下從 地上站了起來,指著尤琦厲聲說著,範小雨雖然天生麗質, 姿色頗高,且心腸很熱,不過心腸熱的人通常也心直口快肚 子裡憋不住話,生氣起來有什麼就說什麼,從這一點來講, 她倒是符合作為一個標準北方姑娘骨子裡透著豪氣的特點, 不過她骨子裡有豪氣,那尤琦又豈是小家碧玉?這女人什麼 範兒前文已經將過多次,這裡就不再贅述了,所以她當然不 會吃範小雨這一套,一聽範小雨說要不是在這裡就要抽自已, 尤琦冷笑一聲,抖了抖肩膀,說:
“早就看出來你想‘乍刺’(注:這個詞在部隊上用的比較多,意思為找茬兒、找麻煩)兒,想打架嗎?不用到別出去,這裡就挺寬敞,我奉陪到底。”
我一看事情要糟糕,這他孃的要從“文鬥”上升到“武鬥”的節奏啊!
不過按理說像尤琦這麼理性的人能說出這種話,有點讓我意外,我事後琢磨了一下她之所以這麼決定估計是想殺雞儆猴,畢竟範小雨跟她犯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事到如今, 我見周圍的人都“啞巴”了,好像都在等她倆打起來一樣,我也不是第一次在她倆中間當和事老了,所以這次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看熱鬧,趕緊站起來再次作為調解人衝到兩人的中間把身子一側,左手擋住尤琦,右手遮住範小雨,連忙說:
“咱們現在就夠慘的了,你們倆還想趁著這個時候再來打一場‘70 公斤級女子搏擊賽’啊?你說你是此次行動的組織者,一個見多識廣又富有領導能力,而你呢,則是學富五車的高等人才,你倆這種身份的人用這種街頭鬥毆的方式解決矛盾,你們自已覺得合適嗎?”我前半句對著尤琦說,後半句對著範小雨說,其實她倆都是聰明人,誰也不想真動手, 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裡了,誰後退那誰就栽了,現在有個人出來說和,這番話又各自給了她倆一個臺階下,她倆自然是樂意的,尤琦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範小雨一眼,說:
“算了,這不是我的風格。”
說完就轉身徑直走了,範小雨則不服氣的冷哼了一聲, 不過見尤琦走了,心裡也痛快了不少,不過她倒是“衝”我來了,瞪起一雙杏眼對我說:
“傻蛋!你才有 70 公斤呢!”,說完就又坐回到了原位置,我這才鬆了一空氣,笑著回道:
“我可不止 70 公斤呦。”,說著還拍了拍肚子,範小雨則也是一笑,我看這陣風波到此算是徹底平復下來了,心裡才說這兩位奶奶,真是難對付,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才 兩個,就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經過這一段小插曲之後,眾人再次打點行囊準備出發, 走了不多時,忽見前方一團十分茂密的矮灌木中又一陣騷動, 眾人聞聲變的非常緊張,這些天來的經歷已經讓他們成了驚 弓之鳥,草木皆兵之下看到什麼動靜都很害怕,不過定睛看 了一會兒,才發現矮灌木的下面,露出來一根不算長但也有 20 多厘米左右的尾巴,這條尾巴上面長著一層厚厚的絨毛, 短粗短粗的,看著還挺可愛,一名男隊員看罷之後興奮的叫 道:
“這是長尾兔!肉可好吃啦!我小時候在家我爸沒少帶我從後山逮,用火一烤,呲呲冒油,這幾天吃蛋白質棒都快吃的吐了,我說各位,咱改善一下伙食怎麼樣?”他說著, 就從腰間拔出來一柄匕首,那是在出發的第一天發裝備的時候,尤琦統一配發給他們的那種匕首。
我看了看這截露出來的尾巴,心想這是長尾兔?這尾巴雖然不算太長,但放到兔類裡來說的確算是長的了。
“還是別去了,萬一是什麼野獸呢?”我正瞎琢磨著, 一個女隊員從後面拉住那個男隊員的衣服後襟然後拽了拽, 小聲勸道,但他不聽,如果當時尤琦在場,那肯定就制止他了,但當時尤琦正在路邊與李龍沛還有烏蘭百克研究地圖,距離事發地有將近 10 米的距離,看見隊伍停下來了,她這才趕上來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等了解清楚了準備去管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名作死的男隊員身子猛的一擺,甩開身後拉他的女隊員的手,藉著腳下一躍便撲了出去,正手拿 著匕首,刀刃朝下就往尾巴晃動的地方扎,隨著“噗”的一聲,刀身穿過灌木葉子的遮擋紮了進去,然後就是一種似驢非驢似狗非狗的叫聲從裡面傳了出來,而且聲音大得很,把周圍樹上的各種鳥類都嚇跑了一大幫,就這聲音,傻子也能聽出來這一下扎中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長尾兔,隨即便是一陣大亂,女隊員紛紛往男人身後躲,男人則緊張的拉開架勢準備戰鬥,我也不例外,拎著工兵鏟緊盯著那片灌木叢,一 旦裡面撲出來什麼猛獸,要是體型不大,就先給它一傢伙再說,要是體型太大,就先閃開,避其鋒芒。
那名男隊員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有點害怕了,感覺自已捅婁子了,不過礙於面子又不想這麼撒手, 就見他把原本松著的左手也伸了上去,與右手一起合力握緊刀柄就往回拽,那個慘叫聲就更嚴重了,不過好像這東西並不算太重,被這男隊員用力一拽,竟然從灌木叢裡給拽了出來,這時眾人才算徹底看清楚,拽出來的這玩意是個不大不小的動物,看外形很陌生,不是常見的任何一種動物,又長又寬的臉,強壯的咀嚼肌,兩隻巨大的眼睛,還有鋒利的獠牙與爪子,都說明這是種食肉動物,但體積的確不算太大,只是比作為寵物飼養的成年金毛犬要略大一點,這也是那名男隊員能拖動它的原因。
我開始還在納悶為什麼他扎中那一刀之後這動物不跑, 按理說一種動物被突然驚嚇之後處於自我保護的本能都會逃離現場,就更不用說是屁股上被人紮了一刀了,可這個東 西為什麼被紮了之後叫的這麼慘,卻直到被拖出來卻也沒有 逃跑呢?後來我仔細打量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原來這個男 隊員扎的這一刀非常刁鑽,他拿刀的時候刀刃不是豎著的, 而是橫著的,換句話說,刀刃是平著紮下去的,而扎中的位 置是這隻動物往上的一段脊柱,刀刃順著脊柱段與段之間的 縫隙插進去直接插斷了脊柱內的主神經,讓這隻動物瞬間就 下身癱瘓了,除了腦袋還稍微管用能控制著叫喚兩聲之外, 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已的身體了,所以才出現了上述這種情況。
我不知道這是這個男隊員真有這麼高超的打獵技能與 刀法,從而可以有意的精準扎中這個位置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無意中蒙中的,不過從他開始以為這是一隻長尾兔的無知表現來看,估計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事到了這會兒,尤琦已經趕過來了,同時季成雲與範小雨也湊了過來,這三個人探頭往裡一看,均是臉色一變,之前的這幾天裡這三個人淨掐架了,而這次卻不同以往,態度變的出奇的一致起來,一致到了什麼程度呢?到了異口同聲的程度,只聽這三位混著著兩女一男的聲音同時用驚訝的語氣說出了讓在場所有其他有人既瞭解一二但說深了又很陌 生的三個字:
“驢頭狼!”
驢頭狼,對於這個詞相對於什麼跳尾蛛之類的玩意來說, 我還說的上是有幾分瞭解,它可以說是神農架地區名氣僅次 於野人的神秘生物之一,物如其名,據說此物生的是狼的身 子驢的腦袋,肉食動物,生性極其兇殘,不僅能吃豬吃羊吃 牛馬這樣的大型家畜,更有甚者說它能以華南虎為食,而能 把素有“百獸之王”之稱的老虎當食物吃的動物得有多麼兇 猛,那就可想而知了。
曾經有一個寓言故事是關於驢頭狼的,我把它作為一個題外話給大家講講:這個故事大概的意思是說曾經有一個水平不怎樣的獵人,他的家與其他獵人一樣都住在山裡,因為打獵技術不過 關,經常性的空手而歸,為了作為彌補,他就屋子的旁邊闢 了一塊地,種了點自產自銷的農作物,但是山裡野豬非常多, 總是有野豬趁他因為出門打獵或者是其它原因不在家的時候跑來把他地裡種的東西給“拱了”(注:就是吃了以及糟 蹋了的意思,正所謂“好菜都讓豬給拱了”裡的“拱了”就是這個意思),到後來發展到他即便在家,那群野豬也照樣 敢成群結隊的來他家搶東西吃外加搗亂,他氣不過啊,就想 打,但上面說,這是個水平不咋地的獵人,他不僅對付不了 這麼多野豬,反而還在一次驅趕野豬的過程中被咬傷了小腿, 無奈之下他去找也是當獵人的朋友打聽打聽怎麼辦,得到的 一個辦法是野豬最怕老虎,可以做一隻假的老虎,再弄一點 虎尿和虎糞放在假老虎的身邊,這樣憑藉著視覺以及氣味的 結合,就能嚇得的野豬群退避三舍。
這個獵人感覺此法可行,便下山到縣城裡花了點錢找了個紙匠,用竹子跟硬油紙糊了一隻假老虎,再僱了輛牛車運回家之後,又根據這麼多年打獵的經驗在山裡蒐集了不少被老虎尿溼過的土,以及虎糞,他搗鼓這些東西的時候心裡還 在琢磨,心說自已雖然能耐不濟,打不了老虎,但弄點老虎的排洩物還是可以的不是?這也算是慫人特有的一種自我 安慰吧。長話短說,等弄好了之後,還真別說,的確很管用!自從擺上這隻假老虎並鋪上虎尿和虎糞的那天起,別說野豬, 連野豬毛都沒再見過,又過了些日子,這個獵人就發現這種方法不僅可以驅趕野豬,還有一個更大的好處:就是能嚇癱別的動物,好幾次他早上起床都發現距離假老虎不遠的地方有獐狍野鹿等動物被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不能動彈,他過去將其捉住不費吹灰之力,哎呀!獵人顏見此經心中不禁靈光一閃,感覺找到了發家致富的好辦法,那次以後,他不僅在家門口擺著這隻老虎,還又下山做了一隻新的更大的、外形更加逼真的假老虎,然後收集了更多的虎尿和虎糞,帶著它們專門到山裡動物經常出沒的地方去,把假老虎等東西擺放好了,自已再躲起來,最多一個上午,就能收穫的盆滿缽滿,那些動物都跟前面說的一樣,被假老虎與老虎排洩物的氣息下的癱軟在地動彈不得,然後任他宰割。
日子就這麼日復一日的過著,因為有了這種方法,他的 小生活過的越來越好,後來有一天又碰見了那個教給他這個 方法的獵人朋友,他倒是挺實在,誇誇其談的將自已致富方 法講給了朋友,並喜笑顏開的表示感謝,感謝幸虧是他告訴 了自已這麼好的一個方法,要不然自已還得被一群野豬欺負, 還得繼續受窮。可他那朋友聽罷不僅沒有表示出高興或者是 驚訝,反而是臉色一沉,勸他趕緊收手,並警告他在家門口 擺一個就行了,在外面擺抓動物是找死,早晚得引來大禍,他問是什麼大禍,朋友告訴他說山裡有種很厲害的野獸,名喚“驢頭狼”,不僅不怕老虎還經常拿老虎當點心吃,你這 麼弄個假老虎在山裡瞎轉悠,要是哪一天倒黴碰上了驢頭狼, 非做了它的腹中食不可。
可此時的這個獵人早已是鬼迷心竅,哪裡聽得進去朋友的勸告,被這位朋友說的不悅之餘又不好反駁什麼,便敷衍幾句之後就回家去了,然後繼續我行我素。
作為一個有一定教育意義的寓言故事,這個獵人後來的結果就可想而知了,他終於有一次在繼續使用這種方法“取巧”大搞不勞而獲的時候,就感覺迎面一陣惡風不善,然後就是一聲似驢非驢似狗非狗的叫聲從山林不遠處傳了出來, 不過片刻,發出這個叫聲的那個動物就已經竄到了跟前,這東西身體健碩,巨大無比,比自已用紙糊的這隻大老虎還要大著好起碼三圈,它在看到紙老虎之後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一個騰躍就跳了起來,將紙老虎撲倒在地然後一陣撕拿啃咬將其咬爛撕碎,這時這個獵人與此物已經近在咫尺,他嚇得大小便失禁坐在地上,想要逃跑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然後這個龐然大物便一口咬斷了獵人的脖子,將其生吞活嚼當了午餐。
到頭來也這獵人也嚐到了自已手段的滋味——被嚇癱 在地不能動彈後任人宰割,這也算是自食其果吧。
這個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故事中沒有說明這件事是發生在什麼地方,不過透過環境的描述,特別是驢頭狼的棲息地來判斷,這個故事發生的地方,顯然就是神農架。
另外,雖然這只是一個寓言故事,告訴大家要勤勞,不要投機取巧,以免日後貪小便宜吃大虧,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但故事中的這個根本不怕老虎的恐怖生物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只是隨著棲息地的減少,數量變的越來越少見了, 不過少不代表著沒有,何況神農架又是傳說中它最大乃至唯一的棲息地,這便是讓無數獵人、野獸聞風喪膽的驢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