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我走到周徵面前,用身體使勁撞醒他。

見到我揹著椅子的奇怪模樣,周徵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猛然一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把臉湊到他手邊上,不停地示意他揭下我臉上的膠帶。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揭下膠帶。膠帶粘下我半片嘴皮,那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如電流般傳遍全身,我疼的直哆嗦,身體不停地顫抖。

但顧不上滿嘴血,就心急火燎地朝廚房走去。

周徵見我走了,也如夢初醒般開始拼命搖晃椅子。他的體重和身高都比我重多了,搖晃起來動靜也自然大很多。

那椅子在他劇烈的動作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我彎腰揹著椅子在廚房艱難地找剪刀,櫥櫃、抽屜被我翻了個遍,找了半天才發現沈妹早就把所有刀具給收走了。

“嘻嘻,姐姐你好調皮哦。”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讓我不寒而慄。

當我從廚房出來時,心亂如麻,根本沒有注意到前方的動靜。結果猛地撞上了推門而入的沈妹,她那身影如同幽靈一般突然出現。

她陰沉沉的笑著,那笑容彷彿來自地獄,眼底不帶一絲溫度,冰冷得讓人如墜冰窖。

“我對姐姐都那麼客氣了,也想著讓你死的痛快點,可是姐姐居然想逃跑呢,你讓我太傷心了,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她的聲音緩緩傳來,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讓我恐懼到了極點,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我愣了一下,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但緊接著,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一股求生的本能在體內瞬間爆發,我揹著把椅子就不顧一切地朝沈妹撞了過去。

那一瞬間,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和她拼了。

然而,沈妹卻輕輕往邊上一跳,她的動作輕盈敏捷,彷彿早就料到了我的舉動。

我失去了目標,由於慣性,就連人帶椅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那一下摔得我眼冒金星,骨頭彷彿都要散架了。

她卻沒有絲毫的憐憫,踩著我的臉,那鞋底的壓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她笑的肆意而猙獰,那笑聲在房間裡迴盪,猶如惡魔的狂笑。“我看你精力這麼好,今天就讓你一個人玩大冒險吧。”

她的聲音透著殘忍和冷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進我的心裡,讓我感到無比的絕望和恐懼。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出口,因為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周徵連人帶椅子如同一顆炮彈般狠狠的砸在了她身上。

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她砸昏了過去,她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沈妹估計是看到監控才急匆匆走進來的,她進來的急,門都還敞開著。

我和周徵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求生的渴望和堅定。他頭也不抬的彎著腰,以最快的速度就跑了出去,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趕一般。

沈妹手邊還放著一口大箱子,那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散發著一股神秘而壓抑的氣息。我費勁地開啟箱子,雙手因為緊張和用力而不停地顫抖著。

我在箱子裡翻找著,動作慌亂而急切。拿出把刀的時候,由於太過匆忙,在不小心劃傷好幾個口子以後,才總算是割開了手上的皮繩。那傷口鮮血直流,疼痛陣陣襲來,但此刻我根本顧不上這些。

來不及替張斌和程娟鬆綁,我滿心只想著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就跑出了門,彷彿身後有無數只惡魔在張牙舞爪地追趕。

沈妹不知道到底會在什麼時候會醒來,如果她在我們還沒獲救之前醒來,後果不堪設想。我只要把保安和鄰居們都喊起來,大家齊心協力,我們就都能獲救了。

該死的電梯在這關鍵時候又壞了,那閃爍的故障燈彷彿在無情地嘲笑著我的不幸。我毫不猶豫的朝樓梯跑去,每一步都充滿了決絕和希望。

樓道里昏暗的燈光不停地閃爍著,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

快跑到一樓時,過度的疲憊和緊張讓我的腿一軟,整個人也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膝蓋與堅硬的地面猛烈碰撞,一陣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但我強忍著疼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獲救!

“嗚嗚嗚……”我正躺在地上暈頭轉向,腦袋裡嗡嗡作響,眼前還冒著金星呢,周徵突然發出了一陣嗚咽聲。

“啊,跑出來一個。沈妹這個小笨蛋,怎麼連個人都看不住呢?”

那聲音帶著滿滿的戲謔與嘲諷,彷彿在故意刺激著我們已經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裡,讓我原本就慌亂不已的心更加忐忑不安。

一道低沉的男聲驟然響起,那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如同悶雷一般在耳邊炸開。

我心下一沉,彷彿有一塊巨石猛地壓在了心頭,沉重得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黑寡婦是兩個人,黑寡婦居然是兩個人。”我喃喃自語,滿心的懊悔與驚恐。

也對,光憑沈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把個子那麼大的周徵綁到椅子上的,我為什麼沒有想到呢?我不停地責問自已,心中充滿了對自已疏忽的痛恨和對未知危險的恐懼。

我努力扶著牆,艱難地站起身來,雙手緊緊地摳著牆面,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此刻,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彷彿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落葉。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清脆響起,那該死的電梯居然又好了。

只見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提著周徵進了電梯,周徵的身體軟塌塌的,毫無反抗之力。我顫顫巍巍地露出半個腦袋,眼睛死死地盯著電梯門,確認他們上樓了以後,便像離弦的箭一般發足狂奔。

小區對面拐過一條街就是派出所,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所在。我光著腳,頂著半臉血,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方向狂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鑽心,但我不敢有絲毫的停歇。

當我狼狽不堪地跑到所裡時,把裡面值班的民警嚇了一大跳。他們原本平靜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而嚴肅,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這副慘狀。

當聽說黑寡婦就在我們小區,還綁了 3 個人時,所裡頓時沸騰了。

人們的腳步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緊張的氣氛瞬間瀰漫開來。

很快,烏泱泱的警車拉響警笛,呼嘯而過,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如同一道希望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前路。

我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只覺得身心俱疲,精神也極度恍惚。不一會,就那麼坐著睡著了,彷彿墜入了一個無邊的黑暗深淵。

等我再次醒來時,才發現自已已經在醫院了,周圍是一片潔白的世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我爸媽正滿臉擔憂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巴巴看著我,那眼神裡飽含著心疼和焦慮。

“沈妹,沈妹,抓到了沒有,其他人呢,他們還好嗎?”我急切地問道,聲音沙啞而虛弱。

見我醒了,我媽立刻撲上來抱住我,眼淚奪眶而出,“嗚嗚,我可憐的女兒,你受苦了。”

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緊緊地摟著我,彷彿生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因為警察去的及時,沈妹和她同伴都被抓了個正著。沈妹這人也是心狠,跑之前還不忘在屋內澆了一桶油,點燃了窗簾和被子。”爸爸在一旁沉重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憤怒和後怕。

幸虧警察去的及時,猶如神兵天降,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那間充滿危險的屋子,才把周徵幾人從生死邊緣救了出來。

他們在烈火和濃煙中艱難前行,最終成功地將周徵等人帶出了那可怕的地方。

我比周徵率先出院,本以為可以就此開始平靜的生活。然而,出院那天,周徵的父母還來醫院大鬧了一場。

他們滿臉憤怒,情緒激動,對著我大聲指責和謾罵,讓我原本就脆弱的心靈再次受到了傷害。

沈妹是警方通緝的要犯,她犯下的罪行令人髮指,懸賞金額高達一百萬元。

因為是我跑出去報的警,為警方的救援行動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所裡經過研究決定,就把這筆獎金給了我。

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在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之後,這筆錢卻無法彌補我內心深處的創傷。

周徵父母堅決不同意警方的決定,態度強硬地表示,如果沒有周徵吸引了沈妹等人的注意力,我根本跑不了,這筆錢無論如何都要分他一半。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貪婪和無理,絲毫不顧念我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我和周徵早就撕破了臉,在那場可怕的經歷中,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已支離破碎。

他的懦弱和自私讓我心灰意冷,自然不可能給他們錢的。面對他們的無理要求,我堅決地予以拒絕。

雙方家長都鬧得很難看,爭吵聲、指責聲充斥著整個空間,往日的情分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曾經美好的婚約自然是不作數了,曾經對未來的憧憬也都化為了泡影,只剩下滿心的疲憊和傷痛。

周徵的手機作為關鍵證據被留在了警局裡,那部曾經承載著他無數秘密的手機,此刻成為了揭示真相的重要線索。

他所有的聊天記錄,無論是與他人的日常閒聊,還是那些隱藏著不可告人秘密的對話,以及購物記錄,不管是尋常的生活用品採購,還是與案情相關的可疑物品購買,因為和案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也都被警方一一記錄在案,成為了偵破案件、還原真相的重要依據。

出院後,我身心俱疲,只想遠離曾經的是非之地。我跟著爸媽回了老家,那個小小的縣城雖然沒有大城市的熱鬧繁華,沒有高樓大廈的鱗次櫛比,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繁華。

但是自有它獨特的魅力,自有它的人間煙火氣。

在這裡,鄰里之間關係十分親近,不像在大城市那般緊閉心門、互不往來。

大家時常互相串門,分享著彼此的喜怒哀樂。生活節奏也慢了很多,不再是那種緊張忙碌、爭分奪秒的快節奏。

那筆獎金足夠我安逸的度過下半輩子了,讓我無需為生計過度奔波勞累。

我在父母的精心安排下找了一份清閒的工作,每天無需承受巨大的壓力,工作之餘還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漸漸地,我開始在寧靜的小縣城定居下來,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平靜與安寧。

我感受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聆聽著傍晚的聲聲鳥鳴,彷彿曾經的噩夢已經漸漸遠去,只留下眼前這簡單而美好的生活。

周徵也回到了老家,他那原本趾高氣昂的父母在經歷了那場風波後,也收斂了許多。

為了讓周徵儘快安定下來,他父母安排他去相親,滿心期待著能為他尋得一個合適的伴侶。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並不如他們所願。每次相親,周徵的表現都極為糟糕。

但是都沒有成功,聽說他現在落下了毛病,一看見稍微有點姿色的女人就臉色發白,彷彿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緊接著,全身哆嗦個不停,那顫抖的模樣讓人看了既可憐又可嘆。

就因為如此,相了幾次親都是無疾而終。

那些原本對他還有些許期待的姑娘們,在看到他這般失態的反應後,都紛紛搖頭離去,不願與他再有任何的牽扯。

沈妹的案子被傳的沸沸揚揚,在網路上和人們的口口相傳中迅速擴散,成為了眾人關注和議論的焦點。

她的生平事蹟也被神通廣大的人扒了出來,引發了一輪又一輪的熱議和揣測。

網友們之前的猜測有一部分是對的,沈妹自小跟著姐姐長大,姐妹倆相依為命,感情深厚。

她姐被一個已婚渣男騙了感情,莫名其妙就當了小三。那原配聽了自已老公的花言巧語和推卸責任的解釋,便喪失了理智,認定是沈妹姐姐主動勾引自家男人,全然不顧事情的真相。

她帶人上街,不由分說就揍了沈妹姐一頓,手段極其殘忍。不僅如此,還扒光了她姐的衣服,拍了影片傳到網上,絲毫不顧他人的尊嚴和死活。

沈妹姐姐受不住這般侮辱和流言蜚語的折磨,沒多久就選擇了自殺,結束了自已年輕的生命。

而那對夫妻就是沈妹手下的第一對死者,仇恨的種子就此在沈妹心中種下。

而那個每天跟著沈妹的同伴就是他的物件,他們一同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每次沈妹作案,他都會提前應聘進到小區物業當保安,利用職務之便為沈妹的行動提供便利和掩護。

所以沈妹做了那麼多案子,硬是沒有監控拍到過她的正臉,因為拍到的影片早就被她男朋友給刪掉了,手段可謂是極其狡猾。

我看著手機裡的新聞唏噓不已,心中五味雜陳,為這一場場悲劇感到悲哀和無奈。

沈妹陷入了極度扭曲的執念之中,她把後來的所有夫妻都當成了那對曾經欺負她姐姐的人,在她那已經被仇恨矇蔽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一絲理智和清醒。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所謂的“復仇”,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那痛苦的靈魂得到一絲慰藉。

她和她物件的罪行令人髮指,最終都被判了死刑。然而,他們卻不知悔改,還妄圖掙扎,提起了上訴。

其實上訴也就是拖一段時間而已,那可是整整十二條人命,他們所犯下的罪孽深重,不可饒恕。

這十二條無辜的生命背後,是十二個破碎的家庭,是無盡的悲痛和淚水。如此嚴重的罪行,改判的機會不大。

法律的公正和威嚴不容挑戰,他們必須為自已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盯著手機,眼神空洞,整個人陷入了愣神的狀態。小縣城就是這點好,生活節奏舒緩愜意,下班很早,從來都不用加班,讓人能夠擁有更多屬於自已的閒暇時光。

這咖啡店環境不錯,裝修簡約而溫馨,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醇香。我很喜歡來這裡,找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著落地窗靜靜的發呆,思緒也隨之飄遠。

自從沈妹的事情以後,我內心深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就不太喜歡宅在家裡了。

那封閉的空間總會讓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些可怕的經歷,心中湧起一陣恐懼。

而人多的地方反而能帶給我安全感,讓我感受到生活的溫暖和真實,彷彿被人群的氣息所包裹,就能將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驅散。

“別當渣男啊,你會死的,你快把那女的微信刪掉,不然你真的會死的!”

“你以為這些是豔遇嗎?這些不是你的豔福,這些都是螞蟥啊!”安靜的咖啡店裡突然響起了一片喧鬧聲,那聲音尖銳刺耳,瞬間打破了店內原有的寧靜與祥和。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吵鬧聲驚擾,下意識地循著聲音看過去,卻意外的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周徵,曾經熟悉如今卻又有些陌生的周徵。只見周徵面色漲紅,雙目圓睜,劈手奪過一個男生的手機,動作粗魯而急切。

拿著手機胡亂地按,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也不知道在操作些什麼。

那男的都氣瘋了,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憤怒地吼叫著,試圖奪回自已的手機。

只可惜周徵個子高大,身材魁梧,那男生在他面前顯得弱小許多,一時間也搶不到手機,只能在一旁乾著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緩緩開啟,走出來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

她的臉上還帶著些許水珠,肌膚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白皙。女孩眨著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睛,茫然的看著周徵和男生,神情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怯生生地問道:“老公,你幹嘛呢?”

那男生氣的跳腳,整張臉漲得通紅,憤怒地吼道:“不知道哪來的神經病,搶了我的手機!”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顫抖,額頭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周徵看到這女孩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切地說道:“你總算出來了,你老公剛趁著你去上廁所,跑去加了那個女孩的微信。”

說完,他就伸手指著吧檯邊的一個年輕小姑娘,臉上滿是義憤填膺的神情。

被指的小姑娘頓時臊的不行,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又羞又惱。她怒氣衝衝地走過來,抬起手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咖啡店裡迴盪,“呸,渣男,有老婆還來要我號碼!”

她的眼中燃燒著怒火,聲音尖銳而憤怒。

那男人的老婆也氣的不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隨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腳步急促,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憤怒的節奏。

這下男人徹底慌了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機也不要了,慌不擇路地追著他老婆就朝外跑去。

他邊跑邊喊著老婆的名字,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哀求。

周徵舉著個手機也跟了出去,步伐匆忙,嘴裡還不停喊著:“哥們,我都是在幫你啊,哥們,你手機!”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有些突兀,表情急切而認真。

我站在原地,一言難盡的看著周徵跑遠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看來他這心理創傷比我嚴重多了,那場可怕的經歷對他造成的影響遠比我想象中要深遠。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對於感情和異性的恐懼已經深深地紮根,讓他變得如此敏感和過激。

想到這裡,我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只希望時間能夠慢慢治癒我們心底的傷痛。

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那苦澀中帶著一絲醇香的味道在口中瀰漫開來,卻未能緩解我此刻複雜的心緒。

我緩緩站起身,拎起包,步伐略顯沉重地也推門離去。

窗外的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橘紅色的餘暉如同被黑暗逐漸吞噬的殘火,只剩下滿天絢爛卻又略顯寂寥的晚霞。

那色彩斑斕的雲霞,像是一幅宏大而又落寞的畫卷,在天際肆意鋪展。

明日,新的太陽將會升起,金色的光芒會再次灑向大地,驅散黑暗,帶來溫暖和希望。

一切都會重新開始,過往的陰霾會漸漸消散,生活仍將繼續,而我也會努力去擁抱未來的每一個嶄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