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節:血腥照片引發的恐慌
照片上呈現出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只見我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覺,然而令人驚恐萬分的是,我的左手竟然斷掉了,傷口處鮮血淋漓,那場景觸目驚心,就像是恐怖片中極其驚悚的截圖一般。
你還記得 10 年前發生在海莊的那場令人髮指的女學生分屍案嗎?
就在今天,一件極為詭異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所有的當事人的手機裡都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了一張張可怖至極的照片。
照片中的每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缺掉了身體上的一個部分,那畫面陰森血腥,讓人不寒而慄。
為了能夠繼續活下去,擺脫這可怕的威脅,哪怕彼此之間充滿了憎惡與嫌隙,我們也不得不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此刻,我們暫時放下了過往的恩怨,一心只想找出那個隱藏在幕後、如同惡魔一般的發信人。
柳瑜,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經理從我身旁緩緩經過的時候,輕輕敲了敲我的桌子,語氣中帶著關切和疑惑。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滿心的煩悶與恐懼,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天收到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了。
我平常別說是看恐怖片了,就連稍微有點恐怖元素的畫面都沒膽子去看,現在卻被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變態發來這樣血腥、恐怖的照片,整個人都覺得噁心透了,胃裡翻江倒海,心裡更是充滿了揮之不去的陰影和恐懼。
手機又猛地震動了一下,我的心也隨之一顫。這次是一條短訊息,當我看到那行字時,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你還記得 10 年前海莊的那場女學生分屍案嗎?”
我手裡的杯子“砰”的一聲掉落到地上,滾燙的熱水濺到我的小腿上,可我卻渾然不覺,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經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他吃驚地看著我,焦急地喊道:“喂,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抓起包,不顧一切地拼命衝出公司,一邊哆哆嗦嗦、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我請假,我現在必須請假,我應該還保留著高中的畢業照,也許那上面有線索,能幫我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到我租的那僅有十幾平米的狹小公寓,我顧不上喘口氣,便開始迅速翻找抽屜裡堆積如山的檔案檔案。我的雙手顫抖著,將抽屜裡的東西胡亂地扔在地上,心急如焚。
終於,在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裡,我找到了那張已經泛黃的六個人的合影。
照片的背景是高中的大門,上面寫著“海莊第一高階實驗中學”幾個大字,時間清晰地標註著 2009 年。
那一年,我高三畢業,照片上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臉上完全看不出即將脫離沉重課業負擔應有的喜悅神情。
我緩緩地將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這樣一行字:“永遠分擔彼此的秘密。”那字跡似乎還帶著當年的溫度和情感,卻又顯得如此沉重和神秘。
這張照片我們每個人應該都有一份留存。可是自從畢業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彷彿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幾乎徹底斷了聯絡,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奔去,從此天涯海角,很少再有交集。
所以,此刻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究竟是隻有我一個人的手機裡收到了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照片,還是其他 5 人每人也都收到了同樣可怕的威脅?這個問題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讓我的內心愈發不安和焦躁。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開啟了電腦,輕點滑鼠點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網址,螢幕上隨即彈出了海莊一高論壇的頁面。這個論壇我向來不常上,畢竟聽說如今的人們都熱衷於玩微博和短影片之類的社交平臺了。
此刻,我滿心焦慮,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裡面找到他們的蹤跡。論壇頁面的右上角有一個如同放大鏡一樣的搜尋標誌,我顫抖著雙手在那裡輸入了“一高女生碎屍案”七個字,然後緊張地按下回車鍵。很快,頁面迅速跳轉到了一則長長的帖子。
帖子中寫道:“2008 年,中國發生了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年初的雪災讓無數人陷入困境,汶川地震的傷痛至今仍刻在人們心中,奧運會的輝煌讓世界矚目,神舟七號的成功發射彰顯著國家的科技實力。
那是讓人刻骨銘心的一年。但對於海莊這個地處偏僻的小漁村來說,最轟動、最令人膽寒的訊息,莫過於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女學生被殘忍殺害後分割成多段,其慘狀令人髮指,連屍體都拼湊不完整。”
文玲,她是一個出落得極其漂亮的女孩。這是一個匿名的帖子,從字裡行間推測,作者也許是當時一高的學生,而且對文玲的情況非常瞭解。
帖子裡面有大量,文玲的生活照,那一張張照片清晰地記錄著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甚至連她曾經用過的物品都被拍照放在了上面,小到一支筆、一個筆記本,大到她的書包、衣物,彷彿要將她生活的點點滴滴都完整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文玲是個不知廉恥的騷貨,這是帖子裡那充滿惡意與詆譭的話語。她不過是表面裝作清純無辜,實際上在暗地裡不知廉恥地勾引了不少外校的學生,還有學校裡的老師。
為了能得到自主招生的寶貴資格,她竟然毫無底線,都可以去和校領導睡覺,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勾當。她最終被殺,簡直就是咎由自取,完全是她自已的放蕩行為所導致的惡果。
校外的一個向來囂張跋扈的大哥,在得知自已被戴了綠帽子之後,怒不可遏,立馬找了一群平日裡跟著他為非作歹的小弟們氣勢洶洶地過來討說法。
面對他們的質問,文玲不僅不知悔改,還嘴硬地強詞奪理,絲毫沒有認錯和害怕的樣子。
這徹底激怒了那位大哥,他失去了理智,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刀,朝著文玲狠狠捅去。文玲躲閃不及,當場倒在血泊之中。
而這些喪心病狂的人並未就此罷休,他們繼續對文玲的屍體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摧殘,以至於最後連屍體都湊不完整,場景慘不忍睹。
評論區此時已是沸沸揚揚,一片嘈雜混亂,各種各樣的言論充斥其中,全是關於這位女生私生活的不堪討論。“不會吧,文玲學習挺好的呀,一直都名列前茅呢。”有人發出這樣的質疑。“
我早就看出來了,這種從大城市過來的女孩,骨子裡根本就看不起咱們,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可不喜歡文玲。”也有人帶著滿滿的偏見如此說道。
這個帖子彷彿具有某種神秘的魔力,又把我的思緒強行帶回了二零零八年那個混亂不堪,連死人都得不到清淨的海莊一高二年級。
我心急如焚,直接將頁面拉到評論區的最底部,目光急切地搜尋著最新的訊息。最新的評論來自一天前,署名是清歡,只見他寫道:“有人收到匿名照片嗎?”
看到這,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私信了這個叫做清歡的人,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也收到了照片。”
幾乎是瞬間,對面立即回覆道:“什麼樣的照片?”
“照片中斷掉左手的你是誰?”看到這條詢問,這次我猶豫了好一會兒,內心充滿糾結與不安,才緩緩打下了我名字的縮寫:“LY”。
很快,對面回覆道:“柳瑜?”
“是的。”我簡短地回應。
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真誠,對面好像放下了戒備,說道:“我是林瓊玲,我們找一個時間見一面,好好聊一聊吧。”
三天後,一個陽光還算明媚的日子,我和林瓊玲約在了市中心那家熱鬧非凡的露天咖啡館見面。她剛一坐下,便動作熟練地從包裡拿出了一盒南京香菸,在桌角輕輕磕了兩下後遞給我,隨口問道:“抽不抽?”
我連忙擺手,示意自已不抽菸。她見狀笑笑,說道:“真巧,你也在。”
海莊是焦市底下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村莊,那裡的村民大都依靠捕魚勉強維持生計。
然而,剛改革開放的那一陣,焦市就幸運地藉著政策的紅利迅速發展起來了。經過多年的不懈努力和建設,目前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繁華熱鬧的國際性港口大城市。
林瓊玲在讀書時期就一直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風雲人物。她擁有一張標準的瓜子臉,線條流暢且柔美;
高挺的鼻樑更是為她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立體感和精緻感。整體而言,她長得算是那種極具個性、頗為張揚漂亮的型別,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輕易吸引他人的目光。
如今的她,已經簽了一個頗具規模的經紀公司,做起了女主播。憑藉著出色的外貌條件和獨特的個人魅力,她在直播領域如魚得水,收穫了大量的粉絲和關注,掙得自然不少。
她突然伸出食指,氣勢洶洶地幾乎戳到了我的鼻尖上,大聲嚷道:“柳瑜,你是不是整容了?”只見她的指甲長得嚇人,精心做了炫酷奪目的美甲,上面鑲嵌著的細碎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亮晶晶的,格外刺眼。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滿心的反感,身體略微向後一傾,避開她那幾乎要碰到我的手指,沒好氣地說道:“要說整容,你才真的是誇張得離譜。
瞧瞧你那鼻子,山根高聳得極其不自然,明顯是墊高了不少;再看你那眼睛,眼角開得過大,失去了原本的協調;還有那嘴唇,豐厚得過分,一看就是注射了大量的玻尿酸;更別提那胸部了,形狀和大小都極為不自然,哪裡都能看得出是動了刀子的。”
她聽了我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嘿嘿一笑,神情自若地說道:“我理解,女人嘛,為了美不就那麼點追求。”
照片裡的 6 個人,除了我和另一個男生,其餘的三個人她已經全部成功聯絡到了。
原來的班長範月如今在省會的一家知名公司做程式設計師,據說工作壓力挺大,但收入還算不錯。
歷原和餘佳琪也都在從事工程師的工作,其實仔細想想也可以想象得到,上學的時候,後面兩個人就和林瓊玲保持著那種不輕不重的曖昧關係。
你還和他們……我話說了一半,忽然覺得這樣的表述太過直接,於是便沒再繼續問下去。“你說那兩個呀。”
林瓊玲倒是顯得毫不介意,她輕輕吐出一口煙霧,緩緩說道:“我和餘佳琪是男女朋友好幾年了。
至於歷原嘛。”說到這裡,她皺了皺眉頭,臉上顯出極為不耐煩的表情,“他一直纏著我,煩死了,甩都甩不掉。”
“他本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現在在一個四 s 店做銷售,可賺的那點錢還不夠他自已胡亂花的呢。”林瓊玲一臉嫌棄地說道。
“我和歷原沒什麼交集,印象中他是一個脾氣暴躁、很不好招惹的人。”我回憶著說道。
“那他們都收到照片了嗎?”我緊接著追問,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終於,話題不可避免地轉移到了這個至關重要的關鍵性問題上。林瓊玲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把還剩半截的細煙毫不猶豫地扔到了桌底,緊接著抬腳狠狠踩滅,那用力的動作彷彿在宣洩著內心的煩躁與不安。
她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嗯,就連不在教室的範月都收到了。”
聽到這個回答,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們怎麼覺得?是惡作劇嗎?”
“惡作劇?”她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滿是嘲諷與無奈,“收到照片的第一天,我就催著餘佳琪託關係去電信公司查傳送記錄,結果根本查不到。
也不知道是透過什麼私下裡的手段買的電話卡,持有人身份資訊跟咱們八竿子打不著。要是惡作劇,誰會費這麼大的事?”
“那是,還會有誰要用已經塵埃落定的一高碎屍案來恐嚇我們?”我剛欲開口,林瓊玲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了我想說的話。
範月說。只見他傾身向前,神色緊張地壓低了音量,彷彿生怕被旁人聽到一般。“發信人一定知道文玲被殺的真相。可是啊,這個真相只有我們 6 個人知道。”
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林瓊玲。只見她笑得有些奇怪,那笑容裡似乎藏著難以捉摸的意味,甚至有些可怕,讓人不寒而慄。
“我又沒說是你乾的,柳瑜,你緊張什麼?”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頰,那指尖傳來的觸感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是,還有一個人沒找到,馬伯言。”她嫌惡地說道,“那個書呆子從來都不合群,一天到晚就知道抱著書啃,神神叨叨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幹出這種事的人。”
第二章節:重回海莊
兩天後,我從瓊秋玲那裡得到了令人震驚的訊息,馬伯言被找到了,然而卻是在海莊的老家裡死了,並且屍體被殘忍地分成了十多段,那場景簡直慘不忍睹。
馬伯言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學霸,十年前,在我們海莊那麼一個偏遠又落後的村子裡,他能夠考上北京的 985 高校,這絕對是一件足以轟動鄰里鄉親的大事。當時,街頭巷尾都在談論著他的出色成績,讚歎不已。
有人說他喜歡文玲,可誰知道呢?他在大家的印象中,很少說話,總是沉默寡言,給人的感覺就是和所有人都處不來的樣子。
聽說他畢業後留在了省城一家科研院所做研究員,工作體面,前途光明。可為什麼會突然回到海莊這個小地方呢?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林瓊玲把我們所有人拉進了一個群裡,一共五個人,分別是我、林瓊玲、範月、歷原和餘佳琪。餘佳琪二話不說,直接甩上來了一張照片。那照片看上去很昏暗,模糊不清,乍一看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仔細端詳,才發現看起來像是兇案現場。
水泥硬化的地磚上,有著一灘灘已經乾涸的血跡,黑褐色的痕跡觸目驚心。左下角若仔細分辨起來,才能看出是變成一段段的人體殘肢,那恐怖的畫面讓人毛骨悚然。
“吐了。”我哇地一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跑到了廁所裡面,對著馬桶乾嘔起來。此刻,我們五個正在影片連線,見我這副狼狽模樣,誰都沒有出聲,整個畫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好半天,等我臉色蒼白地回來了,才顫抖著聲音問他們:“這照片你是從哪裡拿到的?”餘佳琪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找我爸託人去警局走了關係。”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富二代,父親在焦市開了頗具規模的廠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爺爺是我們海莊的村裡幹部,在村裡也有著一定的威望。
所以小時候他就在海莊生活,不過那時候他學習也算不上好,成績總是在中下游徘徊。但沒辦法,人家家裡畢竟有錢,有厚實的家底作為支撐,不用像我們這樣,為了未來的生計擔憂,天天打工,過著辛苦又奔波的日子。
我清晰地記得,從高中時代起,他就和林瓊玲在一起了,兩個人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甜蜜地談戀愛。誰能想到,時光匆匆,如今他們竟然都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就在這時,突然,我的目光被某一處吸引,我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我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照片的一個角落,聲音顫抖地問他們:“這是什麼?”
我焦急地讓他們把照片放大,只見在一截被殘忍肢解的右手下,竟然是一個小小的鈴鐺掛件。三個男生對此似乎沒什麼反應,然而我和林瓊玲卻都剎那間渾身哆嗦了一下,彷彿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湧遍了我們的全身。
要知道,我們三個可是關係非常要好的朋友啊!那時候,我們總是形影不離,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甚至連上廁所都要互相問一句:“喂,要不要一塊啊!”所以,我們怎麼可能不認識那個在文玲書包上掛了兩年多的鈴鐺掛件呢?
即使已經整整十年過去了,即使那個小小的鈴鐺上也已經密密麻麻地生滿了鐵鏽。
“啊!”林瓊玲突然大叫了一聲,在螢幕前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地說道:“她的那些東西我們不是早就扔了嗎?難道是鬧鬼?”
“胡說什麼。”說這話的是歷原,他怒目圓睜,狠狠地一拍桌子,聲音低沉而有力。歷原長得很帥,留了一個精神的寸頭,穿著一件簡單的汗衫,露出胳膊上那醒目的紋身和縱橫交錯的幾道傷疤。
歷原開口之後,沒有人敢提出反對的說法,畢竟誰都不想招惹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拿起酒瓶子與人幹架的人。
有那麼一會,房間裡沒人說話,令人感到無比壓抑的沉默籠罩著所有人。終於,範月打破了這沉默,打下了這麼一行字:“回去海莊吧。
我和公司請了半個月的假。”收拾了幾件衣服,先坐火車到了鎮上,在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簡陋旅館睡上一夜,第二天買了大巴車票,回到了海莊。
海莊瀰漫著一股獨特的氣味,那是沿海漁村所特有的鹹溼,還帶著一些若有若無的腥氣。
這裡的空氣彷彿都能擠出水來,黏糊糊的,一旦粘在面板上,就會讓人感到很不舒服。矮矮的平房錯落有致地排列著,一眼望去,是那一望無際、廣闊無垠的水域。
我們約在春和炒雞店見面,那是一高門前的一家老字號飯館,歷經歲月的洗禮,這麼多年了居然還開著門。等我去了的時候,除了歷原,剩下的三個人都已經到了。原來他的火車票是明天的,所以得後天才能回來。
林瓊玲緩緩說道:“這還是 10 年來我第一次回到海莊。”林瓊玲穿了一件潔白如雪的白色連衣裙,可她的面容卻難掩憔悴,和上一次見到她時比起來,明顯疲憊了許多。餘佳琪則不知為什麼戴了一個大大的墨鏡,將她的大半張臉都遮擋住了,讓人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至於範月,他看起來好像和高中時期的變化不大,依舊是一身程式設計師標配的格子襯衫加牛仔褲,此刻正默默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喂,範月,你說讓我們回來海莊到底有什麼用?”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瓊玲提高了音量,聲音很大,但不知怎的聽起來卻有些心虛:“雖然沒有挑明,但我們現在已經預設把範月當成了我們的頭,他足夠冷靜,想法也有條理。”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急切。
範月沒有回答林瓊玲的問題,反而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餘佳琪,語氣鄭重地說道:“你家裡在海莊的關係比較多,能幫我們去警局再多查一些馬伯言被殺的線索嗎?”
餘佳琪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瓊玲。林瓊玲沒好氣地說道:“看我幹嘛呀,叫你幹你就幹唄!”
聽到這話,餘佳琪輕輕“好”了一聲,點點頭。
這時,範月才緩緩開口:“我以前雖然說過傳送照片的有可能是我們中的一個,但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也許,他手指交疊放在下巴上,思考著措辭,還有潛藏的人也說不定。不過不論如何,這件事情一定和海莊有關。”林瓊玲聽到這話,忍不住叫了起來:“還有別人?”
範月面色凝重,說道:“我只是猜測。今天剩下的時間我們就去村子裡走一走,問問這段時間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事情。”
然而,得到的訊息讓我們大吃一驚。範月面色陰沉地說道:“文玲死後的每一年忌日,村子裡好像都可以看到一個女子站在海邊的沙地上,或者學校的頂樓,或者荒無人煙的山峰望著遠方。
等到她回過頭來,村民們才看清她的面容,那竟是已經連屍體都湊不到一起去的文玲。”
“不會錯的。”一個正在沖洗漁網的漁民篤定地說著,“我對那件事情有印象,這附近打魚的都知道。
那時候正好是休漁期嘛,大家一開始很害怕,後來就習慣了,就叫她漁女。漁女說是如果她站在海邊,那今年的收成肯定不錯;要是站在山頂上呢,那就是預示未來會有暴風雨,村子裡面誰都不能出去,不然會有厄運的哦。”
我和範月苦笑著互看了一眼,心中滿是無奈與悲哀。原本在海莊死得如此悽慘的少女,竟在這些荒誕的傳言中成為了他們的護身符,這是何等的荒唐與可悲。
“文玲,文玲沒死。”林瓊玲好像徹底崩潰了一般,她瘋狂地大喊大叫著,用力拽著旁邊於佳琪的衣服,雙眼佈滿血絲,歇斯底里地瞪著我們,“自從上了大學,我就再也沒有回到過海莊,我不喜歡這個村子,至於他們,大概也是一樣的。怎麼辦?
怎麼辦?我們不該回來的。”她有些神經質的來回走著,腳步凌亂,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實在受不了她這個樣子,煩躁地將目光轉到一邊去。
突然,不知道誰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餘佳琪從口袋裡拿出電話,他看了看來電顯示,眉頭微皺,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到另一邊的角落去。“什麼呀,誰打來的?”林瓊玲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臉上滿是煩躁。
等餘佳琪回來的時候,我們三個的目光齊齊落在他的身上,帶著急切與探尋。
他輕咳一聲,猶豫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緩緩說道:“是警察局那邊來的電話,關於馬伯言的事情,那邊說還沒有嫌疑犯的線索,但是馬伯言的屍體少了大腿的一部分,殘肢都沒辦法拼湊起來。”
有好一會兒沒人說話,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安靜得讓人感到壓抑。直到林瓊玲怯怯的問了一聲:“你們還記得馬伯言拿走的是哪一塊嗎?”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是,是大腿。”我小聲地說道,聲音低得彷彿只有自已能聽見,但在這寂靜的氛圍中卻又格外清晰。
“完了完了,一定是文玲。”林瓊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林瓊玲焦躁地來回走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為什麼變成鬼,她也不放過我們?”突然,她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驚恐地瞪大,聲音尖銳地喊道:“要不然就是你們殺了馬伯言。”
“別胡亂猜忌了。”範月第一次發火,他大聲地呵斥著,制止了林瓊玲這幾天不斷的吵鬧,“都冷靜點,別自亂陣腳。”
“好,反正這個地方我是不待了。”林瓊玲滿臉憤怒與恐懼,拿起手機,“我給歷原打電話,要他也別過來了,我們該回得回了,留在這裡搞不好也是個死。”
過了好一會,電話才被接起來。那邊很吵,大概是火車上,旁邊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看電影,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嗡嗡嗡的,讓人幾乎聽不清說話聲。
“你……你剛說什麼……”林瓊玲竟然哭了出來,哭得梨花帶雨,泣不成聲。餘佳琪訕訕的走到一邊去,似乎不想面對這樣混亂的場面。我和範月也尷尬的互相對望一眼,不知所措。
兇手就在我們身邊,林瓊玲哭的更大聲了,那哭聲淒厲而絕望,一邊哭還一邊緊緊地看著我和範月,彷彿要從我們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無緣無故的,我和範月就成了懷疑物件,心中滿是委屈和無奈。
歷原聽完林瓊玲結結巴巴的講述,反應卻出奇的鎮定,“好了,別在這裡唧唧歪歪的了。”電話那端嘎嘣一聲,應該是點燃了一根菸,接著說道:“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讓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林瓊玲嚥了一口唾沫,連眼淚都憋了回去,聲音顫抖地問道:“你說什麼?”
範月表情十分嚴肅,語氣鄭重地說道:“這種事情可不是能隨便開玩笑的。”
歷原冷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等我到了海莊,你們就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開玩笑了。至於兇手是誰嘛,我現在先不說,要你們自已猜猜看,是不是我們五個人之一。”
“歷原,這種時候就別打啞謎了。”林瓊玲帶著哭腔喊道,“大家都已經這麼緊張害怕了,你就別賣關子了。”
可是歷原什麼都沒說,然後很快的就掛掉了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不過是短短的一個電話,卻像是一個小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靜的水面,激盪起層層漣漪,讓我們原本還能偽裝和諧的場面產生了一絲難以彌補的裂縫。
那裂縫如同蛛網一般,在我們之間悄然蔓延,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此刻更是降至冰點,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不安和疑惑。
“這現在怎麼辦?”餘佳琪有些尷尬地問道,臉上滿是迷茫和無措。
“還能怎麼辦,等歷原到了海莊再說唄。”林瓊玲抱著雙臂,語氣中仍帶著些許不滿,但倒是不像剛才那麼激動了,“目前看來,這確實是當前唯一的辦法。”她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疲憊。
歷原說他明天下午大巴到站,我們約定晚上 8 點,在一高門口的春和炒雞店見面。
這期間我們沒有見過一次,彼此都在忐忑不安中等待著。差 5 分到 8 點,我到了炒雞店,他們三個還坐在原來那個靠窗的桌子旁。
場景一如我們第一天見面時一樣,只是此刻大家都神色凝重,沒有心情吃飯。餘佳琪給林瓊玲點了一杯果汁,她看了一眼表,嘟囔了一句:“真慢啊!”
又過了十分鐘,歷原還沒到。八點十五,每個人都開始焦躁不安起來。林瓊玲拿出手機開始給歷原打電話,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怎麼回事?”她把手機扔到桌子上,帶著惱怒說道,“耍,我們玩呢!”
八點半,歷原依然沒有出現,這已經不是可以用遲到解釋的情況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擔憂和疑慮。
“走吧。”範月首先站起來,臉色陰沉地說道,“去歷原家裡看看吧。”
歷原不是一高畢業的,他是在旁邊的學校唸的職專。他的家庭條件比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條件都差。
在普通的海莊,村民們大多靠出海打魚為生,雖然日子過得頗為辛苦,但收入要比那些老老實實種田的農民多出許多。歷原的父親在年輕時就是村裡有名的地痞頭子,為人好逸惡勞。
他既吃不了出海打魚的苦,又挨不下貧窮的日子,很早就帶著歷原的母親去了省城打工,把年幼的歷原無情地扔給了在海莊的爺爺。
後來,聽說他的母親受不了這樣窮苦漂泊的生活,跟別人跑了,而他的父親也再沒有回來過海莊,彷彿徹底拋棄了這個家。
歷原繼承了他的父親好勇鬥狠的性格,但凡真的打起來,從來都是豁上命去跟人拼,絲毫不顧及後果。漸漸地,他的這種兇狠名聲傳了出去,也就沒人願意去招惹這種如同瘟神一般的人物了。
範月發了話之後,我們幾個都默默地站了起來。林瓊玲的臉色依舊蒼白,餘佳琪眉頭緊鎖,而我也是滿心的忐忑,誰也不知道等待我們的將會是什麼。
第三章節:猜疑與恐懼
歷原這次回來海莊,只能住在他爺爺家。三年前,歷原的爺爺因癌症去世了,可歷原也沒回來看一眼,還是村委那邊好心出頭幫忙辦了相關的手續。
晚上快 9 點了,許多村民都已經熄燈睡覺,整個村子裡燈光暗淡,顯得格外寂靜。
這裡沒有水泥硬化的地面,全是坑窪不平的土路,溼漉漉的,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倒。加上他家住的又偏僻,四周雜草叢生,道路曲折難行。我們一路摸索著,一直找了好一會,才終於尋著了地方。
在一大片茂密的荒草叢中,孤零零的,只有那一棟破舊不堪的平房矗立著,彷彿被整個世界遺忘。
房子黑漆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遠處傳來海浪的拍擊聲,“嗚啦啦”的,一陣接著一陣,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像是女人在傷心地哭泣,哀怨又淒涼,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林瓊玲的腳步突然停住,不敢再往前走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煞白。餘佳琦見狀,趕忙拉著她的手,一直小聲安慰她:“沒事沒事,別怕,有我在呢。”
這棟房子實在是太破了,年久失修,牆壁上佈滿了裂痕,彷彿風一吹就要垮掉一般。屋子裡面關著燈,四周一片漆黑。範月走上前,用力敲著門,大聲喊道:“歷原,歷原,是我們。”
林瓊玲嘟囔了一句:“這傢伙不會睡著了放我鴿子吧?真是的,害得我們大晚上的跑這一趟。”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抱怨和不安。
於是範月只好更用力的拍門,一邊拍一邊喊著:“歷原,歷原!”也不知道是門本身沒上鎖,還是範月真的用力太大,門竟然“嘎吱”一聲向裡推開。
我們站在門外猶豫了一會,面面相覷,不知是否應該進入這漆黑未知的屋子。還是範月第一個走了進去,他在牆角摸索著說:“你們等等,我把燈開啟。”
我們三個並排站著,心裡都有些忐忑。突然聽到林瓊玲不滿的對著餘佳琪說:“佳琪,這桌子上什麼東西啊,黏糊糊的,好惡心哦。”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嫌棄和厭惡,在這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猛然一陣強光,是頭頂的吊燈亮了,刺目的光線讓我們的眼睛瞬間無法適應,下意識地眯起。
待眼睛逐漸適應了這光亮,我們才看清眼前那恐怖至極的景象。桌子上黏糊糊的竟然是歷原的殘肢,斷口處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還有滿牆滿地的血,鮮紅的血液肆意流淌,彷彿一幅血腥的地獄畫卷。
“啊啊……”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我的耳邊一直迴盪著林瓊玲驚恐至極的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彷彿要衝破這屋子的束縛。
她抓著餘佳琪的衣服,手指緊緊摳著,一條條青筋暴起,絲毫不肯鬆開。餘佳琪雖然也在發顫,雙腿幾乎站立不穩,但還是強忍著恐懼拿出手機,聲音顫抖地說道:“玲,我要報警。”
我守著歷原的屍體,他的眼睛不肯閉上,死死的望著我,龐佛充滿了怨毒。那空洞的眼神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和不甘,讓我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警察很快就風馳電掣般到來了。短短几天內,這個小小的海莊竟然已經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而且還全部都是以如此殘忍、令人髮指的手法對死者進行殺害,這在當地簡直是聞所未聞。
如此血腥和恐怖的案件,讓這個向來平靜的小村莊瞬間被陰霾所籠罩,人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和不安之中。
我們沒有主動提起一高女生碎屍案,畢竟當前的場景已經足夠讓人膽戰心驚。
過來的兩個警察大概也是從外地緊急調過來的,他們一臉嚴肅,大聲斥責著:“你們不要破壞案發現場!都出去!”語氣嚴厲而急切,然後就不由分說地把我們趕到了外面的荒草地裡。
一個警察在裡面小心翼翼地拍照取證,閃光燈在黑暗中不時閃爍。另一個警察拿著筆記本,眼神中帶著懷疑,掃了我們四個一眼,語氣充滿質疑地問道:“你們這個時候回海莊是幹嘛?”
“是在準備高中校慶?”範月搶先答道,他的聲音有些急促,“我們跟他約好了今晚見面。去看看高中還有初中老師。”
“是啊。”林瓊玲已經緩過來了一些,她抽抽搭搭地說,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可是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接,我們才著急來找他的。”
警察點點頭,表情依然嚴肅,衝著屋內喊:“喂,小李,看沒看見死者的手機,拿回警局,那是證據。”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過了好一會,從屋裡傳出小李的回答,聲音中帶著些許不耐煩:“什麼手機啊,根本沒有手機。不僅沒有手機,這個死者怎麼連左腳都少了,哦,噁心!”
警察又問了幾個問題後,便要我們回去了,但他特意叮囑我們:“你們這幾天不要離開海莊。
你們四個和馬伯言還有歷原認識,不說有重大作案嫌疑,但身上可能也帶著破案的線索。隨隨便便放你們回城,很不利於案情進展。”
此時已經凌晨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著我們回家的路。回家的路上我們很少說話,每個人都沉默不語,只覺得心情沉重無比,好像頭上有一頂巨大的斧頭,隨時可能落下來砸到任何一個人的脖子上。
那種無形的壓力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每走一步都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
海莊是一個狹長的村子,地形宛如一條蜿蜒的長龍。我們四個的家在一條路上,彼此相隔不算太遠。林瓊玲很快就要和餘佳琪訂婚了,為了籌備婚禮方便,現在她搬到了餘佳琪的家裡面。
這是一棟嶄新氣派的三層洋樓,餘佳琪的爺爺奶奶住在一樓。兩位老人年事已高,平常也不管什麼事,只是悠閒地享受著晚年生活,偶爾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或是和鄰里聊聊家常。
我們在餘佳琪的洋房前緩緩停下,路燈昏黃的光照下來,那光線顯得有氣無力,四個人的影子在地上影影綽綽的,扭曲變形,透著一種莫名的詭異。
這時候林瓊玲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小聲的說了一句:“他會把我們一個一個都殺掉嗎?”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彷彿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過了好一會,餘佳琪神色凝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玲,別想這些了,現在想太多也沒用。”
林瓊玲一聽,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大聲叫道:“你只會做縮頭烏龜!難道你要這樣坐以待斃、等死嗎?如果不找到幕後黑手,我們都會被碎屍萬段死掉的!”她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厲。
林瓊玲雖然脾氣蠻橫,但她說的並沒錯。範月沉重地點點頭,語氣嚴肅得讓人感到壓抑:“是,找到兇手是我們唯一活下去的出路。
可是我們現在毫無頭緒,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馬伯言死了,死得那麼慘,人死了,下一個該是誰呢?”他的目光從我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林瓊玲滿臉驚恐,一下子抱住餘佳琪的脖子,雙手緊緊摟住,彷彿一鬆手餘佳琪就會消失不見一般,帶著哭腔說道:“佳琪,你會保護我吧,不論出了什麼事情,你都不會讓我受傷害的對嗎?”
餘佳琪心疼地拍拍她的背,聲音低沉而溫柔,輕聲安慰她:“當然,我是你男朋友啊,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呢?”
就這樣,時間在不安與恐懼中緩緩流逝,過了幾天。
林瓊玲在微信群裡面發訊息約我們幾個去炒雞店見面,她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聯想到上次分別時她那充滿恐懼和不安所說過的話,我滿心以為是有了關於兇手的線索,於是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準時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所有人到齊後,她表情凝重,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們逃吧,逃到別的城市躲一陣吧。”她的眼神中滿是慌亂和決絕,聲音也微微顫抖著。
範月首先激烈地反對道:“不行,絕對不行!警察現在都在緊盯著我們四個呢,這個先不說,接下來的連環殺人是不是一定會發生都還不確定,但是你這時候逃跑,明顯給人的感覺就是畏罪潛逃。我絕對不願意,我可不想和司法機關惹上麻煩。”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次連餘佳琪都沒站在林瓊玲那一邊。他眉頭緊鎖,有些猶豫地說:“玲,我們家雖然和警局有點關係,但莫名其妙的消失真的不好和人家交代呀。
這樣吧,你給我幾天時間,我託關係去跟他們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行不行?”
林瓊玲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真的嗎?你說話什麼時候算數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不滿。
餘佳琪瞪大了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她,“你什麼意思啊?”兩人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氣氛愈發緊張。
這次見面最終有些不歡而散,林瓊玲和餘佳琪甚至激烈地吵了起來。臨到分別的時候,餘佳琪拽著林瓊玲在角落裡,低聲下氣地給她道歉。
這裡這麼多人呢,別讓人家看笑話,晚上去沙地咱倆單獨聊聊。”餘佳琪低著眉眼,帶著央求回家說:
“不行,我不願意看到你爺爺奶奶。” 林瓊玲越說越來勁了。“你先過去,我收拾收拾就到。”
走到我們桌子旁的時候,林瓊玲特意停下了腳步,敲了敲桌子,目光凌厲地掃視著我們,“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其實你們心裡面還有點竊喜吧,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範月一聽,怒火中燒,把水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聲音沉冷地說道:“你胡說什麼!”
“那好。”林瓊玲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嘲諷的神情,“範月,你高中的時候喜歡文玲吧,好像還跟人家表白過。那現在這個事件,是不是你為了文玲在蓄意報復呢?”
範月一聽,猛地站起來,雙手緊緊握拳,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不淡定的樣子,他的耳根都紅了,大聲吼道:“你不要血口噴人!真的還是假的你自已心裡清楚。”
她又轉向我,目光尖銳,“柳瑜,你也是一樣,高中的時候你不是最喜歡標榜什麼姐妹情深,說文玲是你的好閨蜜好朋友,那你現在是不是也要替你的好朋友招魂呢?”
“瓊玲,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氣憤地反駁回去,“你怎麼能這麼胡亂猜忌!”
第四章節:真相漸顯
“那可不一定。”林瓊玲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照這樣說,那誰都有嫌疑。”
我瞪大了眼睛瞪著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然而,突然間,我卻冷靜了下來,緩緩說道:“就連死掉的馬伯言和歷原也一樣。
我們要想清清白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不是隻有殺了其他所有知道那個事情的人嗎?”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林瓊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她一跺腳,用力推了一下我的肩膀,轉身直直地便離開了炒雞店,腳步慌亂而急促。
範月連忙扶住我,在我的身旁坐下,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我搖搖頭,滿心的疲憊。
他嘆口氣,無奈地說:“林瓊林一向神經兮兮的,你不用理會她。”他看了看我,目光中帶著一絲堅定,“你是女孩子,後面的事情不用擔心,還有我呢,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吧。”
我的父母都去世了,長久以來,在海莊的這棟老宅裡,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住。
這天,我正在臥室收拾衣物,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我整理東西發出的輕微聲響。突然,大門那裡傳來“啪啪啪”猛烈的敲打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彷彿要將這寧靜打破。
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海莊的街道上無人出行,整個村子沉浸在一片黑暗與寂靜之中。我心裡不禁“咯噔”一下,緊張地想:會是誰呢?
“誰呀?”我一邊喊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一邊匆匆地走去開門。腳步聲在空曠的老宅中迴響,我的心跳也隨之加快。
沒想到開啟門進來的竟是一臉慌張的林瓊玲。她頭髮凌亂,眼神驚恐,彷彿見到了極其可怕的東西。“柳瑜,柳瑜,趕緊逃吧。”她大聲叫嚷著,話都說不連貫了,上下嘴唇不停地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
兩隻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手指顫抖得厲害,我低下頭去看,才發現那手上全是血,濃稠的鮮血把我的衣服都染紅了。“你慢點,怎麼回事?”我急切地問道,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先進來。”我拉著林瓊玲的胳膊,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費力地把她攙進臥室。
她坐在椅子上,身體蜷縮成一團,渾身還在不停的抖,彷彿篩糠一般。“快逃,快逃。”她喃喃低語,聲音微弱而顫抖,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
然後突然,她像是回過神來一樣握住我的手,那力氣大得讓我生疼。她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我,驚聲尖叫道:“範月是兇手,所有人都是他殺的。”她的尖叫聲在房間裡迴盪,讓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說什麼呀。”我難以置信地撇開她的手,眉頭緊皺。
“真的!”她又衝上來抓我,雙手緊緊地鉗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在店裡面,我不是約了和餘佳琪見面嗎?
我讓餘佳琪先去沙地,然後故意看你和範月那段時間誰離開了家裡。範月果然在那段時間裡也去了沙地,我等範月走後,再去沙地找佳琪,他已經死了,和歷原死得一樣慘。”她聲嘶力竭地吼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的神情。
說到這裡,林瓊玲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哇”地哭了出來。她胡亂用自已沾滿鮮血的手擦著臉上的淚水,那血痕在她的臉上交錯縱橫,顯得格外恐怖。
她哽咽地說:“那麼多血,這些都是佳琪的血。”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彷彿靈魂也隨著那哭聲被撕裂。
“那現在該怎麼辦?”她抬起頭,用無助而絕望的眼神望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迷茫,彷彿在黑暗中迷失的孩子,拼命想要抓住一絲希望的曙光。
我無比的冷靜,甚至冷靜得連自已都感到有些詫異。“還能怎麼辦?”我冷冷地說道。
林瓊玲的抽噎聲也停了下來,她瞪大了眼睛,慌亂地說道:“範月,下一個就會殺死我,或者餘佳琪的家也不安全了,我們必須立刻就去火車站。”
“林瓊玲,你真的好狠啊。”突然,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了過來。高中時候你就可以裝作一個膽小懦弱的樣子,讓文玲去替你擋那一刀,害她去死。
現在為了活命,又不惜讓自已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做誘餌,來試驗出誰是兇手,你真是蛇蠍心腸啊。”
站在門口的是範月,他渾身是血,彷彿剛從血池裡爬出來一般,模樣猙獰恐怖。他隨手拋過來了一個袋子,那袋子沒封口,咕嚕嚕的滾出了小半截胳膊,那胳膊上還戴著餘佳琪常戴的手鍊,觸目驚心。
第五章節:致命的陷阱
“啊啊!”我的耳邊迴盪著林瓊玲淒厲的尖叫聲,“兇手,兇手!”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但範月並沒有讓她一直喊下去,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而決絕,毫不猶豫地提起手中的尖刀,猛地捅向了林瓊玲的心臟。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切都變得如此緩慢而恐怖。
血從林瓊玲的身上如泉湧般噴了出來,濺得四處都是,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隨後像是一個碎掉的娃娃,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她的衣服被鮮血浸染,髒兮兮的,原本美麗的面容此刻變得扭曲而猙獰。她瞪著空洞的眼睛看著我們,那眼神裡殘留著對這個世界的不甘和難以置信,彷彿在質問命運為何對她如此不公。
範月把刀子往桌上隨手一扔,發出“哐當”一聲響,然後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有些血已經乾涸了,緊緊地黏在他的手上,怎麼擦也擦不乾淨,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最後一個了。”她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彷彿剛剛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範月,歷原的手機在你那裡嗎?”我問他,聲音微微顫抖。
他從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款最新款的蘋果遞給我。“人臉識別解鎖,破解起來確實費了一番力氣。”我笑笑,努力讓自已鎮定下來,“還好你是程式設計師,基本功紮實,要換了別人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
我大拇指往上一滑,螢幕保護輕巧的解開,露出主頁面來。背景是一個非常暗黑風格的血腥畫面,讓人不寒而慄。
我點開照片相簿,有許多我和文玲小時候的照片。果然,他找到了知情人。我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的刪掉,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手機扔到了馬桶裡,只聽見“咕咚”一聲,手機沉了下去。
第六章節:最終的對決
範月緩緩走近我,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解脫,說道:“文熙,再也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
“怎麼會呢?”我輕輕把玩著範月扔在桌上的那把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我低聲說,“不對,還有你啊。”
我叫文熙,和文玲是孿生雙胞胎。直到高中,我們都在一起長大。她性格活潑,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充滿生機與活力,學習又認真,總是能得到老師和同學們的誇讚,特別讓人疼愛。
而我的性格就要恬淡一些,常常喜歡一個人獨處,沉浸在自已的小世界裡。但這並不妨礙我們之間真摯的感情,我們心有靈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思。
初中畢業那年,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支離破碎,我們的父母離婚了。那場變故猶如一場無情的風暴,將我們原本平靜的生活徹底攪亂。最終,我被判給了父親,而文玲則跟著媽媽。
母親沒什麼正式的工作,生活的壓力讓她的脊背漸漸彎曲。她的老家在一個沿海的漁村,叫做海莊。
那是一個寧靜而又有些偏僻的地方,文玲的高中就是在海莊一中度過的。那裡沒有繁華的街道,沒有高樓大廈,只有一望無際的大海和淳樸的漁民。對於習慣了城市生活的文玲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轉變,但她依然堅強地適應著新的環境,開始了她在海莊的高中生活。
和文玲分別時,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難過到了極點。我們是血脈相連的姐妹,曾經一起歡笑、一起成長,分享著彼此的喜怒哀樂。然而此刻,命運卻無情地將我們分開。
我卻可以留在繁華的城市,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享用優質的教學資源,有優秀的老師指導,有豐富的課外活動充實生活。
而她,卻要在一個偏僻的村莊,面對簡陋的教學條件,在那狹小的教室裡,經歷人生重要的三年。想到這些,我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滿心都是對她的不捨和擔憂。
文玲輕輕地握住我的手,溫柔地安慰我:“姐姐,沒關係的,不過三年罷了,很快就會過去的。高考後,我們可一定要去同一所大學啊。”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和期待,試圖用她的樂觀來驅散我心中的陰霾。
但我卻沒有在大學的校門等到文玲,等到的是一個如晴天霹靂般的她慘死分屍的噩耗。
那一刻,我的世界彷彿瞬間崩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我一直想,文玲幫助同學,總是毫不吝嗇地伸出援手;敬愛老師,對師長的教誨銘記於心;處處與人為善,以一顆善良的心對待每一個人。
這樣美好的她,為什麼會被殺?為什麼命運要如此殘忍地對待她?我無數次在深夜裡輾轉反側,苦苦思索,卻始終找不到答案,滿心滿腦都是對這殘酷現實的不解和對妹妹深深的懷念與悲痛。
第七章節:生死一線
我懷著滿心的悲憤和疑惑,迫不及待地去一高的論壇找答案,渴望能從中尋得一絲線索,弄清楚妹妹被害的真相。結果關於分屍案的帖子上卻赫然這樣說:“說文玲放蕩,惹是生非,活該去死。”
看到這些惡毒的話語,我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和我的妹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我們朝夕相處,我清楚地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善良、單純、熱情,絕不是帖子裡所汙衊的那樣不堪。
憤怒之下,我 p 了一個小號下去對線,想要為妹妹正名,駁斥這些無恥的謠言。然而,我卻未曾料到,自已竟被一個個不知道從哪裡僱傭來的水軍噴的難以招架。他們的言語粗俗、惡毒,如洶湧的潮水般向我襲來,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根本無法為文玲辯駁。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言論如同一座座大山,壓得我幾乎窒息。但這卻讓我在痛苦和絕望中漸漸明白了一件事情,這絕不是簡單的謠言和詆譭,而是一場對文玲有預謀的誣陷。
為了尋找關於文玲死亡的真相,我從未放棄。這一調查,就是好幾年的漫長時光。在這幾年裡,我歷經無數艱辛,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終於確定了 6 個人,他們分別是林瓊玲、範月、歷原、餘佳琪、柳瑜和馬伯言。
我堅信,在他們之中,一定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有人與文玲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林瓊玲、柳瑜和文玲三個人是所謂的閨蜜。她們三人站在一起,就如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個個都長得挺漂亮,在班裡自然是蠻受矚目的。
文玲擔任班幹部,學習成績出類拔萃,又有著一副熱心腸,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沒有人不喜歡她。她就像一輪溫暖的小太陽,總是散發著積極向上的光芒,給身邊的人帶來溫暖和力量。
林瓊玲則有些小太妹的感覺,她穿著打扮前衛大膽,行為舉止灑脫不羈,和校外的許多男生走得近。她總是風風火火的,彷彿沒有什麼能夠束縛住她的腳步,個性張揚不羈,讓人難以忽視。
柳瑜則性子平淡如水,不溫不火,在外人看起來更像是林瓊玲的小跟班。她總是默默地跟在林瓊玲身後,很少主動表達自已的想法和意見,彷彿習慣了在林瓊玲的光芒下充當一個安靜的配角。
一切的發生毫無預兆,讓人猝不及防。林瓊玲不知怎的,竟和班上的餘佳琪談起了戀愛。然而,與此同時,她還和校外的歷原保持著曖昧關係。
歷原在那時就已經是海莊讓人聞風喪膽、惹不起的混混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事之徒告訴他,說他女朋友背地裡面給他戴了綠帽子。
像歷原這樣的刺頭,脾氣火爆,性格衝動,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侮辱?他瞬間被怒火點燃,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怒氣衝衝地說一定要和林瓊玲談個清楚。氣頭上的歷原,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拿著刀子在街頭上和一群人幹架,兇狠的模樣讓人膽寒。
林瓊玲聽到歷原要找她談清楚,頓時嚇得六神無主,根本不敢單獨去見他。可她心裡也清楚,若是不見,以歷原的脾氣,恐怕後果更加不堪設想,她也不敢不見。左右為難之下,林瓊玲只好央求柳瑜和文玲陪著她,好歹能給她壯壯膽。
而見面的地點,則定在了她家附近的一處老宅。那是個偏僻幽靜的地方,她常常和歷原去那裡約會,充滿了他們曾經的回憶,只是此刻,這個地方卻讓林瓊玲感到無比的恐懼和不安。
先到的是三個女生,文玲心思縝密,深知歷原的危險與不好惹,所以趕忙還給班長範月和好學生馬伯言打電話。
在男生當中,她和這兩人走得比較近,她心裡清楚,如果真出了什麼難以控制的問題,告訴他們,就算自已不能勸服歷原,起碼能把老師或者家長找過來,也能多一份保障。
就這樣,三個女生在忐忑不安中等待著。直到晚上,歷原才姍姍來遲。來這之前,他喝了不少酒,滿身的酒氣,在路上還和其他人吵了一架,心情本來就糟糕到了極點。
他走到老宅門前,氣勢洶洶地開始敲門,“咣咣咣”,那用力砸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驚悚,他一邊砸一邊吼著:“林瓊玲,你個臭婊子給我開門,敢給老子戴綠帽子,看我今天不活剝了你的皮!”
屋裡的三個女生聽到這恐怖的叫罵聲,頓時嚇得瑟瑟發抖。林瓊玲整個人都癱軟了,緊緊抱著柳瑜的胳膊,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嚇得流了出來,嘴裡一直不停的問:“怎麼辦?怎麼辦?”
柳瑜小聲說:“我們誰都別出聲,過一會他自已就走了吧。”“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林瓊玲斥責道,“這次他走了,下次肯定更生氣,覺得我們放了他鴿子。”
林瓊玲突然目光直直地盯著柳瑜,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這樣說道:“柳瑜,乾脆你替我出去和他說一聲吧。”
柳瑜一愣,臉上瞬間佈滿了驚恐,立刻瘋狂地搖頭,聲音顫抖著說道:“不不,我可不敢,我真的不敢。”
“懦夫。”林瓊玲怒目圓睜,大聲罵道,“平時跟在我身邊,現在這點小事都不敢去做,真是個沒用的膽小鬼!”
屋內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氣彷彿都凝結了。也許,也許文玲可以。柳瑜抬起頭,眼神閃爍,偷偷看了一眼文玲。
文玲在班上還是挺有威望的,不僅成績優異,處理事情也井井有條,大家都很信服她。所以一開始林瓊玲並沒有直接要求文玲去冒險,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
柳瑜給她開了一個口子,林瓊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抬起頭,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央求道:“玲,我真的不敢出去見他,求求你幫我出去和歷原說一下,我真的和佳琪沒什麼關係,讓她放過我吧。
我知道只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求求你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不停地顫抖著,那副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不免心生憐憫。
看到林瓊玲這個樣子,那副可憐兮兮、惶恐無助的模樣,文玲的心終究還是軟了下來,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她。
於是,文玲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了出去。林瓊玲見狀,迅速用力地把門關上,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已與危險隔絕開來。
門外,文玲強裝鎮定,把林瓊玲的原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歷原,試圖讓他冷靜下來。但是那天的歷原已然發了瘋,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的狀態,理智完全被怒火吞噬。他什麼都聽不進去,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面目猙獰恐怖。
突然,他直接從揹包裡抽出了刀,那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毫不猶豫地一下子捅入了文玲的身體,一下又一下。
文玲痛苦地慘叫著,用雙手緊緊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她絕望地拍著門,聲音淒厲而悲慘:“開門!快開門啊!”可是,門內的人被恐懼籠罩,沒有人敢給她開門,任由她的呼喊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最終漸漸微弱。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手指慌亂地在螢幕上滑動,給馬伯言和範月打電話,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只有無盡的等待音,沒有人接聽。
其實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這棟老宅,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歷原的暴行。月光下,他們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表情或驚恐,或冷漠,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制止。
她絕望了,眼神逐漸失去光彩,血源源不斷地從她的身下湧出來,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開來,宛如一朵綻放的死亡之花。她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好像她的朋友們都在她的身邊,卻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她大概是死不瞑目,滿心的困惑與不甘。我的妹妹就這樣無辜地從世界上消失了,殺死她的只有歷原一個人,但把她推向地獄的卻有六個人。這六個人懷抱著一個共同的罪惡秘密,如同被黑暗緊緊裹挾,不敢讓真相暴露在陽光之下。
餘佳琪是真的心疼林瓊玲,這份心疼或許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疇。那天半夜,林瓊玲帶著哭腔把她叫了出來,淚眼朦朧地央求她,要她動用警局的關係,別讓案子查太深。餘佳琪望著林瓊玲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至於論壇裡常常出現的關於分屍案的帖子,也是她來起草的。她坐在電腦前,絞盡腦汁地構思著那些詆譭汙衊的話語,字裡行間充滿了惡意。
她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轉移大眾的注意力,讓人們不再聚焦於案件的真相。或者是單純地把文玲塑造成一個人人厭棄的傢伙,用盡各種不堪的言辭去抹黑她,讓她的死好像是理所當然一般,彷彿這樣就能減輕林瓊玲等人的罪責。
他們喪心病狂地把文玲分屍,每個人拿走一小塊,藏在一個不同的地方,妄圖以此故意破壞案子的線索,妄圖逃脫法律的制裁。
於是,我的爸爸媽媽連一個完整的女兒屍體都沒有看到。在文玲的葬禮上,母親悲痛欲絕,哭得撕心裂肺,最後竟然暈倒在地上。
父親則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無神,彷彿靈魂已經被抽離,他的頭髮在一夜間全白了,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這一刻,望著眼前這悽慘的場景,我知道,只剩下我可以為文玲報仇了。我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那些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哪怕付出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為了這一刻,我日日夜夜都在不斷地準備著。每一分每一秒,心中的仇恨都在燃燒,驅使著我前行。
我精心策劃,首先殺死了柳瑜。然後,憑藉著現代先進的整容技術,我將自已整容成她的模樣。這幾個人差不多已經有十年沒見面了,彼此之間的聯絡也少得可憐,感情早已生疏。
再加上時間帶來的變化本身就比較大,歲月會改變一個人的容貌、氣質和習慣。
所以,當我以柳瑜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我的替身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我成功地瞞天過海,一步步向著復仇的目標逼近。
唯一的麻煩是範月。他原先暗戀文玲,那份感情深埋在心底,未曾宣之於口。文玲死後,他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私下裡悄悄地調查了她的家庭,也因此知道了我的存在。
當我扮成柳瑜出現在大家面前時,他那審視的目光便時不時地落在我身上,引起了他的懷疑。他的眼神中帶著探究和疑惑,彷彿想要看穿我偽裝的面具。
既然如此,那我就將計就計。我故意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和無助,利用他對文玲的愧疚心,編造一些謊言,訴說著文玲生前的種種遺憾和未曾實現的夢想,讓他陷入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之中。
就這樣,我成功地拖他下水,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成為我復仇計劃的一部分。
此刻,範月全然不知危險將至,毫無防備地站在我的身後。他一直覺得他和我是一條戰線的,他以為我和他一樣,是為了共同面對過去的陰影,為了尋求某種解脫。
然而,他錯了。我只有一個戰友,那就是我的妹妹文玲,那個無辜被害的可憐人。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轉過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那把早已準備好的尖刀,毫不猶豫地狠狠刺向範月的心臟。
一刀,又一刀,我像是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復仇的怒火在燃燒。他睜大了眼睛,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驚恐,他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對他下手。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鮮血從他的嘴裡湧出。他的身體漸漸失去力量,直直地倒了下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面無表情地跨過範越的屍體,又冷漠地跨過林瓊玲的屍體,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屋子的大門。我從兜裡掏出一根菸,用顫抖的手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遊走,卻絲毫不能平息我內心的波瀾。
隨後,我把打火機向身後擲去,只聽“砰”的一聲,火苗瞬間躥起。火勢迅速蔓延,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我站在門口,望著那熊熊大火,沒有絲毫的退縮和憐憫。就讓這一整間屋子,連同裡面藏著的一切罪惡、秘密和痛苦,都在這烈火中燃燒殆盡吧。
那些不堪的過往,那些醜陋的真相,都隨著這灼熱的火焰化為灰燼。我靜靜地看著,直到雙眼被濃煙燻得流淚,直到整個人都被熱浪包裹,卻依舊一動不動,彷彿要親眼見證這一切的毀滅,才肯罷休。
第八章節:最終的對決
真兇的出現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竟然是一直未曾被懷疑過的文玲的孿生姐姐文熙。她那憔悴而又堅定的面容出現在眾人面前,目光中透著無盡的痛苦和憤怒。
她緩緩地講述了當年的真相,聲音顫抖卻又清晰。原來,文玲的死並非偶然,而是因為林瓊玲的自私。
林瓊玲為了自已的感情糾葛,將文玲捲入其中,毫不顧及姐妹情誼。而其他人,餘佳琪的盲目聽從、歷原的衝動殘暴、範月的懦弱逃避、柳瑜的沉默自保,他們的冷漠與怯懦,共同將文玲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文熙的每一個字都彷彿重錘一般,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讓他們在震驚之餘,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懊悔之中。 的自責和懊悔之中。
第九章節:新的開始
多年後,海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那個被陰霾籠罩,充斥著血腥與恐怖的地方,如今已煥然一新。
歲月的車輪滾滾向前,漸漸將那段黑暗的過往掩埋在記憶的深處,也讓曾經的傷痛在時間的撫慰下慢慢癒合。
曾經的血腥與恐怖漸漸被人們遺忘,那些令人膽戰心驚的故事逐漸成為了老一輩人口中的傳說。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希望和溫暖的村莊。新建的房屋錯落有致,街道寬敞整潔,兩旁種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孩子們在街頭巷尾嬉笑玩耍,他們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讓人感受到無盡的生機與活力。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那金色的光芒跳躍著,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救贖與新生的故事。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了大海的氣息,那鹹鹹的味道中似乎蘊含著生活的真諦。曾經的苦難已化作前行的動力,人們在這片土地上重新播種希望,用勤勞的雙手和堅定的信念創造出美好的未來。每一個日出日落,都見證著海莊的蛻變與成長,也預示著更加燦爛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