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焦傑穿越至今,前世的性格和職業,都讓他有一種緊迫感。

他雖然知道一些歷史走向,但卻不明晰其中的脈絡變化,或許有他這隻蝴蝶,只是稍微一偏轉,整個故事就不一樣了。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不被自己的便宜老爹拖累至死。

所以他拿了青州兵權,撅了馬頰河,水淹了數萬司馬俱大軍,一戰破敵,給了自己喘息之機。

但他還是很緊迫,他知道,在青州環伺的眾多敵人之中。

司馬俱只是極小的一個。

歷史上,青州雖然是四戰之地,但是公孫瓚、袁紹、曹操、袁術,等到解決了手頭的一攤子事,各個都會將目光盯在此地。

就如同歷史上的平原郡一樣,數次易主。

如果焦傑不能快速穩定青州,站穩腳跟,那麼他極有可能與鼎盛的袁家二子,精兵強將的公孫瓚,以及最終成為中原最大諸侯的曹操產生正面的碰撞。

要不然成為他們的附庸。

要不然就得死。

所以即便破了司馬俱,他依舊緊迫,是人才,他就不惜要拿過來,無論是陳到,還是華佗。

這也是為何焦傑聽聞,黃忠正在給他的獨子尋求治療的時候,會感到異常開心的原因。

劉備麾下五虎將,其中黃忠年齡最大,但卻能與關羽匹敵,如今黃忠也就恰逢壯年,這樣的猛將,誰人能擋?與華佗、吉讓等人一起吃了頓豐美的堂食之後,焦傑便令秦淮率三五親兵成為信使,一路向著長沙而行,前去傳信。

秦淮走前,焦傑再度與秦淮交流幾句,所言最主要的就是將黃忠忽悠來青州,來了之後會對秦淮及黃忠二人大加封賞。

秦淮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向著焦傑下了軍令狀。

鄧升暫時護衛焦傑周全。

不過一日,幾人收拾周全便再度向著青州行進。

路上焦傑、華佗和吉讓三人對醫學知識進行了一些交流,焦傑雖然說不出很多病症和藥方,但是他說的一些新穎的詞語,倒是讓二人聽得嘖嘖稱奇,甚至於二者都對焦傑讚不絕口,認為焦傑所言為他們開闢了一些新的思路。

此事不需多表,等到了兗州冠縣地界,距離青州已經不過半日路程了。

……兗州,冠縣。

縣城之內。

焦傑一行人進入了縣城,因為麾下兵馬不多,且有身份驗引,因此也並未引起什麼騷動。

時值午後,一行人正準備找一地,歇息片刻,吃點東西。

等到數人行到一處酒坊。

忽然間,一個年輕人從酒坊中被扔了出來,徑直滾到了焦傑腳下。

鄧升前進兩步,將焦傑擋在身後,看向面前滿身酒氣的年輕人,厲聲斥問道,“汝乃何人?”

那年輕人回頭一看,看到竟然是數十兵馬,也不膽怯,乜了為首的年輕公子一眼,道,“喲,竟然還是哪家的公子哥?”

然後看向鄧升,道,“這路又不是你家開的,問我是何人做什麼?”

說完之後又徑直進入了酒坊。

沒過片刻,便聽得酒坊內的人罵罵咧咧起來。

“姓潘的,你回回來喝酒賒賬,欠了多少錢了?快滾快滾!”

這人也不惱,死皮賴臉的道。

“不就是個酒錢,等某家發達了,把這酒館買下來送你!快快給某家再來一罐.”

裡面的人更是惱火,砰的一聲將酒坊大門一下子關上了。

外面的人悻悻然的轉頭。

焦傑看向此人,只見此人雖然渾身酒氣,但是卻彷彿做了精心的打理,不但腦袋上的頭髮並不亂,甚至於他下巴上的鬍子也是精心做了修剪。

看起來也不像一個專門騙酒喝的啊。

焦傑心中一動,看向此人道,“你要是想喝酒,我可以請你.”

焦傑的做法看起來讓此人頗為讚賞,他自來熟一般的走過來,看向焦傑道,“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是你既然邀要請我喝酒,那便是朋友.”

焦傑也是笑了笑,一行人邊走邊聊。

等到了一處酒家,年輕人大大咧咧的與焦傑共同進入了,然後上菜之後也不含糊,酒到杯乾,大快朵頤,吃的也是滿嘴流油。

席間,焦傑問向這年輕人可有字號。

“潘文珪.”

焦傑想了想,不認識。

旁邊吉讓讚道,“這個字好啊,文,文屬也,珪,美玉,潘小兄弟可是世家子弟?”

“什麼世家子弟,不過讀過一點書罷了.”

年輕人惱道,“我這字號,就是我教習先生所取,可萬萬當不得世家之名啊.”

焦傑聽著年輕人話裡話外有點陰陽怪氣的意思,問道,“文珪兄這是對世家,有所看法?”

“哪敢哪敢.”

潘文珪又喝了一口酒,直接上手抓了一塊肉,撕的手上和鬍子上全都是油水,然後拱了拱手,全然不顧自己手上的晶瑩滴落,拉長了聲音道,“劉使君英明神武,正因是有了這些這些世家的幫助,兗州黃巾不全都沒了嗎?”

“多好的使君啊,有黃巾軍功不打,趕往了青州,麾下殺良冒功的手段可是好一手呢.”

潘文珪笑道,“可真是令潘某大開眼界.”

焦傑大概清楚,他說的乃是如今的兗州刺史劉岱。

但劉岱的這種所作所為,的確是焦傑沒有想到的。

“呀,呀呀呀,”潘文珪彷彿想起了什麼,看向焦傑道,“你不會是哪家世族的公子吧。

我可什麼都沒說.”

焦傑苦笑道,“並非如此,我乃是青州刺史之子.”

“焦使君?”

潘文珪愕然,話裡話外也是不爽道,“某之前還妄圖前往投奔焦使君,結果焦使君率青州八成郡兵前往酸棗會盟,如今青州百萬黃巾,焦使君竟還健在?”

接著,潘文珪看向焦傑,仔細打量了一會兒道,“你是跑來兗州逃難了嗎?”

這話裡話外,盡顯揶揄之色。

席間誰聽不出來?鄧升可忍不了了。

“胡說八道什麼!”

鄧升猛地站起,看向潘文珪,厲聲喝道,“你是要找死嗎?”

潘文珪也不慌,將雙手往身上一擦,轉身欲走,喃喃道,“沒想到竟是一路貨色.”

“唉,某家潘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先遇劉岱,後逢焦和.”

潘璋看向焦傑道,“你這人倒有些意思,但是某已經吃飽喝足了,聊天沒意思,不如喝酒.”

潘璋抄起來席間的酒壺,正準備走,忽然間,還沒等焦傑開口,在鄧升的眼神下,一眾親兵將潘璋環環圍住。

潘璋喝了口酒,不屑道,“怎麼?還想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