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太醫院使,你治傷就治傷,拿把匕首幹什麼?”

閆正武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開刀。”

穆青說。

“開刀?”

閆正武不解。

“按照家父的治傷手段,頂多就是把箭矢取出來,然後上一些金瘡藥。”

穆青笑著說:“那種手法的確能治傷,可卻不夠徹底。”

“容易引起感染。”

“而你又是領兵之人,不時征戰,流汗比較多,感染的可能性更大。”

“若本官猜測不錯,你傷口之處應該已經發紅,甚至是潰爛,有膿水溢位。”

“你,你,你怎麼知道?”

閆正武震驚道。

穆青說的一點不差,他的傷口已經紅腫起來,尤其腿上的,還流出來膿水。

疼的他都沒法走路。

“因為家父不懂得消毒,所以才引起了炎症。”

穆青說:“本官只需用刀把你的傷口劃開,讓裡面的膿水流出來,然後再清創,撒上消炎藥,重新包紮。”

“同時再吃幾片藥,沒幾日就能康復。”

“確定?”

閆正武仍舊保持懷疑態度。

“你哪來那麼多問題?”

穆青略顯不耐煩道:“還治不治?”

“不治的話就去一邊,別打擾本官。”

閆正武看了一眼守在旁邊的方木,急忙賠笑道:“治,治,我不說話了。”

治傷很簡單。

穆青先讓閆正武把衣服撩開,把傷口露出來。

果真如同她說猜想,傷口已經感染髮潰。

按照方木所說,再不及時清理,很可能出現一個叫什麼破傷風的感染,那可是致命的存在。

檢視完傷口。

穆青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竹筒制的,前面針頭用的是堅硬的蘆葦杆。

趁著閆正武不備,直接紮在了他傷口處。

嘶!

閆正武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質問道:“你拿這個東西扎我幹什麼?”

“這個叫注射器。”

穆青說:“本官在給你打麻藥,打完之後,再剖開傷口,你就不會覺得疼了。”

說話之間,穆青已經把裡面的麻藥推入閆正武傷口處。

“還真不疼了。”

閆正武意外道:“這個東西怎麼做成的?”

“秘密。”

穆青不屑道。

這可是她跟老師辛勤研究多日才配製出來的麻藥。

豈能被普通人學去?

要知道,為了配製這個東西,兩人不知道熬了多少個通宵呢。

當然,動手更多的是穆青。

方木只提供理論支援。

哪怕是理論,方木也記不住真切。

只知道前世古代有一位叫華佗的神醫發明了麻沸散。

可具體怎麼配製,方木也不清楚。

好在他知道華神醫的故事。

聽說華神醫曾給一位骨頭斷裂的傷者進行手術,對方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後來得知,傷者喝多了酒。

華神醫則想到可能是酒麻痺了傷者。

後來華神醫鄰居家的小孩誤食了一朵白色的花,昏迷一個多時辰。

根據這兩個特殊經歷,華神醫便研究出來麻沸散。

方木也是這麼告訴穆青的,然後穆青還真的配製出來了。

甚至還經過了實驗,效果很佳。

此時穆青接過準備好的匕首,一刀劃開傷口。

裡面的膿水頓時就流了出來。

穆青又找來一個新的注射器,灌滿酒精。

酒精也是在方木指導下配製出來的。

就是用普通的酒蒸餾,稀釋。

可能還達不到前世酒精的濃度,但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知道領先多少年了。

穆青用酒精清洗了一下傷口,跟著上了一些消炎藥。

消炎藥,同樣是新配製的。

也就是青黴素。

在方木的精心指導下,穆青成功提取了青黴素。

就是這玩意不太好存放。

得虧方木知道硝石製冰的原理,一直在低溫儲藏。

就是量不大。

傷員多的話,可能就應付不過來。

但,穆青一直在培養著。

幾乎可以達到隨用隨取的地步,倒也不會耽擱時間。

上完藥,穆青又用沸水煮過的白布進行包紮。

如法炮製,四個傷口,穆青全部給他清理消炎一遍。

這才給他一包青黴素藥丸。

囑咐閆正武,一日三次,一次兩粒,飯後服用。

不久,傷口就能徹底癒合。

“這麼簡單?”

閆正武納悶道。

要知道,當初讓慕安河給他醫治,可是疼了足足兩三日。

若非一直喝著酒麻痺著自己,恐怕自己都不一定能撐過去。

輪到穆青倒好,三下五除二就給全部搞定了。

還不覺得疼。

也太神奇了吧。

“廢話。”

穆青傲然道:“也不看看本官的醫術是跟誰學的,若是治你這點傷,還要浪費幾日的時間,那本官也不配坐在太醫院使的位置上。”

“嘿嘿。”

閆正武乾笑了兩聲。

心中卻對自己的選擇又增加了幾分希望。

大夏王朝不但有各種各樣的神兵利器,竟然連醫術都如此了得。

自己投降,才是真正的明智之舉。

傷勢治療結束,另外一邊也已經把營帳紮好了。

用過飯,安排好執勤的人手,方木就躺下休息。

可藤井卻怎麼也睡不著。

再一次把徐少傑和陶吉安招了過來。

同樣讓人安排了豐盛的飯菜,準備了上好的酒水,甚至還特意請來了戲子。

吃飯,喝酒,賞舞,聽曲,談事情。

重點是談事情。

藤井沒有客套,直奔主題。

“方木帶著大夏王朝計程車兵下山了,三日時間,就已經把正安縣東部的村鎮搶佔了大半。”

“恐怕再有不到兩日的時間,他們就能來到縣城外。”

“本官該怎麼辦?”

“縣令大人,你在害怕什麼呢?”

徐少傑卻不以為然道:“咱們縣城的城牆足足有丈餘,上面還有士兵把守。”

“區區一個大夏王朝,他們能攻破我們的城牆嗎?”

“咱們現在只需緊閉城門,固守在城內,就算他方木把周邊的村鎮全部收攏了又如何呢?”

“待大軍一到,他必然潰敗。”

“正安縣仍舊在咱們手中。”

“下官也同意徐公子的看法。”

陶吉安附和道。

內心卻有些不屑,方木敢山下,便代表著人家有一定的把握。

就算真的攻不下縣城,也能把周圍村鎮的糧食,錢財搜刮一空。

然後躲回山寨,依靠地勢,投石車等,就算大軍來了,恐怕也攻不上山吧。

得知這個訊息,陶吉安都想見見方木了。

甚至還萌生了一種效忠大夏王朝的想法。

藤井則在細細思量徐少傑的話,好像也挺有道理。

唯一的不爽之處便是,援軍來了,擊敗了方木,功勞就會被人家撿到手。

自己再想升遷,怕是要另外運作。

但,能活下來就好。

待在正安縣這麼一個小縣城,過著土皇帝一般的日子,好像也挺逍遙快活。

藤井自我安慰一番,便跟徐少傑,陶吉安一起推杯換盞。

方木給他帶來的煩惱直接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