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小麥才停止了哆嗦,嫌棄的看著夜暝。

“魔尊大人,勞煩您出去一下,我換個衣服。”

夜暝沒有說什麼,離開了房間,就在門口等她。

小麥見夜暝離開,才起身,身上的衣服因為已經被寒氣浸溼。

本來衣服就透,現在整個衣服貼在身上,身體的曲線都被展現了出來,也變得更加通透。

小麥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身乾淨的底衣換上,隨後包著被子,伸手在床頭的一堆衣服中翻找。

銀黑色的粉末落在小麥的手背上,小麥只搖頭輕笑,太低階了,這麼光明正大的在主子眼皮底下動手,是太不把這個魔尊放在眼裡,還是覺得她太笨呢。

很快小麥換了一身淡綠色的衣服,又整理了下發髻,走出了門。

夜暝看著面前清秀的小姑娘半晌才開口問道:“我這病怎麼治?”

“慢慢治。”

“我不喜歡兜圈子。”

“我也沒兜圈子啊,就是一種毒一種毒的治。”

“哈哈,你怎麼保證治我一種毒使不會誘發另外一種毒發作。”

夜暝大笑,這麼多年了,他就不該把希望放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他體內的毒相生相剋,相互剋制,根本沒法解。

“無法保證。”小麥如實回答。

“那你怎麼敢?”

“我聽說魔尊已成神,不知是否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我還聽說魔尊是百年後成的神,但是相貌卻只有二十來歲,是否是因為中毒所致。”

夜暝的眼神變得犀利,似是不願意提起這段往事。

小麥從容的繼續說道:“魔尊不說話,那便是了,我聽我爺爺說過,成神後便不死不老,沒了脈搏,但魔尊還有,說明魔尊很有可能是讓體內的毒素遏制了成神後身體的變化。”

“那又如何,一樣是不死不老。”

“但是毒發的感覺你還有不是嘛?要不魔尊也不用泡在冰水裡,也不用睡冰冷的石頭床,遏制體內血液的流動。”

夜暝伸出手,掐住小麥的脖子,將小麥提了起來。

元寶立馬向前俯身,發出“唔唔”的低吼聲。

小麥雙手交叉握著夜暝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看著夜暝,“魔尊這是幹什麼,瞭解症狀才能治病。”

夜暝的手已經因為碰觸小麥的衣領,沾上了蛇毒,但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小麥臉憋的越來越紅,逐漸喘不上氣,夜暝最終鬆開了手。

“咳、咳、咳。”小麥癱坐在地上。

“會解蛇毒,並不能代表你能解所有的毒。”

“魔尊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憑什麼拿我的命跟你試?神不死不老,但並不代表不滅。”

“我知道我的命跟魔尊的命沒法比,但我的命對於我來說,也只有一條,我也很惜命。”

夜暝站著看著摔坐在地上小麥的眼睛,有意思,一句假話都不說。

“條件?”

“沒有條件,讓我住在這就行。”

假話。

但夜暝還是答應了下來,不可能有人一直說真話,況且只要有條件,就不可怕,“好,還有嘛?”

“我得睡木板床,還有炭火,還有藥草。”

“好。”

“夠了,這些就夠了。”

“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醫師和侍女,你必須時時刻刻的跟在我的身邊。”

“好。”

小麥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內心卻重重的鬆了口氣。

她前世是軍營裡唯一的女飛行員,與男的同吃同住,並肩作戰,本就不覺得什麼。

當天晚上夜冥的臥房裡就多了一張木床、一盆炭火和一張木搖椅。

與此同時,魔辛回去後,就不知從哪兒沾染了蛇粉,去請魔醫,但魔尊早早下了令不準任何人為魔辛醫治。

小麥坐在搖椅上聽著元寶的敘述,只嘆一聲,“活該啊,不過那個夜暝也是夠狠的,這個魔辛跟了他也挺長時間了,居然真不管,那個右使呢?魔辛不是右使的人嘛?”

“別提了,今天上午夜暝突然出現,問他是不是想當正使,他以為自已的野心被發現了,根本不敢說話,再說魔獸的自愈能力很強的,不救也沒啥。”

“那還算便宜她了哈。”

“不便宜,能不能恢復如初還是難說。”

小麥聽此舉起趴在她肚子上的小黑狗,“嘶,元寶,你只小黑狗的身形真是在魔界當狗仔的一把好手啊。”

“哈、哈、狗仔是什麼?”元寶聽著貌似是誇獎,吐出了舌頭。

“是打聽訊息的好幫手。”

“那是。”元寶傲嬌的抬起了腦袋。

小麥低笑,不多時,夜暝就回來了,還好夜暝議事時不用她跟著,她還有自已的時間、等他回來,她就難咯。

小麥認命的上前給夜暝褪去外袍,夜暝躺下,閉上眼睛,才出聲問道:“什麼時候開始醫治?”

“我得先看看,魔界都有什麼草藥。”小麥心想這裡陰暗潮溼,很多草藥都不適合在這生長,想必沒什麼草藥,她又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這你不用擔心,只說什麼時候開始就好。”

“要是草藥充足的話,一天配置藥草,後天就可以開始。”

“好。”

夜暝說完不久,均勻的呼吸聲就傳來了,小麥並未多想,終於是留下了,可以睡個好覺了。

而魔辛的魔洞中,就沒有這麼平和了。

“給我解藥!”魔辛將茶杯扔在了蛇獸身上。

“辛兒,蛇毒沒有解藥,只要忍過今天晚上就好了。你別抓了,你打我能好受點,就打我吧。”

“廢物,放開我,放開我!”

“啊!”

小麥再次睜開眼時,夜暝已經起了床,甚至吃上了午飯。

小麥穿上外衣,簡單洗漱了下,尷尬的笑了笑了,便坐了下來,一起吃飯。

小麥還沒吃幾口,夜暝就吃飽了,也不催她,就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等著她。

小念心想,這個人其實還不錯,她睡懶覺也不會叫醒她,吃飯慢也會等她,要是師傅不是他殺的話,他倒是個不錯的老闆。

“我吃好了。”

夜暝這才睜開眼睛,點了點頭,“那走吧。”

“去哪兒?”

“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