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軒微微點了下頭,陳天生雖然欠了一屁股債,但是他那輛大奔還是挺有派頭的。
2004年可不是賓士寶馬遍地跑的年代,像陳明軒這種剛剛畢業的年輕人,哪怕有輛小qq,已經能在親朋好友面前炫耀一番了。
時間不大,盧賓果然開著陳天生的那輛大奔緩緩的停在了陳明軒的跟前。
“陳先生,請上車!”
盧賓為陳明軒開啟了後座的車門,非常客氣的說道。
陳明軒邁步坐進了大奔的後座,遠遠的看著張辛揚發了瘋一樣的,站在廣場上咆哮著。
緩緩的搖上了車窗,陳明軒淡然的道:“去貴金屬交易所!”
“好的陳先生,請您坐穩!”
盧賓說著,緩緩的發動了車子。
春城只是一個四線小城,從南到北,也用不了幾分鐘車程,不到半個小時,那輛大奔就停在了貴金屬交易所的門口。
陳明軒邁步下了車,緩步走上臺階,剛一進門,迎面正好遇上張秋燕挽著一個老男人的胳膊,迎面走了過來。
見到陳明軒,張秋燕的臉上露出了幾抹不屑,冷聲道:“喲,這不是陳大少嗎?這種地方的保安,可不是誰都能幹的!”
陳明軒不由得一皺眉,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啊,怎麼處處都能遇上冤家對頭?“不好意思,我不是來應聘保安的!”
說完,陳明軒便大步向大廳裡面走去。
“哎呦,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到這都是買金條的,你有錢嘛你!”
張秋燕說著,衝陳明宣晃了晃她手裡那根二十克重的袖珍金條,臉上還揚溢著一絲優越感。
別看只有二十克,但那好歹也算一根金條啊,在那個剛剛允許黃金公開交易的年月,手裡握著一根金條,那就是身份的像徵。
“寶貝,他是誰啊?”
張秋燕旁邊的老男人一臉不屑的掃了陳明軒一眼。
“生哥,他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過的前男友,窮的啊,連泡麵都吃不起,頓頓大米飯泡鹽水,你說說,就他這種人,還能買得起金條?”
張秋燕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八個分貝,不只是前來買金條的顧客紛紛扭頭看向陳明軒,連周圍的保安,也用警惕的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自打貴金屬交易所成立以來,時不時的,就會發生兩起失竊案。
單是這個星期,也有兩位僱客,就在交易大廳裡,被扒手偷走了好幾根金條。
為了這事,連保安隊長都差點下崗。
“這位先生,請問您打算買多重的金條?”
一名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邁步來到陳明軒的跟前,攔住了陳明軒的去路問道。
“對不起,我不是來買金條的,請問你們經理室怎麼走?”
陳明軒正色問道。
“你們聽聽!我就說他買不起,金條這種東西啊,只有像生哥這種有錢人才能買得起,像你這種窮逼,最多隻能看上兩眼,過過眼癮!”
“你們可千萬得看好他,說不定,他就是來偷別人金條的!”
張秋燕一臉怨毒的指著陳明軒尖叫道。
中年男子聽她這麼一說,也警覺了起來,皺眉問道:“先生,請問你找我們經理有什麼事嗎?”
陳明軒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再過半個小時就是午休時間了,這才不耐煩的道:“我要買金磚,麻煩你,帶我去趟經理室!”
“什……什麼?”
保安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個連金條都買不起的窮小子,竟然要去買金磚?是他自己聽錯了,還是這小子瘋了?“麻煩你帶我去經理室,我要買金磚!”
陳明軒重複道。
“哈哈哈!”
不只是保安隊長,連張秋燕身邊的老男人都笑彎了腰。
在陳明軒身上,從上到下的比劃了一番道:“你們大傢伙看看,就這位的尊容,要買金磚!”
周圍頓時又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小夥子,你是不是出門之前沒吃藥啊?金磚多重你知道嗎?”
“小兄弟,金磚最小一千克,按市價,十二萬吶!你拿得出這麼多錢來嗎?”
“你們胡說什麼呢,人家難道就不能賣腎買金條啊?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圍觀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對陳明軒冷嘲熱諷。
“小兄弟,我也不想為難你,趁著我們經理還沒下班,你趕快走吧,前兩天剛有兩位僱客丟了金條,別再懷疑到你身上!”
保安隊長拍了拍陳明軒的肩膀說道。
“依我看吶,就是這小子偷的,不信,把他抓起來,好好搜搜他的身!”
那個叫生哥的老男人,目露兇光的盯著陳明軒道。
“生哥說的對,把他抓起來,搜他的身!”
張秋燕尖叫著,就要上前去扯陳明軒的衣領。
但是她的手還沒等碰到陳明軒的衣襟,盧賓便一個箭步,擋在了陳明軒的身前。
“誰敢動陳先生一根手指頭,老子就把他的胳膊擰下來!”
盧賓把眼睛一瞪,周身殺氣騰騰,嚇向張秋燕急忙倒退了幾步,怯生生的打量著盧賓。
保安隊長一眼就認出了盧賓,春城地產界大佬陳天生的貼身保鏢,有幾個不認識的?急忙陪著笑臉,上前打招呼道:“哎呦,這不是盧哥嗎?陳老闆也要來買金條?”
盧賓掃了保安隊長一眼,冷聲道:“陳總的行蹤,也是你能打聽的嗎?你們經理室在哪?”
保安隊長看了盧賓一眼,又瞧瞧陳明軒,皺了下眉頭道:“呃……盧哥,這位先生是……”“他是我們陳總的貴客,要見見你們經理,有問題嗎?”
盧賓聲音冰冷的說道。
此言一出,方才那些還在嘲笑陳明軒的看客,一個個都縮了縮腦袋,紅著臉,躲到旁邊去了。
陳天生的貴客,別說買塊金磚,就是買一面金牆,也不是不可能!張秋燕身邊的生哥聽到這話,臉色也連著變了幾變。
能被陳天生稱之為貴客,還派了自己的貼身保鏢陪同的,背景一定不簡單。
而他,方才就因為張秋燕這個賤人,得罪了陳天生的貴客?生哥的心裡也不由得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