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李希言所在的海屯路不遠的地方,只隔著三個地鐵站。

這裡曾經是雲楠師範大學商學院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號稱“墮落街”的街道,現在正準備拆遷蓋一個多功能體育館,周圍都被施工單位用鐵皮圍起來不讓人進入。

一條幽靜的巷道內,一間早已被人廢棄搬空的兩層樓大型餐館。

“啪”,隨著一聲電源開關的聲響,一樓屋內閃爍了幾下亮起白熾燈光,使得原本陰天有些昏暗的屋子變得清晰可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左手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右手提著一個生死不知還穿著工地綠色馬甲的農民工緩緩走入。

看起來紳士溫雅的男人一甩手把農民工丟到地上,隨後放下手提箱把沒鎖的玻璃大門緩緩拉上。

雙手插兜不緊不慢說道:“別裝了,我知道地鐵上你就忍得很痛苦,現在沒人,我也幫你把你身上的‘魂繩’解了,來吧,讓我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

被甩丟出去的農民工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正對大門的收銀臺,然後艱難蠕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幾秒鐘後

“吼”,農民工一雙眼睛變得血紅,一聲像是猛獸的嘶吼從嘴裡發出,隨即便撲向那個雙手插在褲袋裡悠然講話的男人。

男人像是沒反應過來,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甚至連雙手都還是插在褲袋裡,目光沒有任何波動,冷漠中還帶著一絲厭惡。

“砰”,農民工撲在地上撲了個空,西裝男人只是以極其優雅的姿態往後跳了一截拉開了點距離。

“嘖,雜碎就是雜碎,你說,雜碎存在的意義是什麼”。西裝男人終於把雙手從褲兜裡拿了出來一邊捲起袖子一邊自言自語:“雜碎就應該變成雜碎,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話音剛落,男人主動向前衝向呆在原地的農民工,右手捏住農民工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你說是吧,雜碎。”

“嘭”,男人暴虐地讓農民工後腦勺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農民工嘴裡不斷髮出痛苦的吼叫,血紅的眼睛內有不正常的血絲在開始遊走,但男人右手死死地把農民工腦袋按在地上。

“就這啊,你連雜碎都不配當,大白天的發病,我還以為遇到個不得了的S級了呢。”

“吼,吼,吼。”農民工掙扎得越來越激烈,男人低頭看著沒有任何理智只知道吼叫的農民工,剛想直接扭斷他的脖子卻輕輕一皺眉隨即跳離原地。

“鏘”。男人剛剛蹲著的地面被一根巨大如蠍子尾巴一樣的鋒利器物直接破開。如果不是男人反應及時,現在已經被釘在地上了。

褐色的尾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細密的鱗片,最末端長著特大號鉤子一樣的彎鉤,輕易就將地面破了個洞。

倒在地上的農民工早已經站起來了,半佝僂著,喘著粗氣,在靠近尾椎的地方有一團不停蠕動的像囊一樣的血肉。這根蠍子尾巴就是從他背後這個囊里長出來的。

“呵,有點意思了。”穿著一身整潔西裝的男人笑了。

對面早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農民工似乎很痛苦,完全沒有理智一般瘋狂用身後的尾刺不停破壞著屋內的一切。

“嘭,嘭嘭。”桌椅板凳一碰就碎,牆壁也恍如紙糊的一般全是觸目驚心的劃痕。

男人在連續躲過幾次混亂的無差別攻擊後退到黑色手提箱旁邊,然後按了一下手提箱提柄中間的銀色按鈕。

“咔嚓”像是機關被啟動的聲音,手提箱自動從兩邊開啟噴出一股熾熱的氣體然後迅速變形成一柄黑紅色的戰斧。

戰斧通體黑紅,是一把中國的開山大斧樣式,與常規的開山斧不同。

這把黑紅色戰斧至少有著一米八長,斧身方形,斧柄處雕刻纏繞著一條血色的龍,斧刃向兩側翹斜,呈扇形,誇張到有60多厘米寬,看起來厚重且極具力量感。

男人單手拖著差不多有他自已高的戰斧,走向還在不停發狂的農民工,然後越走越快,最後已經開始奔跑起來,斧背跟地面碰撞出火花,拖出一道略顯猙獰的劃痕。

面無表情的男人在接近農民工時向左側身隨意躲避掉朝自已攻擊而來的尾刺,然後身體微弓,傾斜,甩動身後的大斧,雙手持斧柄,一劈而下。

“刷”,怪物察覺到危險,急忙把尾巴收回來格擋,但沒用,男人的戰斧像切豆腐一般直接把剛剛還肆意破壞的怪物尾巴砍成兩段,末端有倒鉤的一截掉在了地上。

“吼”,一聲極度痛苦悲愴的吼聲從怪物嘴裡發出,雙臂張開猛然抓向面前的男人,身後的尾巴斷口處血肉模糊並且還在不斷蠕動,像是要重新長出來。

“真噁心。”男人不再給機會,厭惡的神色不加掩飾,右腳往後退一步,然後像打高爾夫球一樣,還是雙手持斧,從左側掄斧自下而上。

“噗”,怪物的身體直接被劈成兩半,猩紅的血液向兩邊噴射,伸出的雙臂還各自停在男人的身側,卻再沒有機會碰到。

“撲通”,怪物的兩半屍體倒地,男人靜靜的站著,戰斧拖在身後,冷酷的臉上,整潔的西服上都濺染上了點點血跡,但身體沒有動,目光緊緊盯著廚房位置。

“出來吧,讓我看看你又是個什麼貨色”。男人開口,廚房裡的人影動了動,有著長髮,因為沒開燈看不清人臉,只能模糊看出是個女人。

“噠噠噠”,女人慢慢走了出來,鏤空低跟紅色高跟鞋,黑色露肩禮服。

纖細的雙手帶著白色蕾絲手套,左側胸口處還鑲嵌著一顆粉鑽,裸露在外的雙足、雙腿跟雙肩白如凝脂,臉上戴著一個粉色的Hello Kitty面具,淡粉色頭髮在燈光下微微反著光。

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凝重,不自覺眯起雙眼,但眼底深處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貓咪】,A級迅捷類異種,自20年7月首次出現在昆彌市異種調查管理局視線,戴著粉色Hello Kitty面具,活動範圍曾從安寧到盤龍再到五華橫跨了三個區,現為五華區‘Pink’異種組織首領”。

“其性情如行蹤一般捉摸不定,在安寧區製造7.13魔方大廈216人殺戮慘案,隨後逃竄到盤龍區最終在五華區銷聲匿跡,但整個昆彌市的愛心基金會及福利院、養老院都一直有自稱【貓咪】的人或者說組織在不定期捐款”。

身著優雅西裝的男人再也不復剛剛的冷靜模樣,越說越興奮。

“哈哈哈,本來我們也不確定你還躲藏在五華區,在你創立‘Pink’之後一個月就再也沒有你的訊息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哈哈哈,抱歉抱歉,我這人其實話很少的,只不過一興奮就容易這個樣子”。

“那麼,你消失了這麼久今天又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什麼呢,難道說這玩意是你弄出來的”。一張嘴笑容都快要咧到耳後根的男人一邊說還一邊努著嘴往自已身前那兩堆血肉模糊的屍體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