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言也開啟了車窗,任由夜風撲打臉龐,長長了的頭髮隨風亂舞,愧疚的眼眸在飛舞的髮絲中若隱若現。

——董哥,我比你想的更虛偽啊,世界變成了這樣我甚至有變態般報復的快感,我很開心,也很慶幸能有這樣的一天,如果只是夢的話,我希望永遠也不醒來。

——董哥,抱歉了,虧你還這麼正經的安慰我。

董大富看李希言一個勁的吹風就是不搭話,於是控制著主開關把兩邊的車窗都關上了。“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有啥可多愁善感的,咋的,我的一席真言還真給你整頓悟了噻,也不說話”。

然後又騰出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自已可憐的頭髮打趣到:“不過你有這種思想也得虧你是個“源”,沒法再成為‘異種’嘍,不然你要成了‘異種’我感覺你還要報復個社會啥的,是不”。

李希言也被董大富這說法給舒緩了點心情:“那倒不至於,我以前也就是嘴上抱怨抱怨社會的不公平,你看我現在有能力了不也跟以前一樣又沒做啥違法犯罪的事,我的心還是忠誠於國家的”。

“那倒不一定哦,成了‘異種’後不被人們所認可還隨時要防備我們調查員滴制裁,還得像惡魔一樣進食自已以前滴同類,不然就會死,有時候我自已想想也覺得他們挺闊憐噻,很容易就心理扭曲,就違法犯罪了噻”。董大富細眯著眼睛專心開車,嘴裡卻又說出再一次讓李希言震驚的話。

從副駕駛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董大富的側臉,臉上帶著習慣性的笑容,彷彿剛才只是為了舒緩氣氛隨口說的一句話而已。

李希言越來越看不透董大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接觸到現在已經三番五次讓自已驚訝了。

一開始以為不好接觸,因為第一次見面就給了自已很大壓力,可接觸後發現很隨和,臉上隨時都笑眯眯的,然後沒過多久又像變了一個人能正經的說出一些富有哲理的話來開導自已,而現在居然還能站在本該是敵人的‘異種’的角度去深層次思考。

“董哥,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啊”。李希言實在有些好奇。

“滴滴”,五華區,北苑路,一棟內裡像是醫院樣式的建築物大門前,一輛白色越野停在門口保安亭按了下喇叭。

“到了噻,等下回有時間在跟你講,現在先辦哈正事”。董大富笑著對李希言說道。

“好的,董哥”。

就在李希言剛問出口時好巧不巧剛好到‘氧氣公司’了,李希言也只能按捺住自已的好奇心,現在先完成任務要緊。

“啪嗒”,開著燈的保安亭裡很快就有人開啟門走出來,從人影看出還有一個留在裡面。

出來的人一手拿著警棍,一手拿著警用強光手電筒照明,是一個挺精壯的男人,穿著制服。

男人隔著電閘門看了一眼車,問到:“做什麼的”。

董大富降下車窗,努力挪動自已有些肥胖的身軀,然後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腦袋說到:“異種調查管理局滴,跟你們許總約好嘍”。

男人把手電筒照到董大富臉上,一臉戒備:“證件給我”。

董大富眯著眼從褲兜掏出一個黑色小本扔給男人。

“啪”,男人接過仔細檢視,還掏出手機像是在核對什麼。

“他的呢?”,男人拿手電筒照向李希言。

“他是局裡剛入職滴,證件還不有辦下來噻”。

男人示意董大富等一下,然後拿起胸前的對講機說了幾句話。

“可以了,進去停好車我帶你們去樓上”。男人檢查完後拿出遙控器開啟了電閘門。

“嘟——咔咔咔——”,閘門向兩邊開啟,董大富開著車子輕鬆駛入。

“董哥,他們這警戒怎麼弄得比我們還嚴”。李希言被男人不善的語氣弄得有些不爽。

董大富還是一臉和善,彷彿受氣的不是他一樣:“哈哈,我們好歹是國家單位噻,代表了國家滴尊嚴,知道我們局滴不會光明正大到局裡怎麼樣,再說嘍,我們也不搞一些亂七八糟滴東西”。

李希言知道,董大富說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應該就是倪月說過的‘氧氣公司’做的那些實驗。

“好吧,不過他們這態度也太差了”。李希言還在小聲嘟囔。

“習慣就闊以了”,董大富一邊回答李希言的話,一邊開著車子往左邊的小道進去,看得出來董大富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男人一直跟在車後面,等車停好後把證件拿還給董大富,然後對下車的董大富和李希言說到:“跟我來,別亂走”。

董大富提著黑色手提箱點點頭跟上,李希言也一樣提著手提箱跟在董大富後面。

男人把他們往剛進來看到的正對著大門的主樓領,期間路過幾座像化學工廠一樣的房屋,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到主樓後男人上前刷臉開門,“滴”,玻璃門像電梯一樣緩緩開啟。

男人示意他們跟上,李希言看得一臉驚奇,緊緊跟在後面。

進來后里面的格式真的跟醫院一模一樣,一樓的大廳非常寬廣左右兩邊像是拿藥的視窗。

而正中間有個諮詢臺,裡面坐著個穿白大褂的女人,還微笑著朝他們禮貌點頭。

諮詢臺後面的牆上是設計好的文字——‘氧氣醫療機構’。

董大富看李希言有些好奇便主動向他解釋到:“‘氧氣公司’其實就是一家醫療機構,不僅研究藥物,還對外承接病人治療,不過費用比較高昂”。

李希言點點頭,或許要是以前的自已來到這裡也只會以為是一家普通的醫院,根本想不到‘氧氣醫療機構’這幾個字所代表的含義。

男人帶著他們往左邊的電梯走去,然後拿出一個像身份證一樣的東西又刷了一下。

“滴”,電梯開啟,男人讓董大富跟李希言進去。

“上去吧,許總在他辦公室等你們”。

男人說完就走了並沒有跟他倆一起乘坐電梯。

電梯裡,電梯正在緩緩上升,李希言提著黑色手提箱的手有些不安地來回摩挲箱柄,顯得有些緊張。

——待會不會打起來吧。

第一次出任務馬上就要交易了,李希言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讓他想起一些電影畫面,雙方黑吃黑。

“放心噻,就跟平常你買東西一樣噻,付完錢拿著東西就闊以走嘍”。董大富看出李希言有些緊張便對他說道。

“嘿,好的董哥”,李希言尬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