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房門開啟了,依靠在門框上的雲禾,整個人憔悴得不行,嘴皮乾裂,臉色慘白,還盡力剋制著自已的目光不去看方伯手上拿著的東西。

“方伯...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虛弱的說一句話都斷斷續續的雲禾還在逞強著。

方伯本來還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不過一看到雲禾這副樣子馬上心軟了下來。

“小禾啊,你現在身體裡能量嚴重不足,再不吃點這東西你身體馬上就會被自已吃掉的,你又何必白白受這罪啊”。方伯一臉不忍心地再次勸說道。

“方伯,如果我今天吃了這東西,那我這一年多以來的堅持算什麼,我成立‘Pink’的意義又算什麼”。

雲禾剛說完就突然感覺到自已的內臟正在融化,疼得忍不住哼了一聲,隨即咬緊牙關,慢慢蹲下身捲曲著身體,嘴裡都咬出了血。

方伯看著已經表明了態度如此倔強的雲禾也沒有辦法,又嘆了一口氣,彎下腰輕輕拍打著雲禾的淡粉色頭髮,像哄小孩子一般輕聲說道。

“我在這呢,在這呢,傻孩子”。

......

東川區,一個地下黑拳場。

以往熱鬧非凡充斥著男人荷爾蒙跟血腥味的巨大拳場內,此時只有一個男人的喘息聲在不停迴盪。

拳場中央的八角籠裡,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魁梧男人手上纏著繃帶正在對著一個沙袋揮拳如雨,沙袋被魁梧男人一拳接著一拳不斷打到最高點。

“咔咔咔”,魁梧男人背對著的身後大門被開啟,電動的有一堵牆寬的金屬大門緩緩拉昇抬高,進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瘦男人,男人戴著風衣背後的兜帽,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高瘦男進來後就靜靜站八角籠外面,在魁梧男人身後等待著。

“嘭,嘭嘭,砰!”,八角籠裡的魁梧男人出拳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在最後一拳的時候,魁梧男人直接把繫著沙袋的鐵鏈打斷了,還把沙袋中間打出了一個洞並且打飛出去,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灑落了一地的沙子。

“幫我重新換個沙袋繫上”。魁梧男人帶著沉重厚實的嗓音開口說道。

這時瘦高男人才上前重新拿起一個旁邊完好的沙袋開啟八角籠幫魁梧男人換上。

換好後走到男人身旁一個身位處站定,開口說道:“蕭哥,所有區的負責人都已經派人帶訊息來了,有三個區的人同意,兩個區的人不同意,咱們東川區的話也有‘星光’組織的人一直在挑事,創造矛盾,阻攔我們的計劃”。

“不用管他,五華區那邊的怎麼說”。魁梧男人一邊扭著頭做著舒展運動,發出“咔,咔”骨頭磨合的聲音,一邊用平靜的聲音向瘦高男人問道。

“那邊來傳訊息的人是【雙面】,說是他們的大姐頭暫時沒有加入的想法”。瘦高男人說到這裡,儘管語氣已經很小心翼翼了但不由自主的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滿。

“哦,算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魁梧男人停頓了一下。

“還有”。

“永遠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出有任何對【貓咪】的不滿,你不知道嗎”。接著,冷酷不含一絲感情的聲音悄然響起。

“哐當,砰”。魁梧男人話音還未落,面前剛被瘦高男人重新系綁好的沙袋就直接被一拳打斷了,孤零零的鐵鏈在空中搖擺不停,斷成兩截的沙袋也滾到了兩邊。

瘦高男人眼皮一跳,頓時預感到了不妙,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

“噗嗤”像是紙片被捅破的聲音,瘦高男人的腹部就被什麼東西給貫穿了,鮮血夾雜著內臟流了一地。

貫穿瘦高男人腹部的是一根黑色的利器,利器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倒刺。

被瘦高男人叫做蕭哥的魁梧男人此時雙眼猙獰通紅,赤裸著的右手手臂上圍繞著一根鋒利粗大的觸手狀組織,像毒蛇一樣從背後的尾椎處伸展出纏繞著上來,表面上有著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由倒刺組成的鱗片。

這根觸手組織此刻正插入瘦高男人的腹部裡面,觸手前端像槍尖一般從瘦高男人腹部貫穿處矗立著。

魁梧男人控制著觸手把瘦高男人舉到自已面前。

隨著瘦高男人的兜帽滑落,魁梧男人一雙嗜血的眼睛湊到可憐兮兮還在不停吐血的瘦高男人臉上,發出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

“告訴我,記住了嗎”。

“記住了,蕭哥”。瘦高男人此時嘴角不停湧出鮮血,被破開的腹部內臟清晰可見,但還是忍著痛沒有發出一絲的哀嚎跟求饒,只敢老老實實回答魁梧男人的問話。

“嘭”,瘦高男人像是垃圾一樣被扔到地面上,魁梧男人無情的聲音也響徹在他頭頂。

“再有下次,你就別活了”。

聽到這話,被摔在地面上的瘦高男人明顯鬆了口氣,開始使用能力來快速恢復傷勢。

不到一分鐘,瘦高男人就恢復了全部傷勢,除了嘴角還有血跡跟衣服破損了之外根本就看不出瘦高男人上一秒就差點死了。

“你帶人去劉儀那走一趟,儘量不要發生衝突,跟他說,要麼老老實實趴著,要麼我先把他那裡全給拆了再去找那群‘提箱者’的麻煩,還有別忘了給同意的那三個區帶訊息,‘血月’的第六天開始行動”。

等瘦高男人起身後,蕭哥再次開口說話了。

“好的,蕭哥”。瘦高男人恭敬答應。

“走之前先幫我把沙袋綁好,綁緊一點”。

……

此時的李希言坐在一個辦公室裡,對面坐著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僵硬笑容的男人,雙鬢微白,臉龐消瘦得像營養不良,戴著老式黑色方框眼鏡,正在給李希言泡茶。

李希言本來還在醫院病房裡瞎琢磨著自已體內到底有沒有東西,沒想到早上剛走了一個冰霜臉黎清秋馬上就又來了一個職業臉倪月。

身著一身職業套裙的倪月到病房後先是帶著職業微笑客客氣氣詢問了他是不是叫李希言。

確認了之後又介紹了自已說是異種調查管理局的,然後就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跟黎清秋早上用來檢測的叫‘魂環’的東西給李希言再次檢測了一遍。

等到‘魂環’又發出綠色光芒後,倪月突然就變得一臉嚴肅,問李希言現在方不方便到局裡一趟,還說不用擔心安全,是局長想見他一面

然後,李希言就莫名其妙從五華區的第一人民醫院來到了盤龍區異種調查管理局局長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