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門板晃動起來。
晃得很大力。
喘息聲充斥著狹小的空間。
羅酒很心機地壓著喘,低沉又性感。
自信地想著,這聲音還不把人聽到腿軟?
澤殷站在外面,故作鎮定。
但耳尖紅地滴血。
只覺得這一小方地方,溫度似乎在上升,空氣都厚重起來。
耳邊迴盪的都是羅酒的喘息,如芒刺在背。
澤殷焦灼地走來走去,都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實在受不了了。
但已經答應的事,他也不能反悔。
澤殷又把窗戶開啟。
可惜外面絲毫無風,緩解不了室內的火熱氛圍。
門板晃動一停。
羅酒沙啞嗓音響起:“你走了嗎?”
澤殷搖搖頭,但很快意識到他看不到。
於是開口道:“沒有,我只是開窗,你還沒好嗎?”
靜了半晌。
羅酒的聲音帶上一絲哀怨。
“你知道的,這才多久啊……”
澤殷心頭一緊。
莫名地尷尬,都不知道說什麼。
但對比以前,現在時間確實還早了點。
門板又開始晃動,但動靜小了不少。
過了一會,又停下。
羅酒比剛才更哀怨委屈的聲音響起。
“我難受,好疼……”
澤殷是真沒見過這樣示弱的羅酒。
在他印象裡,羅酒一直都是真人版龍傲天。
驕傲囂張得誰都不放在眼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認輸服軟。
因此,聽到羅酒的話,澤殷以為他真出了什麼事。
“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澤殷語氣是顯而易見的焦急擔心。
羅酒嘴角翹起。
看吧,澤殷還是很在意他。
暗啞嗓音壓得更低。
這是猛獸示人以弱的策略,盤算著將人吞入腹中飽餐。
“我不要多的,你給我一隻手,好不好?”
澤殷腦子裡嗡一聲,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可拒絕的話他總是要醞釀一下,才能說出口。
但羅酒的聲音卻絲毫不停地求著。
“只要一隻手,就能救我……”
“澤殷……”
“救救我……”
也不知道是心軟,還是怎麼回事。
澤殷拒絕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就,就給一隻手。”
羅酒立馬興奮起來:“就一隻手,誰反悔誰是狗!”
澤殷:……
怎麼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但已經答應了,羅酒還在一個勁地叫疼。
澤殷一隻手伸進虛掩門縫,顫顫巍巍。
被用力抓住的一瞬間,澤殷心頭狠狠一跳。
粗喘不再壓抑。
門板甚至都帶著澤殷開始晃動。
澤殷紅著小臉,閉著眼睛,不敢看幾乎已經大開的門。
良久,良久。
羅酒褲子鬆鬆垮垮地走出來,貼心地拉著澤殷的小手。
到洗手檯邊,細細洗淨每一根手指。
澤殷手心都紅了。
流水沖刷,給殘留熱度的掌心帶來清涼。
羅酒臉上笑容滿滿。
把澤殷的小手洗乾淨,再用紙巾擦乾。
擦完,還低頭在紅通通的手心親了一口。
澤殷幾乎要跳起來,一下子抽回手。
“你做什麼!”
羅酒心裡暗笑。
都做完了,才開始害羞,小笨狗。
但面上貫徹心碎小狗人設,斂眸說道:“你的手辛苦了,我就是表達一下感謝嘛。”
說完,又忍不住浪一句。
“再說了,我以前不也是這麼感謝你的……”
在澤殷愈發羞惱的眼神中,羅酒嚥下了最後兩個字,只是嘿嘿一笑。
澤殷鼓著腮幫子:“好了,去排練了!”
說完,轉身就走。
“好好好,排練。”
羅酒屁顛屁顛跟在後面,還幫人提裙襬。
狗腿得不行。
為了可看性,舞臺劇劇情對比原版童話有部分改編。
小美人魚多了個平時會欺負他的壞姐姐。
這個壞姐姐扮演者就是羅酒。
他穿著粉色蓬裙一扮上,澤殷差點沒笑撅過去。
“你這……哈哈哈哈哈……”
羅酒本來還有點不適應:“有這麼好笑嗎?”
旁邊一群人想笑不敢笑,憋著偷笑。
澤殷眼淚花都快笑出來,使勁點頭。
“真的,真的很好笑。”
眉眼彎彎,眼裡笑意燦然。
彷彿兩個人之間的所有隔閡全部消散,回到最簡單快樂的少年時光。
羅酒也笑了。
忽然覺得這傻瓜兮兮的裙子穿著還挺值。
羅酒這個壞姐姐,完全就是搞笑擔當。
他把壞姐姐演得更像個愛你在心口難開的死傲嬌。
嘴裡罵著人,但卻越貼越近。
一把絆倒澤殷,自已還先躺下去當肉墊。
澤殷看著旁邊盯彩排的奚雲飛,都怕奚雲飛過來給羅酒一杵子。
他也太自由發揮了。
下面一場戲,要兩人爭執,小人魚生氣地給壞姐姐一巴掌。
“……哦天吶,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一樣壞的姐姐,我恨你!”
澤殷唸完臺詞,看著對面又高又壯的羅酒。
舉起的手怎麼也甩不下去。
羅酒等了半天,嘴角上揚,下了結論。
“你捨不得打我。”
澤殷咬著嘴唇,一臉為難。
倒不是捨不得,主要他從小到大,別說打,甚至都沒怎麼跟人吵過架。
脾氣從來都軟得像棉花糖,乖巧甜軟。
不遠處奚雲飛揚聲指導:“澤殷,不用真打,你下手輕一點,找準位置和感覺就行,等咱們正式大彩排再真打。”
羅酒面上還裝作不耐煩,其實心裡甜滋滋的。
他主動彎腰把臉湊過去,閉上眼睛。
“行了行了,打吧。”
奚雲飛:……
咱們這是小人魚對峙壞姐姐,不是姐姐你好香……
“羅酒,你這一臉期待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羅酒聞言,嘖了一聲。
好歹是收起笑容,板著臉等著。
奚雲飛又喊話:“你得站直啊,你倆是在吵架,不是在調情!”
這話聽得羅酒爽了。
他睜開眼,對著被奚雲飛說害羞的澤殷一眨右眼。
然後緩緩站直。
垂眼看著人,身上那股子囂張狂放又回來了。
澤殷莫名有點手抖,一巴掌甩上去,軟啪啪像小奶貓抓人。
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羅酒嘴角弧度又痞又壞,抬手摸了下被打的地方。
他歪了下頭:“幹嘛呢,都說了不讓調情。”
澤殷被人逗得臉紅,還要認真地解釋。
“我沒有……”
簡直乖得讓人狠狠欺負他。
羅酒音調拉長地“哦”了一聲,盯著他說:“再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