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伸手去推澤殷:“怎麼還賴著不讓開?”
卻直接被人撞開。
“你再給我逼逼賴賴一個試試?”
羅酒聲音低沉,帶著濃厚的威脅。
桀驁不馴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拖出去打死。
方信晗臉色慘白地後退,害怕地想要解釋。
羅酒壓根都不理會,轉頭去牽地上的澤殷。
江浪的手還護在澤殷面前。
羅酒“啪”一聲拍開,指著旁邊。
“你沒看那邊公主還等你排戲呢,澤殷該跟我去排海底戲了!”
羅酒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還吻戲呢。
讓你吻。
戲份少也有戲份少的好處。
澤殷循著羅酒的動作看過去。
不遠處一個漂亮女孩正提著裙子,俏臉含春朝他們走來。
想必這就是扮演公主的女孩。
澤殷輕輕推開江浪的手,站起來。
“那你好好排練吧,我也去排我的戲份了。”
江浪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著,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要配合排練工作。
澤殷站起來,跟羅酒離開。
走出去兩步,他不知怎地,回頭看了一眼。
公主就像他剛才一樣,跪在江浪身邊。
再下一步,就要像他剛才一樣,趴到江浪身上。
故事的這一節叫“取代”。
人類公主取代小人魚,成為王子的救命恩人。
自此,小人魚失去了站在王子身邊的資格,
澤殷陡然轉過頭,不再看下去。
走著走著,羅酒停下腳步,從旁邊掛著的戲服裡拿出一件天藍色裙子。
遞給澤殷。
“這是你另一套戲服,海底戲得穿這個。”
澤殷抬手接過來,輕聲說:“謝謝,我現在去換。”
這會後臺里人依舊很多,各種後勤保障的同學都在這。
澤殷還是去洗手間換衣服。
背後腳步聲緊跟著。
澤殷回頭一看,還是羅酒。
澤殷停下,他也跟著停下,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澤殷。
澤殷拿著戲服的手指微緊。
“你跟著我做什麼?”
羅酒默了一瞬,說:“洗手間裡掛不下這麼大的裙子,你脫下來遞出來,我幫你拿。”
一點也沒有剛才對方信晗的兇狠。
反而連斷眉都透露出幾分委屈巴巴的意味。
像只被主人驅趕的大狗,跟在人屁股後面殷勤搖尾巴。
趕也趕不走。
澤殷晃了下神,差點以為都要以為眼前的羅酒是別人假扮的。
以前羅酒不管在誰面前,都日天日地拿鼻孔看人。
就算是面對澤殷,他大多數時候也是兇巴巴的。
只偶爾溫柔,但那種溫柔也不是言聽計從好脾氣的溫柔。
大約只是“聽話,哥罩你”那種粗獷的溫柔。
澤殷還真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啊……謝謝。”
一時無言。
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澤殷在裡面脫衣服。
聲音窸窸窣窣。
羅酒靠在外面,感受著門板的些微震動。
“吧嗒——”
門開啟一條縫。
海藍裙子被團在一起遞過來。
手腕在裙子的襯托下,更加纖細潔白。
羅酒長得高,能看到澤殷那個角度看不到的事情。
他一垂目,就能看見澤殷圓潤白皙的肩頭。
鎖骨清秀,胸膛單薄漂亮。
他之前想怎麼掐就怎麼掐,想怎麼揉就怎麼揉。
他能讓澤殷在他身下化成一灘春水。
爽到澤殷多搞幾次就快營養不良。
只看這麼一眼,羅酒小腹一緊。
不用低頭看,他都知道自已-了。
澤殷半天沒等到羅酒來拿,就抖了下裙子。
“羅酒?”
羅酒長舒一口氣。
走過去把澤殷手裡的裙子拿過來,再把新裙子疊好遞給他。
澤殷從始至終沒有露頭,拿過裙子就又關上門。
“吧嗒——”
還上了鎖。
羅酒悵然看著窗外。
一個鎖而已,他要是想搞,十個鎖都攔不住他。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澤殷不認他是男朋友。
還說跟他做都是不願意的。
不願意?
明明每次都爽成那樣。
還有一次,都尿了。
哭得不行,趴在他懷裡發抖不抬頭。
哼哼唧唧的小模樣,又乖又軟。
簡直要命。
羅酒又嘆了口氣。
低頭看了眼。
不能再想了,再想這門就出不去了。
就在這時。
澤殷開啟門提著裙襬走出來。
天藍裙子顏色更輕淺溫柔,像一朵蓬蓬的雲彩落在澤殷身上。
美好得像是天使。
羅酒怔怔看著澤殷,黑臉紅了一半。
澤殷一出來,就看到興奮的小羅酒。
耀武揚威地跟人打招呼。
澤殷臉騰地一下也紅了,兩人相對,氣氛竟然還挺粉紅。
“你,你怎麼又……”
澤殷別開眼,不太好意思看羅酒。
羅酒張嘴就想說騷話,抬手就想把人按牆上。
可是,不行。
邊月白的話又響在耳邊。
“別讓他怕你,要讓他心疼你。”
羅酒垂下頭,慢慢伸出手。
澤殷下意識地瑟縮了下。
羅酒的手僵在半空中。
最後落下,只輕輕捏住了澤殷繁複裙襬上一截蕾絲花邊。
“我也不想的,可是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
說話的語氣低低地帶著失落。
羅酒的溫順模樣,成功讓澤殷放下戒心。
除去很多事情不談,羅酒在他心裡終究是不一樣的。
羅酒曾是他年少的歡喜和盼望,是他少年絕望時唯一的棲息地。
是他能喘口氣的地方。
他也曾真切地期待過,和羅酒的未來。
現在看著羅酒失意的無害樣子,澤殷還是忍不下心。
他輕嘆一口氣。
“我幫你守著門口,你自已……”
說到後面,澤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語義含糊。
羅酒斂著的眼睛一亮。
邊月白可以啊。
這法子居然真有用。
要是擱在平時,澤殷早就嚇跑了。
原來他吃這一套。
羅酒拉著澤殷裙襬上的一角蕾絲。
抬起眼,眼底黯然無光。
好好一個大個子,簡直可憐地像只無家可歸的大狗。
“澤殷,別走好嗎?”
澤殷猶豫著,還是點了下頭。
羅酒笑了一下,但又趕快收住,越演越上癮,囑託道:
“千萬別走啊。”
這樣強烈的被需要感,澤殷終於眼神堅定下來。
“我不走,我給你守門。”
羅酒進了一個內間,但沒關門。
只虛虛掩著。
澤殷站在門口處,盡職盡責地看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