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眼尾淡瞥她一眼,在澤殷身邊坐下。
“要是沒你的份,你還不得把屋頂掀了。”
滕伊輕哼一聲,坐了下來。
澤殷在旁邊默默地吹涼吃麵。
麵條勁道,麵湯酸甜,煎蛋金黃。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錯。
“喜歡嗎?”
江浪抽了張紙巾,擦掉澤殷唇邊的湯漬。
“嗯嗯,”澤殷點頭,不遺餘力地誇讚,“很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了,江浪,你真厲害!”
江浪嘴角壓不住上揚,嗓音也沒法冷淡了。
“那多吃點,以後只要你想吃,我都給你做。”
滕伊在旁邊,筷子差點掉了。
這真的是她那對誰都不留情面,直接貼臉開大的冷漠弟弟嗎?
談個戀愛,人都轉性了?
江浪轉頭看見眼裡包含著千言萬語的滕伊,眸色淡下來。
“快吃,吃完走人。”
滕伊:……
真是夠了。
她一個大美女,居然被江浪個冰塊臉虐狗?
還有天理嗎。
……
滕伊沒多待,吃完飯就匆匆走了,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澤殷滿眼地羨慕。
江浪捏著人的下巴,強硬地讓澤殷回頭看自已。
“都走了,還看什麼?”
澤殷老老實實地回答:“感覺滕伊姐姐是那種很厲害的大忙人,什麼都會什麼都懂的樣子。”
說完,看著江浪的臉色有變冷的兆頭,他又補充一句。
“和你一樣厲害。”
成功順毛。
江浪下巴擱在澤殷柔軟發頂,輕輕一晃。
“她教你什麼了?”
“欲擒故縱,拿捏男人,撒撒小嬌……”澤殷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念。
“撒個嬌我看看。”
江浪抱著人陷進沙發裡,長腿勾著他的腳踝,八爪魚似的纏著人。
澤殷趴在他胸膛上,仰著頭有些為難。
耳尖粉粉的,聲音軟軟的。
“我,我不會……”
小顫音鉤子一樣癢人心。
江浪淡色眼眸裡盛著笑意,喟嘆:“你不用會,再會的話,真要成魅魔了。”
澤殷歪頭,不太理解這個詞彙。
“妹饃?”
江浪並不回答,手指隔著鬆鬆垮垮的衣服,勾畫他後腰上的格查爾鳥。
很突兀地問了句。
“她漂亮嗎?”
澤殷嘴角抿出笑意,有些害羞。
畢竟他也沒接觸過幾個女孩子。
像滕伊這樣大方又熱情,對他沒有一點異樣目光的女孩子就更少了。
“很漂亮呀。”
澤殷聲音帶著小小的歡快。
後腰處手掌力道收緊,帶來壓迫的疼痛。
澤殷輕喘一聲。
腰軟了。
江浪濃睫垂下,在淡漠眼底投下搖晃黑影。
“很漂亮?”
“你想踹了我跟她?”
澤殷眼波柔軟又茫然,不知道江浪怎麼會這麼問。
“我沒有呀……”
“沒有?”
江浪壓著澤殷的腰,兩人身體緊貼著,帶起火熱溫度。
“那她抱你,你臉紅什麼?”
“我一提到她的名字,你就興奮了,是不是?”
澤殷搖頭,想要起身,卻被大力按回去。
“不是的,是因為你弄疼我……啊!”
澤殷嗓子裡溢位一聲哭叫,眼尾嫣紅。
江浪手臂青筋微隆,肌肉彈跳。
湊近人叼住紅熱耳垂。
“她沒有我花樣多的,殷殷都知道的不是嗎?”
江浪冷淡嗓音喘起來,性感得讓人腿軟。
“這是殷殷給我的甜頭嗎?”
“我好喜歡……”
……
在江浪家躺平幾天,澤獅玉給澤殷請的假也到期了。
但這些天,手機裡澤獅玉沒發來一條訊息。
澤殷總是提心吊膽,有種鍘刀不知何時落下的感覺。
但既然澤獅玉沒有強行讓他回家,澤殷就只當作一切正常。
回學校之前,江浪帶他去醫院檢查。
腳踝癒合得很好,已經不需要再時刻戴著支具。
平時只要多注意,暫時不要跑跳激烈運動就好。
在坐了一個多月輪椅之後,澤殷終於又能用自已的雙腳正常走路,不必接受路上的多餘眼光。
對澤殷來說,是件大好事。
1101宿舍。
澤殷和江浪一進來,就被兩道視線注視。
澤殷抿起個笑臉:“我回來了。”
江浪姿態憊懶地站在澤殷身後,連笑臉都欠奉。
宿舍裡這兩個,一個沒腦子,一個沒良心。
江浪都看不上眼。
當然,在另外兩個人眼裡,也是一樣。
羅酒驟然站起來,椅子都被砰地一聲帶倒。
但他卻沒說話,斷眉沉沉壓著眼睛,就這樣緊盯著澤殷。
那天被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又打了不少電話,沒有一次被接聽過。
他再遲鈍,也知道這是無聲的拒絕。
旁邊邊月白站起來,笑容儒雅柔和,一如曾經的每一次。
彷彿飯店陽臺的不愉快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他伸出手,笑著說:“歡迎小澤回宿舍,恭喜你終於脫離輪椅啦。”
澤殷神色微滯,但很快就伸出手,輕輕握了下邊月白的手掌。
“謝謝月白。”
打完招呼,澤殷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說起來,他其實並沒有離開很久,但回來之後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桌前他的小床還在,毯子疊得乾淨整潔。
澤殷看著微微恍神。
回頭看了眼,正撞上羅酒轉開的臉。
彆彆扭扭的。
不過既然他的腿好了,這張小床也就可以收起來,省得多佔地。
這麼想著,澤殷把床上的東西拿開。
蹲下去研究,這小床怎麼收起來。
手剛摸上床架,頭頂就傳來粗聲粗氣的聲音。
“起開。”
不是羅酒又是誰。
他叮叮噹噹地就開始收床,臂膀肌肉虯結。
澤殷伸手過去,想要幫忙。
直接被羅酒推開:“別礙事。”
語氣很兇。
澤殷呆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羅酒收好小床,轉身就要拎出去處理。
眼神掃到澤殷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手足無措的樣子。
羅酒腳步頓住,眉頭微松,剛想說句什麼。
江浪已經站到澤殷背後,攬上澤殷肩膀,把人扣進懷裡。
目光直直看著羅酒,卻是在對著澤殷說話。
“他嫌你礙事,過來和我坐。”
澤殷看了眼眉目兇戾的羅酒,輕點了下頭,聽話地坐到江浪那邊。
羅酒下巴緊繃,一扭頭就走了。
腳步踏得極重,像是要把地板跺爛。
澤殷手機震動。
螢幕一亮彈出訊息。
澤殷瞄了一眼,大驚失色。
“什麼,我要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