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殷猛地一回頭。
江浪目光怪異地看著抱在一塊的兩人,長眉挑起的弧度,有些不愉。
被女孩子抱著也就算了,還讓江浪看見。
澤殷羞赧地掙扎起來,小聲說:“你,你放開我……”
滕伊捏了下澤殷泛粉的頰肉,才鬆開人。
“怎麼那麼容易害羞呀?”
澤殷終於脫離了滕伊的懷抱,整個人羞得頭頂冒煙,柔軟短髮被揉得凌亂。
看起來像只驚慌失措的呆兔子。
滕伊看著就被萌得心肝膽顫,笑著調侃。
“你從哪弄回來的寶貝,也不跟我說一聲?”
江浪邁步走過來,即使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也氣度斐然。
他伸手就摟住澤殷的腰,扶著人坐下。
“小心,別碰到腿。”
說完,才抬頭看向滕伊,淡淡開口:“跟你有什麼關係。”
滕伊“切” 了一聲。
“怎麼跟我沒關係,這麼可愛的小男生,我也喜歡啊。”
她說著,還明眸輕睞對澤殷拋了個媚眼。
澤殷被她這大膽的舉動,嚇得立馬轉頭避開。
江浪自然注意到澤殷的過分羞澀。
他也能理解,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男生,看見漂亮大姐姐,總會羞的。
但心裡頭那股不爽依舊存在感明顯。
“你怎麼來了?”
江浪本來就不會像常人一樣禮貌寒暄,這會講話更是冷淡到不客氣。
“來辦事唄,正好你也在k市,我就過來歇歇腳,順帶看看你。”
滕伊靠著沙發,把包包隨手一丟。
語氣隨意,姿態更隨意,簡直就像是在自已家裡似的。
“哦。”
江浪壓根就沒分出注意力給滕伊。
他和澤殷一塊擠在單人沙發上,目光一直在澤殷鬆鬆垮垮的領口處打轉。
他的衣服,包裹著他的殷殷。
這種感覺,就一個字。
爽。
澤殷察覺到安靜下來的氛圍,悄悄抬頭一看。
江浪又用那種慾求不滿的眼神看著他。
滕伊也帶著一絲奇異的微笑,注視著他。
澤殷打了個寒顫,莫名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他硬著頭皮打破這奇怪的氛圍,開口道:“滕小姐,別站著,坐吧。”
滕伊眼眸微眯,瞥了眼亂七八糟的凌亂沙發,一攤手。
“坐哪?”
戲謔意味明顯。
澤殷好不容易緩和回來的面色,又紅了。
他一緊張,忘了那沙發的慘狀。
旁邊江浪起身,拿過來一把椅子。
“行了,別老逗他。”
正說著,突然響亮的一聲“咕嚕”。
澤殷捂住不分場合亂叫的肚子,面色尷尬。
“我,我早上沒吃飯……”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江浪俯身按上沙發背,揉揉他的小肚子。
“我去做飯。”
澤殷訝異地睜大眼睛,沒想到江浪居然還會做飯。
“不用了,我自已去做吧。”
旁邊滕伊開口道:“沒事,讓他做,咱們聊聊天。”
看著澤殷依賴的眼神,江浪嘴角微揚:“殷殷乖,馬上就好。”
江浪去了廚房,還關上了廚房門。
澤殷坐在原地,對面就是斜倚著靠背,就連坐著都無限風情的滕伊。
簡直如坐針氈。
“滕小姐,你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澤殷說著就要起身,被滕伊抬手製止。
“叫什麼滕小姐,太見外了,叫我姐姐。”
“姐姐。”
澤殷聽話地喊了一聲。
滕伊眼睛立馬亮了,拉長聲音回應:“哎——”
天知道她做夢都想要個乖巧可愛的弟弟。
這不比天天一張撲克臉的江浪強多了?
“殷殷,你跟姐姐說,你和江浪在一起多久了?”
滕伊拖著椅子就湊到澤殷身邊,拉著澤殷胳膊,八卦極了。
和人離得這麼近,澤殷下意識地不自在。
再聽見這問話,他張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看澤殷為難的模樣,滕伊細眉一皺:“不是吧,你別告訴我,那小子吃幹抹淨不負責?”
“不是的,”澤殷立即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江浪人很好的,是我的原因,是我不好……”
滕伊伸出塗著亮紅指甲的手指輕點澤殷脖頸。
“都睡了還不給你名分,這叫人很好?殷殷,你就是太單純了,男人都是要拿捏的。”
澤殷敏感地一縮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但又好奇地眨眨眼睛:“怎麼拿捏?”
滕伊嘴角一翹,笑得明麗搖曳,很有幾分過來人的樣子。
“當然是欲擒故縱了,要讓他看得到吃不到,偶爾給點甜點,撒撒小嬌,他魂都得飄。”
滕伊說得眉飛色舞,澤殷聽得似懂非懂。
滕伊一撞澤殷肩膀:“你看你,傻乎乎的,才被江浪騙回家。”
澤殷看了眼廚房裡忙活的隱約人影,小聲反駁:“江浪對我很好的。”
滕伊“哎呀”一聲,拍在澤殷腦門上。
“長這麼漂亮,怎麼還是個戀愛腦呢!”
澤殷懵懵地摸上被拍紅的腦門,也不生氣,就眨巴著眼睛看著人。
滕伊忍不住就上手,捧著澤殷軟呼呼的臉頰肉捏了兩把,笑得有點壞。
“不如這樣吧,你踹了江浪,跟我怎麼樣?”
“啊?”
澤殷傻眼,臉蛋被揉得紅撲撲的。
“姐姐,你別開玩笑了……”
“開什麼玩笑呀,江浪還能有我會玩的花樣多?”
滕伊說著一挑眉,眉眼彎得小狐狸一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女性的成熟韻味。
澤殷哪裡招架得住,一個勁地往後退,眼神慌得亂飄。
就在這時。
“滕伊,你撬牆角撬到我家來了?”
背後一道幽幽嗓音響起。
兩人都嚇了一跳。
滕伊手臂上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抬手就要揍人。
“你小子站這嚇唬誰呢!”
江浪靈活後仰,躲過她的巴掌。
“我可沒嚇唬人,是你自已撬牆角撬地太專心。”
說著,江浪俯身就打橫抱起澤殷。
“走,吃飯去,別理她。”
澤殷乖乖地摟著江浪脖子,掛在一米九的江浪身上,兩人看起來就像漫畫海報封面。
江浪一低頭,親在澤殷額頭:“乖,別聽她的。”
澤殷輕輕地“嗯”一聲。
然後仰起頭,小心地吻了下江浪的下巴。
滕伊站在旁邊,一邊磕一邊覺得,澤殷這樣的小可人,真用得著拿捏誰嗎?
感覺他只要勾勾手指就行了吧。
餐桌上只簡單擺著三碗西紅柿雞蛋麵。
江浪把澤殷放好,又拍拍他的頭:“吃吧。”
滕伊這會也走過來,故作姿態:“呦,還有我的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