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羅酒身上的饜足氣息瞬間散去,陰沉模樣像是被侵入領地的野狼。
江浪長眉微挑,對羅酒的巨大反應不太理解。
“為什麼生氣?”
“你不是殷殷的男人。”
一個問句,一個陳述句,直接讓羅酒破防。
他眼皮微微抽動,聲音近乎於低吼。
“你眼瞎嗎,沒看見我剛才搞他?”
比起羅酒,江浪的樣子過分隨意。
他還順手用毛巾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珠,語氣自然而然。
“性只不過是一種動物性行為,像你這樣的人,動物性強我很理解。”
“但殷殷可沒承認過,你羅酒是他的男人。”
羅酒拳頭捏緊,看了眼床上埋進毯子裡,只露出一個柔軟頭頂的澤殷。
他拍拍澤殷的小腦袋。
毯子裡一聲模糊的輕哼。
帶著哭腔。
羅酒得意地看向江浪:“他爽得很。”
只可惜這挑釁,江浪絲毫沒接受到。
甚至還有些疑惑。
“你又不是金針菇,殷殷也是人,當然會爽,但這能代表什麼?”
羅酒臉色又黑沉下來。
“你懂個屁!”
江浪笑了:“羅酒,性不是愛,更何況是強迫的性。”
夜涼。
羅酒的嘴角平直。
“老子沒強迫。”
江浪垂眸輕笑,搖搖頭。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了解殷殷。”
更何況,所有未經同意的性都是強迫。
“砰”一聲。
羅酒一拳砸出去。
“我不夠了解?”
“你知道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嗎!”
“你知道他給我寫過情書嗎!”
“你在大言不慚什麼!”
下方的擊打聲砰砰,拳拳到肉。
澤殷嚇得魂不附體,掀開毯子就抖著腿爬下床。
“你們別打了……啊!”
他太過著急,腳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澤殷!”
“殷殷!”
江浪推開羅酒,迅速跑過來。
羅酒再也顧不得和江浪打架,急忙過來。
澤殷趴在地上,瑩白的纖瘦身體弧度美好。
羅酒莫名耳朵有點燒,但此時擔心還是佔了上風。
他把澤殷扶起來,江浪檢視他的身體。
“殷殷,哪裡疼?”
澤殷秀眉皺著,手指緊緊抓著江浪的胳膊,輕聲說:
“腳踝……”
江浪垂眸看著,澤殷白皙腳踝處又紅又青,已經有些腫。
江浪沒伸手碰,說:“得去醫務室。”
說完,他起身拿了溼巾遞過來。
羅酒這會閉嘴了,抽了張溼巾小心擦拭。
澤殷腰腹微微顫抖:“你,你輕點……”
羅酒看了眼他蒼白的小臉,沒說什麼,只是放輕了力道。
江浪從澤殷櫃子裡拿出乾淨的衣服。
羅酒擦乾淨,兩人又合力幫澤殷穿好衣裳。
長袖長褲,一身的旖旎痕跡被封住。
夜裡人少,電梯裡只有三人。
羅酒橫抱著澤殷,澤殷小小一隻。
江浪帶著澤殷的手機、水杯和書包。
明明剛才氣氛在劍拔弩張,現在看起來卻像帶孩子去看病的一家三口。
醫務室的值班老師簡單檢視之後,就讓帶去醫院。
羅酒雖說力氣足夠,但校區太大,這麼抱了一路,頭上也見汗。
三人正往校門口走,江浪在用手機打車。
羅酒眉頭鎖得很緊。
突然。
一隻小手伸上來,輕柔地擦去他額角的汗水。
羅酒腳步都一頓,眉頭微松。
一低頭,就看見澤殷雪白小臉上的擔憂。
羅酒心頭一軟,像是一縷清風吹進煩躁心間。
他將人抱著掂了掂,聲音放緩。
“沒事,我不累,腳還疼嗎?”
澤殷搖頭:“不用力不疼,用力才疼。”
“那你全身放鬆,別用力。”
說話間,到了學校門口。
一輛加長豪車已經停在路邊。
這他大爺的是江浪打到的車?
有打著領結的專人下來開門,羅酒小心地把澤殷放上去。
江浪上車之後,車輛緩緩平穩開動。
醫院裡vip室候著人,這會羅酒著急,也懶得追問江浪。
一通檢查下來,澤殷的腳包上了支具。
不算嚴重,輕微骨裂。
但傷筋動骨一百天,起碼也要兩個月才能痊癒。
明明打架的是江浪和羅酒,結果受傷的澤殷。
澤殷垂頭喪氣地坐在輪椅上。
羅酒站在旁邊,頗有幾分手足無措。
江浪站在另一邊,摸了摸鼻子,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這事吧,雖說是澤殷自已摔的,但還真跟他倆脫不了關係。
羅酒撓撓自已的寸頭,難得小心地試探開口:
“要不,我幫你請兩個月的假,你回家好好休息?”
澤殷一下子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別哭別哭,不回家。”
羅酒手忙腳亂地去翻紙,嘴裡還不停安慰著。
江浪手臂上掛著澤殷的包,他掏出紙巾,俯身擦去澤殷眼睫上的淚水。
“不想回家沒關係,這兩個月我和羅酒照顧你,是我們不好,害你傷了腿,這都是應該的。”
澤殷紅著眼睛,輕聲說:“麻煩了。”
他是真的不想回家。
羅酒看江浪動作這麼快,嫌棄中又有些不爽。
但這會他也不好發作。
VIP病房很大,還有額外的房間可以住。
折騰了大半夜,他們也不準備再趕回去。
江浪把澤殷抱到床上,給他蓋好薄被。
羅酒在旁邊,又遞水又拿水果。
結果都被澤殷婉拒。
他這會眼皮沉重。
實在是太累了。
江浪坐在澤殷床邊。
羅酒獨自坐在沙發上。
手機小群裡,邊月白髮了好幾條訊息。
問發生了什麼。
羅酒用力戳著手機,啪啪打字。
【澤殷腳傷了,我們在醫院】
對面秒回:【你們?】
【你和江浪都在?】
床邊江浪冷淡瞥來一眼,羅酒不服輸地瞪回去。
餘光看到澤殷陷在柔軟被子裡的小臉,眉頭還皺著。
羅酒才煩躁地收回眼神,低頭把手機按成靜音,打字動靜明顯也小了不少。
【對啊,不然呢?】
比起江浪,羅酒更看不上邊月白。
死裝綠茶男。
手機對面又是二連問。
【哪家醫院?】
【小澤的傷嚴重嗎?】
羅酒眉頭擰著回覆:【右腳輕微骨裂,包支具了】
【k市中心醫院】
回覆完,羅酒又加上一句。
【怎麼,你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