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殷侷促不安地擺手,急切道:“不是不想告訴你……”
“是,其實是宿舍裡另外兩個同學,都和我有過摩擦,所以我才……”
邊月白抬眸,目光細細掃過澤殷眉眼。
確定他沒說謊,但有所保留。
邊月白嘴角笑意微深,抬手輕輕拍了下澤殷的頭。
並不讓人反感的靠近。
“這裡可是學校,小澤不用怕,如果他們還找你麻煩的話,老師和我都會幫忙的。”
這話鼓勵了澤殷。
他也握緊拳頭,升起些勇氣。
“你說的對,我不該怕他們。”
只是剛踏入宿舍門,這股勇氣就消減了一半。
那個紋身師坐在桌前,懶散抬眼看過來。
羅酒穿著大短褲,從陽臺走進來,赤著的上身肌肉塊壘。
澤殷目光看過去的一瞬間,羅酒飽滿胸肌一跳。
澤殷被燙到一樣,驚慌移開目光。
不自覺地縮到邊月白身後。
邊月白餘光看到,澤殷小心地捏著他的襯衫衣角。
他抬頭輕推眼鏡,掩住嘴角笑意。
“你們好,我叫邊月白。”
他態度禮貌,面容儒雅帶笑。
羅酒走過來,一個點頭。
“我叫羅酒。”
他床位本來就在門邊。
藏在邊月白身後的澤殷躲無可躲,正面對上他。
羅酒挺著胸膛,囂張地向前一步。
澤殷低著頭,面前就是八塊微繃的腹肌,和明顯的人魚線。
他咬著嘴唇,又後退一步。
右邊靠裡,那人坐在椅子上,轉頭看過來,淡淡點頭。
“江浪。”
眼看著大家都沒有要交談的意思,邊月白也不覺得尷尬。
宿舍裡4個床位。
江浪在右邊靠裡,羅酒在左邊靠外。
兩人住了個對角。
還剩兩個對角。
江月白手指輕敲著行李箱拉桿,瞥了眼一邊擦頭一邊關注著澤殷的羅酒。
“小澤,你想住哪個床位?”
說實話,這兩個床位對澤殷來說沒差。
和羅酒對床,就和江浪並排。
和江浪對床,就和羅酒並排。
糟糕地不相上下。
“我都可以,你先選吧。”
澤殷說話聲音總是稍低,含混著些奇異的音調。
“嗯……”邊月白佯作思考,“那我住門邊吧,小澤住裡面,怎麼樣?”
那就是左邊靠裡,對床江浪,和羅酒並排。
澤殷點頭:“挺好的。”
溫順模樣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從來就沒拒絕過別人。
澤殷拉著自已的行李箱過去,開始整理東西。
k大宿舍設施不錯。
衛生間、浴室、陽臺、冰箱、飲水機、洗衣機都有,甚至還有微波爐。
宿舍中間有一個大長桌,靠牆的兩個床位之間,放著衣櫃和架子。
澤殷蹲在地上,從行李箱往外拿東西。
另一邊羅酒正對著他,兩條腿大剌剌地張開,嘴裡叼著根吸管喝冰飲。
但卻是在跟邊月白說話。
“你叫他小澤,你們認識?”
澤殷背對著他們,但卻豎起耳朵聽著。
邊月白嗓音溫潤:“在樓下遇見的,一個宿舍的就認識了。”
澤殷的心稍稍放下,還好邊月白沒說他要換宿舍的事。
不然羅酒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澤殷悄悄地回頭,正對上邊月白看過來的眼神。
邊月白對著他輕輕一眨右眼,笑得狡黠又讓人安心。
澤殷回過頭,江浪正好拿著水杯起身。
瞄到澤殷的一瞬間,江浪停住腳步。
一蹲一站,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澤殷莫名帶著幾分心虛。
他看不穿江浪,江浪卻知道他戀痛的秘密。
江浪抬腳,輕輕碰了下澤殷的屁股。
“露出來了。”
話落,直接轉身去陽臺。
澤殷心頭一跳。
往後一伸手,就摸到自已露出來的小片後腰。
紋身處面板沒有那麼平滑,很容易分辨。
澤殷趕緊拉上衣,遮住自已的紋身。
這是他小小的叛逆。
他更不想被人注意到。
晚上。
邊月白提議道:“大家餓了嗎,要不要一塊去去食堂?”
沒有人說話。
澤殷只好弱弱地舉手:“我跟你一塊去……”
話還沒說完,羅酒已經推開椅子站起來,隨手套了件無袖上衣。
“正好餓了,我也去。”
澤殷默默收回手,看著眼神落在自已身上的羅酒。
他避開目光:“月白,我突然肚子疼,就不去了。”
羅酒周身氣勢一沉,眉目微冷。
邊月白目光在兩人身上微微一轉,只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還極體貼地問:“那我給你帶份飯回來吧?”
邊月白這麼熱情,澤殷心裡愧疚於自已的退縮。
只吶吶地點頭:“好,謝謝你。”
邊月白只笑著搖頭,就帶著黑臉的羅酒離開了。
那道總落在澤殷身上的目光也終於消失。
澤殷小小地鬆了口氣。
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肚子疼?”
澤殷的心又提起來。
他轉過身。
江浪淡棕色的眼眸不帶情緒,神色難辯。
“羅酒是你男人?”
?
澤殷幾乎要懷疑自已的耳朵。
這人長得謫仙似的,怎麼說起話來這麼……
澤殷都不知道怎麼形容。
很理直氣壯地冒犯。
“你……”
澤殷臉都漲紅。
那股子退縮逃避的模樣都散去,整個人反而更生動亮眼。
“你胡說什麼……”
江浪站起來,寬肩窄腰長腿。
帶著高個子的壓迫感,一步步靠近。
他沒說話,只垂眸看著澤殷。
澤殷步步後退,直到靠在桌子上。
江浪的手也搭上桌子邊緣,微微湊近。
眼神掃在澤殷面上,像在研究什麼有趣的事情。
澤殷扛不住他的目光,別過頭去。
不知是氣的還是緊張的,他呼吸慢慢地急促起來。
胸膛起伏,白皙鎖骨泛紅。
江浪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從上到下。
“只是看著,都會興奮嗎?”
澤殷按在桌邊的手掌一緊,卻閉上眼,不再說話。
江浪湊得更近,近到澤殷脖頸處能感受他的溫熱鼻息。
就像那天在紋身店裡一樣。
“為什麼閉眼,不喜歡自已?”
澤殷緊閉的眼睜開,眼神無措。
“我,我……”
江浪抬手,輕輕碰了澤殷紅透的耳垂。
澤殷身體一顫,眼裡流露出惶恐和茫然。
江浪一歪頭,額前幾縷掉落的髮絲搔在澤殷臉上。
“你的屁股很好看,值得你喜歡。”
明明說的是很不正經的話,但江浪模樣卻絲毫沒有說這種話的自覺。
坦然地像是在談論天氣。
直白到可怕。
然後他說:“我可以再看看嗎?”
澤殷忍無可忍,雙手抵上他胸膛,想推開他。
使勁了半天。
江浪紋絲不動,還隨手撩開眼前礙眼的髮絲。
“羅酒不是的話,我做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