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敖修營中。
賀雲的右臂上被刀劃了一道口子,雖然不深。
但晏敖修還是叫了相立來給他好好包紮一番。
韓墨在一旁有些心疼道:“唉,這讓賀將軍演個笨蛋將軍,再有世子出手相救的戲碼,沒想到還是讓賀將軍受傷了,這可真是得不償失呀。”
賀雲在一旁咧著嘴笑著說:“韓先生,無妨無妨,我這都是小傷,不見點血人家能相信嗎,不過我看那蜚族主將見到世子來了之後,夾著馬肚子喊撤退的樣子,還擔心人家能不能上當呢。”
韓墨在一旁輕嘆:“世子之威確實讓人生畏呀,不過此番蜚族共攜八萬騎兵進攻,可是萬萬不能小覷的。”
賀雲只跟晏敖修一起在戰場上見識過一次蜚族騎兵的可怕,現在想想確實挺恐怖的,如若今日蜚族派的是兩萬精銳,他絕不可能與蜚族打個平手,一定是會失敗的。
兩日後。
蜚族主將賽飛、副將胡成二人率五萬騎兵進攻。
晏丘率一萬臨州軍、越將軍率兩萬朝廷軍,賀雲率兩萬虎嘯軍迎敵。
臨州軍和朝廷軍很快就在蜚族騎兵的攻勢下招架不住,向後方退去。
兩萬虎嘯軍頂上前來,賀雲明顯感覺到蜚族此戰的攻勢和兵力比前一戰要強的多。
鐵騎掃過之處,風捲狂瀾,要用全部的精力去對抗、去應付他們。
就在虎嘯軍也要成敗退之勢時,晏敖修從一旁殺出,直直衝向賽飛,兩人只交戰一個回合,晏敖修便一刀斬下了賽飛的頭顱。
他這一刀讓蜚族騎兵頓時亂了陣腳,賀雲隨即率兵發起反攻。
斬殺了一眾蜚族騎兵後。
蜚族副將胡成居中指揮,穩住蜚族騎兵陣腳,整合兵力攻向虎嘯軍。
眼見虎嘯軍抵擋不住,晏敖修下令撤退。
全軍退至峪蘭關第二道關口處。
隨即,胡成率領蜚族騎兵佔了峪蘭關第一道關口。
胡成將此戰戰況詳盡報與蜚族主帥燕呼。
燕呼大喜:“好啊!佔了第一道關了!這晏敖修估計也沒想到那臨州軍和朝廷軍如此不堪用吧,倒是隻有那兩萬虎嘯軍能與我蜚族精兵打上一打,可是他們兩萬兵力如何擋我八萬騎兵,哈哈哈哈。”
燕呼繼續說道:“將賽飛將軍被晏敖修斬殺於戰場之事的訊息告訴全軍,我們要攻佔峪蘭關,取晏敖修首級,為賽飛將軍報仇!我們要攻入澧城,吃他們的糧食,享用他們的女人,盡情狂歡!”
……
榮城。
祁文君與張昭清在屋內逗著小如兒玩。
小如兒咯吱咯吱的笑著,也熱烈的回應著她們。
祁文君實在是對這個小閨女喜歡的緊,將她抱在懷中愛不釋手,忍不住的想親親她。
張昭清望著旁邊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兒,順手從女使手中接過晏如的衣物。
張昭清將衣物鋪開,正準備將晏如從祁文君手中抱過來,卻在原處怔愣住了。
“怎麼了?”祁文君見她模樣有些奇怪,將晏如放在小床上問著她。
“不對勁。”張昭清將衣物放在鼻尖聞了聞,好似確認了什麼,擰緊了眉頭看向祁文君。
“上個月我親自做了皂角給女使,讓帶給府中的浣衣僕子用皂角給如兒洗衣服,我那皂角裡調了桂花油,所以洗出來的衣物上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這一個月來如兒的衣物每日都更換,一直用的是我做的皂角,今日拿來的清洗後的衣物,沒有桂花味,用的應當是平常用的草木灰。”
祁文君聞言也微微皺眉:“這府中的浣衣僕子沒有得到主子的吩咐,應當不會輕易更換主子要求使用的物品吧。”
“不會,如兒生下來後,整個王府都寶貝的不行,我親手製作特意交代用的皂角,她們是不會也不敢自已更換的,況且,之前也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祁文君道:“要麼就是那浣衣僕子不小心用錯了,要麼就是有什麼問題,我們得去看看。”
張昭清心中所想與祁文君一致,將如兒交給晏蓉看顧,便引著祁文君向浣衣房方向走去。
祁文君擔心可能真的出了什麼情況,於是將杜斌和穆峰都帶上一同前往。
浣衣房在後院,後院入口處有一個小房子,是各屋拿來髒衣物放置的地方,院子裡一大塊空地上整齊排列著五個硃紅色晾衣架子,幾件溼噠噠的衣物搭在衣架上,應是剛洗完不久的樣子。
浣衣房是整個院中最不起眼的一處,因為不需要在主子身旁露臉照顧,也不需要與其他女使、小廝打什麼交道。
從早至晚,只管將女使拿來放置在後院入口處小屋內的髒衣物洗乾淨,再晾乾後疊好放回小屋裡便可。
祁文君幾人走進院子西側的一間小屋,裡面擺了兩張床和一些日用品,但此時並沒有人在屋內。
兩人正在納悶,杜斌忽地擋在祁文君身前,祁文君微微側身,視線越過杜斌的後背向前看,見院中走進一戴著白色面衣的婦人。
那婦人向著幾人行禮問安。
張昭清問道:“你是浣衣房的女使?”
婦人答道:“回主子,是的。”
張昭清道:“這浣衣房應是有兩人吧,還有一人呢,在何處。”
婦人答道:“她今日一早出門上街採買了,還未歸來。”
“你為何要戴著面衣遮住半邊臉。”
“奴婢面龐上有深疤,面目醜陋不堪,既不願露出嚇著旁人,也不願自已每每浣洗衣物時在水中見著自已的面龐,是故遮面。”
張昭清疑惑的看著她,隨後又放鬆語氣說道:“小郡主不久後就要滿百日了,屆時可能會在此舉辦百日宴席,這次帶來這邊的僕子少,恐怕大家都要更忙累一些,今日我來給大家給些賞銀,到時你們也盡心盡力的將百日宴辦好。”
說罷,張昭清就讓一旁的女使拿了些碎銀子給到那位婦人。
張昭清繼續道:“這銀子是你們兩人分的,待另一位浣衣僕子回來,你將銀子分給她一半就是。”
那婦人點頭稱是,行禮道謝。
幾人走出後院,行至前庭。
張昭清問向一旁的女使:“你之前送衣物,見過浣衣房的僕子沒有,帶面衣嗎?”
女使道:“打過照面,浣衣房有兩個僕子,都是四十餘歲的婦人,其中一名婦人確實是一直戴著面衣,但沒有問過她帶面衣的緣由,一般女子戴面衣大多都是面貌有缺。”
一旁的穆峰說道:“世子妃,此婦人接銀兩之時,我見她手中有薄繭,袖口處露出的一小截小臂上有些肌肉線條,這絕不可能是長期浣衣所致,應當是習武之人。”
祁文君眉頭擰著道:“這婦人既能混進院中,說不定還有其他同黨,穆叔你帶著人暗中查探一番院裡情況,且不要打草驚蛇了。
杜斌,你今日將這婦人盯緊,我們今日來尋了她一趟,怕是她已起了疑心了,看看她有何行動,有沒有接頭人。”
穆峰和杜斌兩人領了命迅速行動起來。
祁文君趕忙回了屋中,她要寫信將院中一事告知晏敖修,如若這院中真的有疏漏、有通敵之人,這院中人的部署均是晏丘世子從臨州帶來的兵,那麼應是晏丘世子的軍隊中有人出了問題。
院中會有敵者,營中也有可能會有,她心中著急著要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