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祁文君第一次同晏敖修共同進餐。
此人確實性格冷傲,不愛說話,才吃了三口菜祁文君便給晏敖修下了判斷。
好在桌邊還坐著韓墨,韓墨是個話多的,而且非常多。
整個席間,祁文君和韓墨熱聊著,愣是沒有一句話落在地上。
晏敖修則在一旁默默的吃著飯,一言不發。
蘑菇湯他倒是喝了好幾碗,也不知撐不撐。
祁文君問著晏敖修:“世子在城中可認識手藝非凡的工匠?”
“軍中就有。”
韓墨在一旁搭著話:“這世子的軍中啊,什麼能工巧匠啊、養殖高手啊應有盡有,就是將這虎嘯軍放到一座孤城裡去,他們也能自給自足,啥都能做出來。”
晏敖修嚥下一口米飯,冷聲道:“工匠在青甲軍,不在虎嘯軍。”
韓墨:“……”
祁文君正欲拍手稱讚,便聽晏敖修來了這麼一句,好,你是個會噎人的,真棒。
韓墨衝祁文君撇撇嘴,扒了兩口米飯。
祁文君問道:“那青甲軍也是世子手下的嗎?”
“嗯,是,你需要,我便給你尋來、”
“世子也不問問我要做什麼。”
“你需要就夠了。”
祁文君:“……”
這話聽起來讓人心有些怦怦跳是怎麼回事。
韓墨停下筷子,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晏敖修,又埋頭扒了兩口米飯。
祁文君接著說道:“我畫出一個農具的圖紙,由工匠依照圖紙做出來,不知是否可行。”
韓墨聞言饒有興致的放下碗筷問道:“什麼樣的農具?”
祁文君手撐著桌子小心起身,慢步走至案几前,拿起筆,在桌上的空白紙張上畫起來。
韓墨走至祁文君身後看著她畫。
時不時露出驚訝的表情,每看兩眼圖紙就要驚喜的望一眼晏敖修。
晏敖修的興趣也被勾起來,走到祁文君身後,看她畫著。
祁文君最後一筆落下,舉著畫起身。
因聚精會神的畫圖紙,之前並未感知到身後站著的晏敖修。
一不小心打了個踉蹌。
晏敖修伸手扶住她的側腰,待她站穩後,迅速將手收回。
腰身太軟了,這樣的觸感,再多待一刻便不捨離開了。
祁文君倒是沒在意,站直了身子,指著圖紙說道:“這是曲轅犁,我在莊子上察看了一番,發現用的均是長直轅犁。”
“長直轅犁,迴轉困難,耕地會比較費力,在長直轅犁的基礎上改良一番,得此曲轅犁,則輕便省力,便於精耕細作。”
韓墨接過圖紙仔細端詳了一番驚呼道:“妙哉妙哉!祁姑娘乃奇人也。”
“我也有要改良長直轅犁之想法,但總有幾處不通之處,今日見祁姑娘所作,此乃奇功啊”
祁文君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其實也不是我,我是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的。”
“那本書可還在?”韓墨激動的問著。
“額……已經失傳了。”
“可惜,太可惜了,好在祁姑娘看過,還記了下來。”
韓墨面向晏敖修作揖道:“世子,此物甚好,如果能做出來,定對農耕大有裨益。”
晏敖修點點頭道:“嗯,今日便傳喚工匠來。”
韓墨拿著圖紙,愛不釋手,乾脆一屁股坐在桌邊又細細端詳起來。
祁文君這會兒才感覺到晏敖修站在自已身旁的距離太近了,近的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稍稍側了身子,對著晏敖修說道“世子,我該回莊子上了。”
“嗯,我送你回。”晏敖修見她有意離自已遠了一些,心中不是滋味。
“不用啦,杜斌陪著我回即可。”
晏敖修默然片刻:“好,那讓賀雲同去。”
祁文君見晏敖修臉色已有些陰鬱,恐是若再拒絕他定是沒什麼好果子吃,便應聲答應了。
賀雲站在馬車旁,見祁文君與晏敖修一同向馬車走來。
心中不禁感嘆,這是怎樣一番美輪美奐的景色啊,兩人站在一處,竟璀璨勝過夏日的陽光。
祁文君是第一次見賀雲,見是一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卻被人喚作副將,不覺心生欽羨之感,衝著他微微一笑。
賀雲從小就混在男人堆裡,沒見過這樣美的人兒,頓時覺得有些侷促,衝著祁文君作揖後,翻身坐上了車轅。
馬車裡載了個美人兒,手裡揮著的鞭子都要柔上三分,今日的馬車,賀雲駕的是又緩又穩。
晏敖修望著馬車走遠後,招呼袁成劍近身。
“帶人去把山上的蛇都斬了抓來。”
袁成劍問著:“抓來之後呢?”
“煲湯。”
袁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