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敖修在營帳前站了一會,待心中的不安平復後才返回帳中。
床鋪上祁文君的呼吸已歸於平穩,嘴唇慢慢恢復了些血色。
只是額間還在滲著些許細汗。
晏敖修擰乾手邊的面巾,小心的擦拭著祁文君的額頭。
祁文君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低聲呢喃著。
晏敖修俯身貼耳在她的唇邊。
“世子。”
晏敖修身子微微一震,在喚我。
凝著眸子,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白皙的面龐。
不敢用力,好似稍一用力便會將她碰碎了一般。
又好想將她揉搓在自已懷中,撕開她,看看她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為何這樣吸引著自已。
晏敖修收回手,踱步走至案几前,翻開書卷,好讓自已的心靜下來。
袁成劍走入營帳:“世子。”
“出去說,別吵著她。”
袁成劍趕忙閉住嘴巴,跟在晏敖修身後,一起走出營帳。
“說吧。”
“世子,已經將祁姑娘的事說與那莊子的徐管家了。”
“嗯。”
“他們知道祁姑娘已脫險了,又待在營中,是挺放心的。”
“嗯。”
“那個揹著祁姑娘下山的侍衛,一直站在屯營外等候。”
“給他說,讓他回吧。”晏敖修準備轉身回營帳。
“說了,他不走。”
晏敖修面露惱顏:“為何?”
袁成劍小聲說道:“他說要等著祁姑娘醒過來,將她帶回莊子。”
“那便讓他等著吧。”晏敖修擺擺手,轉身回到帳中。
……
入夜前該喝的藥已經熬好,祁文君卻一覺睡到了第二日天亮。
清晨,袁成劍帶著韓墨進入帳中。
見晏敖修坐在案几邊,用手撐著頭小憩。
二人正欲退出營帳,卻聽見床上之人小聲問著:“這是哪?”
祁文君的聲音將晏敖修喚醒,他看了眼站在營帳門口的二人,眉峰微微攏起。
起身走至床邊,看著祁文君說道:“在我虎嘯軍營中。”
“哦,對,後面是世子救了我。”攸地想起晏敖修將自已摟在懷中喂藥的樣子,祁文君不禁臉上浮出一抹紅暈。
“身體可還有哪裡不適?”
祁文君緩緩起身,晏敖修下意識的要去攙扶,見她並無甚不適,便收回了腳步。
“除了腳踝處還有些痛,其餘沒有什麼不適了。”
“嗯,那就好。”
祁文君將環顧四周問道:“咦?杜斌呢?”
晏敖修看向袁成劍說道:“去看看。”
祁文君這才發現帳門口還站著兩人。
“你是那天在平頭村的那位男子?”祁文君看到韓墨問著。
韓墨向前走了兩步,向祁文君拱手作揖道:“正是,那日還未來得及向姑娘道謝,姑娘俠肝義膽,避免了在下落入圈套。”
祁文君嫣然一笑:“沒有啦,那日就算沒有我,世子一直在你房中,他也會搭救你的。”
韓墨聞言側目看了晏敖修一眼,見晏敖修無甚反應,點頭稱是。
嗯,很好,世子在這姑娘心中的形象還是很光輝偉岸的,斷是沒見過世子兇殘的模樣。
這能讓世子讓出來床,給睡一晚的姑娘,果然是不一樣。
“世子。”“小姐。”
袁成劍帶著杜斌進入帳中,兩人同聲喚著。
“杜斌。”祁文君聲音輕快的回覆。
晏敖修蹙眉。
杜斌說著向前走了一步:“小姐,我帶你回莊子。”
“哦,對,還要設宴請世子同進晚膳呢。”
袁成劍說道:“祁姑娘,你昏睡了一夜,現在是第二日晌午了。”
祁文君迷糊前,天還是大亮著,是故沒有分得清時日。
“都第二日了?”祁文君有些訝異。
又惋惜著說道:“我的蘑菇呢,還專門採了蘑菇,想著晚膳煲個蘑菇湯,宴請世子吃呢。”
說完望了眼晏敖修,又低下頭去。
晏敖修心中一動,居然是因為要採蘑菇煲湯才被蛇咬的麼,這山間的蛇果真都該死,今日便都斬了去。
晏敖修:“蘑菇在,一會兒讓廚房去煲蘑菇湯,在這用午膳。”
祁文君聞言抬頭看了看晏敖修,露出滿足的笑容。
杜斌欲開口說些什麼,卻一時語噎,只得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