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風眠喊住外婆,“外婆,你能不能不要胳膊肘往外拐。”

外婆慈祥的笑了笑,“阿眠,人家是客人,不能這麼說話。”

“好了,阿眠你們聊,有什麼事情跟我們老兩口講。”

霍凌絕乖巧的回道:“謝謝外公外婆,麻煩你們了。”

兩個老人搖搖頭離開了,阮風眠看了一眼男人,“你最好不要做傷害外公外婆的事情,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霍凌絕認真看著阮風眠,神情堅定,真摯的說道:“我霍凌絕對天發誓,要是傷害了你和外公外婆,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莫名其妙,怎麼好像她跟這個男人很熟似的,怎麼還自報家門,她一點都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關係。

阮風眠心情很煩躁,說話語氣也不客氣,“行了,你趕緊聯絡你的人,養好你的傷趕緊離開。”

“至於你說的那些話,我已經聽到了,但我不會相信,男人的嘴可以裝下海誓山盟,也可以將所有承諾吃下去。”

“你還是做一點能讓我信服的行動。”

阮風眠說完便走了,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霍凌絕。

霍凌絕目送走遠的背影,戀戀不捨回到屋子,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對方很快接通,“霍爺。”

“雲舟你帶著劉醫生來一趟……”霍凌絕交代完事情,對方恭敬回道:“爺,收到。”

“爺,那王刀疤那邊要不要我們去收拾他。”

霍凌絕回他,“不用,我活著的事情就先保密。”

交代了幾句,霍凌絕掛了電話,感覺有些無力,一頭載到在地。

外公外婆來到花園裡,外婆忍不住出聲問道:“老頭子,你怎麼會同意那個男的留下來?你沒發現阿眠不喜歡他嗎?”

外婆在路上的時候就想問了,只是擔心驚擾到那個年輕人,才忍到現在才開口。

外公澆著花,回道:“老婆子,你沒發現那個年輕人有些不一樣嗎?”

外婆剪下一朵玫瑰,回道:“看出來了,他只是站在那裡身上那強大的氣場也沒辦法讓人忽視,就算他已經極力隱藏。”

“可這樣的人很危險,你還把他留下來,萬一他傷害阿眠……”

阿眠一個人照顧他們兩個老人,本就受盡嘲諷和排擠,有些不長眼的還準備欺負阿眠。

阿眠學了很多本事,阿眠不說她們也當作不知道。

阿眠開心最重要,那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危險人物,怎麼能留在阿眠身邊,她很想把那個年輕人趕走,但老伴阻止了她。

外公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外婆認真問道:“老婆子我問你,阿眠平時會帶陌生人回來嗎?”

“換句話問,阿眠是那種人亂髮慈心的人嗎?”

外公了解阮風眠的性子,她不會主動找麻煩,阮風眠最怕麻煩了。

外婆經過他這麼提醒,也反應過來,拉著外公的手,小聲說道:“老頭子,你的意思是那個年輕人威脅了我們阿眠?”

外公搖搖頭,“威脅可能談不上,但是,那個年輕人有很多仇家。我想阿眠會讓他留下來,很大部分原因是為了保護我們倆。”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先觀察觀察那個年輕人,他要是敢對阿眠做什麼事情,我不會饒過他。”

“好了別擔心,放心有我在呢,他們誰也傷不了阿眠。”

阮風眠站在外面,溫柔的注視著兩個老人。

兩個老人遊走在五顏六色的花園裡,偶爾打鬧,打鬧完又繼續忙活著。

橙黃色的夕陽撒在鮮花上,兩個老人打鬧的影子在地上拉長。

這樣平靜溫馨的日子真好,要是一直一直這樣那是最好的。

她從大學畢業,放棄了工作,在家裡養起來羊,就是為了和外公外婆永遠在一起。

她知道外公和外婆有很多秘密不想告訴她,她不在意,只要外公外婆好好的,她就滿足了。

阮風眠悄悄離開了花園,又往回走,她剛剛忘了給男人準備休息的房間。

那間屋子可不是給人住的。

開啟門,男人暈倒在地上,繃帶滲出血,男人剛剛還蒼白的臉,現在一片潮紅。

阮風眠蹲下身摸了摸霍凌絕的額頭,燙的讓她立馬收回手。

“發燒了。”

阮風眠撿到這個燙手山芋,甩又甩不掉,很無奈。

阮風眠把霍凌絕的右手放在肩膀上,費了好大勁,才把男人從地上扶到旁邊的床上。

“這個人怎麼重。”

大口大口喘氣,緩了口氣。

趕緊去箱子裡拿了消炎的點滴給男人打上。

阮風眠匆匆吃了晚飯,就一直照顧著霍凌絕。

她真的好怕男人死在她這裡,要是男人死在她這裡,她真的幾張嘴也說不清。

她不喜歡麻煩,她只想跟外公外婆安安靜靜生活在這裡,不要有人來打擾。

這個男人叫霍凌絕是吧,阮風眠拿出手機查了起來。

搜了半天這個,在網上也搜不到。

搜不到就算了,她放下手機看了一眼霍凌絕,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額頭,還是很燙。

“怎麼還這麼燙。”

“不行,還得用冰袋降溫。”

阮風眠快速去廚房的冰箱裡拿來兩小袋冰,放在霍凌絕的腋下。

“你可別出事。”

阮風眠一直照顧著他,到半夜的時候熬不住,在床邊睡著了。

霍凌絕半夜的時候醒了,他剛準備睜開眼,被亮光刺的趕緊閉上眼睛,屋子裡的燈還亮著。

閉上眼睛,緩了一會,慢慢適應光之後,他聞到床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人受傷之後,這鼻子倒是靈敏的很,轉頭往床邊看去,一個小小的身影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抬起右手上面還有輸液固定貼,針管已經拔了,輕輕放下右手,目光黏在阮風眠身上,甜的都能膩出蜜。

他不敢挪動身子,怕動靜太大嚇醒女孩兒。

一隻修長的大手輕輕拉著女孩的一縷髮絲,柔順的髮絲躺在他掌心,夢裡的女孩兒跟現在一樣。

乖順的躺在他懷裡,會跟他撒嬌,會對他笑。

女孩兒還是睡著好,醒著的時候跟只刺蝟一樣,想靠近會被扎傷。

細長的手指抓住髮絲,在手上把玩著。

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道長,要不是道長,他都不敢相信夢中的女孩兒會真實存在。

突然,外面有動靜,好像是一輛車,他瞬間警惕起來。

床邊的女孩兒跟他同步動作,女孩兒謹慎的來到窗邊看向外面。

在院子裡停放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上走下兩個人,一個人手裡提著醫藥箱。

難道是那個人的同伴來了?

霍凌絕看到了她一連串動作,嘴角微微勾起。

警惕性不錯。

阮風眠轉身看見男人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小臉瞬間拉下來。

“你醒了很久了?”

“外面帶著醫藥箱的是你的同伴?”

霍凌絕的手機恰巧響起,他按下接聽鍵,聽筒裡有道男聲傳來,“爺,你在哪裡,我們已經到了。”

同時外面也傳來話筒裡的聲音,阮風眠走到門口,開啟門,外面的人聽到動靜看向阮風眠。

提著醫藥箱男人一眼就瞧見了,阮風眠身後的床上的霍凌絕。

趕緊上前,感激的說道:“多謝姑娘救了霍爺。”

阮風眠不在意的揮揮手,“既然你來了,那你趕緊去給他看看,弄好了找我,我給你們安排住處。”

什麼爺不爺的,男人什麼身份,她不在乎,趕緊醫好趕緊走就完事了。

不要打擾她跟外公外婆的生活。

後面的雲舟看見光影下的面孔時,呼吸一緊。

這不是爺一直找的女子嗎?

爺不是說那個女子只是出現他夢中嗎?怎麼還出現了活生生的人?

有點邪門。

阮風眠抬眸看向車旁邊跟根樹樁杵在那不動的男人,心情著實很不美麗,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她是鬼嗎?

眼睛瞪那麼大。

還不收回去,真想一刀剜掉那雙馬上要掉出來的眼球。

雲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上前禮貌的說道:“多謝姑娘一直照顧霍爺。”

“下次,記得把眼睛收一收。”

阮風眠留下這麼一句走了。

雲舟頓感不妙,空氣裡的氣溫突然斷崖式下降了,抬頭小心看向霍凌絕。

霍凌絕那雙尺的眼睛,死死盯著雲舟,渾身釋放著冷氣。

劉醫生正常做著檢查,手上的儀器怎麼突然這麼冷,手發抖,在他手裡儀器差點抖掉。

其實,他很想把門外的雲舟揍一頓,這個瓜娃子沒事得罪這尊活閻王做什麼?

還敢明目張膽的看人家姑娘,沒發現人家姑娘很生氣嗎?

還敢這麼直勾勾的打量人家。

雲舟顫著聲音,試探的說道:“爺,我剛剛就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她和爺說的那個人會一模一樣。”

“我太驚訝,一時沒收住我這雙狗眼,爺我錯了。”

霍凌絕轉過頭,懶得再看雲舟,這麼蠢的人是怎麼跟他身邊的。

他當初是不是腦子抽了,讓雲舟待在自己身邊。

霍凌絕半天沒吭聲,雲舟也不敢抬頭,老老實實在門外低著頭。

過了一會,他等待的那道聲音響起,“雲舟,你親自去給她道歉,她要是不原諒你,你就別回來了,在外面站著。”

雲舟得到答覆,回道:“爺,我這就去找那個姑娘道歉。”

雲舟唰唰幾下跨大步子,快速離開,離開了屋子,這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劉醫生一個人在房間裡話也不敢說,他可不敢觸黴頭。

劉醫生慢慢拆開繃帶,看到縫合的傷口,他很意外。

“爺,這是那位姑娘親自給你縫合的嗎?”

男人點點頭,“嗯,是她。”

劉醫生好奇的問道:“她是學醫的嗎?這縫合手法很嫻熟啊。”

“不是,她是放牧的。”霍凌絕這個回答在劉醫生意料之外,也著實嚇到他了。

“那她真是厲害。”劉醫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那些誇讚人的美詞佳句他確實不會。

只會說一句很厲害。

劉醫生說給傷口換了藥,發現床頭還放著一張CT片子。

他給繃帶打了一個結,上前拿起CT片子,問旁邊的男人,“爺,你去醫院了?”

“這個CT片子是去哪裡拍的?”

男人淡淡道:“那個女孩兒給我拍的,她家有。”(補充:這裡寫的醫用器材只是本人為了劇情需要寫的,不能當真。如何處理傷口這些沒有學過醫用知識不能輕易模仿。)

劉醫生手裡的CT片子差點沒拿穩,一個放牧女孩會醫術?家裡還有醫療器械?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除非,女孩兒的身份沒有那麼簡單。

劉醫生悶了半天,只回了一句,“那挺不錯的。”

劉醫生拿著CT片子仔細端詳了一會,這位姑娘的醫術不比那些醫院的骨科醫生差。

只是一個放牧女孩兒怎麼會做骨科手術?

好奇怪?

又琢磨不透。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霍爺都不擔心,他這種打工人擔心啥。

劉醫生把東西放回原位。

雲舟屁顛屁顛來到阮風眠住的院子外,大聲道:“姑娘對不起我……”

這一大嗓門,嚇的阮風眠風風火火從樓上下來,“閉嘴。”

“小聲點,有人在休息。”

雲舟的聲音也傳到霍凌絕的屋子裡,男人一言不發,緩緩閉上眼睛。

雲舟這個蠢貨,怎麼這麼笨。

笨死他算了。

劉醫生都忍不住為雲舟捏一把汗,雲舟平時做事穩重的人,怎麼也會犯二。

雲舟趕緊捂住自己的大嘴巴,不停朝阮風眠來個九十度鞠躬,就差給她跪下了。

阮風眠無奈扶額,那個男人看著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同伴。

啊,蒼天啊。

他們趕緊走吧,不然,遲早給她氣出魚尾紋。

“停,你不是來道歉的嗎?”

“我原諒你了,趕緊走,趕緊走。”

“不然,你遲早要把我氣死在這。”

雲舟站直身體,一臉歉意,“對不起姑娘,那我就先離開了。”

“爺,還在等我。”

雲舟屁顛屁顛又跑回去,他現在就像夾在漢堡包裡的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事被他搞砸了,兩邊都得罪了。

這位還是爺夢中的女子,道長可是說了爺紅鸞星動。

那這位女子不就是爺未來的媳婦?

完了完了。

他……命不久矣!

雲舟剛剛溜的多快,現在回去就有多慢。

他不敢放快速度,他越不想的事情,偏偏越容易實現。

沒一會他就走到了門口。

霍凌絕聽到慢吞吞的腳步聲,睜開眼睛,凝視著雲舟,“怎麼?”

“地上石子硌腳?”

“還是路拉住了你的腳?幾米的距離硬生生被你走出幾千米的路程。”

雲舟抬頭討好的說道:“爺,你別打趣我了。”

“我這不是做了虧心事,怕爺看見了不高興,想等爺消氣了,再過來。”

霍凌絕淡淡道:“她原諒你了嗎?”

雲舟瘋狂點頭,“嗯嗯。”

這次多謝那位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要是那位姑娘不原諒,今天他肯定要吹了一晚冷風,雖然爺不會這麼做,但會扣工資。

這麼想,好像那位姑娘嫁給爺,也不是壞事。

他們這些打工人好歹不會再這麼辛苦,也不用面對陰晴不定的爺。

霍凌絕也沒在追究,他又不是古代皇帝,還真的要罰人在外面站一晚。

“進來吧,不要站在門口,我這還沒好,你可給別把寒氣過給我。”

雲舟嘴角抽了抽,爺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還怕寒風?

平時沒少經歷槍林彈雨,害怕這點寒風。

雲舟走了進去,坐在劉醫生旁邊

兩個跟個乖寶寶似的,乖乖坐在那裡,這是阮風眠進來看到的畫面。

霍凌絕看到阮風眠進來,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阿眠,怎麼來了?”

雲舟眼睛忍不往霍凌絕身上瞟,今天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