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討完畢,陸瑤蹲下身體,替離她近的姑娘咬開束縛住她的繩子。其他兩人也是有樣學樣,不一會也解開各自的繩子。

陸瑤拿繩子在手腕纏了幾圈,這樣看起來好像她還是被綁著,實際上現在這繩子是個擺設。幾位女子也學她的樣子纏上自已的手腕。

陸瑤醞釀了一下感情,然後朝著外面大聲喊道:“大哥,大哥在不在?大哥麻煩您過來一下,我們想要上如廁,實在憋不住了,能不能把我們放在旁邊方便一下?””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子滿臉不耐煩地走了過來,粗聲粗氣地說道:“不能一起去,你們一個一個來。”

陸瑤一聽,眼淚頓時奪眶而出,帶著哭腔,聲音顫抖著說道:“不行啊,大哥,這裡可是荒郊野嶺的,四周陰森森的,我們實在害怕得要命。

反正我們只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求求您就讓我們去吧。您可以遠遠跟著,我們怎麼可能從您手裡跑掉呢?

大哥您發發善心吧。”說完,陸瑤又嗚嗚嗚地哭起來,那哭聲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男子聽到路遙的話後,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但他還是堅持道:“不行,我就放一個人下去。”

陸瑤哭得更厲害了,她一邊哭一邊說:“大哥,我們真的很害怕。求求您了,讓我們一起去吧。我們保證不會逃跑的。”說著,陸瑤悄悄地把一顆銀子塞到大哥手中。

男子感受到手上的重量,臉色微微一變,他看了一眼陸瑤,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他想了想,覺得這幾個女人確實沒有什麼威脅,於是便答應了她的要求。

陸瑤趕忙道謝,帶著其他女子小心翼翼地下了車。

男子轉過頭,對著同夥喊道:“張剛,我帶她們去前面方便,你們就在這裡守著馬車。”被叫做張剛的男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嘿嘿一笑道:“寧哥,那你可得忍住了啊。”

寧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少廢話,看好馬車!”然後轉過頭來,看著陸瑤等人,語氣嚴厲地說道:“動作快點,別耽誤事!

陸瑤等人連忙點頭稱是,心裡卻暗暗鬆了一口氣。只要能離開這些人的視線範圍,就有機會逃跑或者尋找其他出路。

寧哥帶著陸瑤等人走到一片樹林裡,指著一個地方說:“就在那裡解決吧,不要亂跑,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陸瑤等人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等寧哥轉身走後,她們才鬆了口氣,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與此同時,留在馬車上的張剛和另一名同夥也在閒聊著。

“這批貨可是老大嚴令要求賣到最高價的貨品,那邊的買家早已說好了。”張剛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啊,要是出了差錯,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另一名同夥附和道。

“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讓這些女人跑了,也不能讓貨物受損。”張剛叮囑道。

“放心吧,寧哥辦事一向穩重,不會出事的。”另一名同夥安慰道。

當陸瑤她們走進樹林後,故意放慢腳步,目光不斷地掃視四周,尋找逃脫的機會。

突然,陸瑤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草叢較為茂密的斜坡,心中暗自策劃起來。她向其他女子示意,其中一名女子假裝不慎扭傷了腳,發出尖叫聲。

就寧哥的男人聽到聲音,立刻警惕地靠近。

裝作受傷的女子摔倒在地,眼中含淚,無需偽裝就已經嚇得瑟瑟發抖。文哥以為她是因為疼痛而如此,皺起眉頭蹲下身子去檢查。

就在這時,陸瑤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石塊,猛地朝他的後腦勺砸去,另外兩名女子也迅速撿起石頭朝他砸去。

沒過多久,文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陸瑤見狀,低聲喝道:“快跑!”眾人紛紛衝向斜坡,迅速鑽進草叢中。

另一邊,李優曇與天蓬分別之後,心情大好地回到家門口。手搭在家門上的那一刻,他有些遲疑,他怕陸瑤生他的氣。

若是此時天蓬在此,看他如此彆扭,應該會調笑他一頓,“真是稀奇啊!我倒是從來不知道,原來無法無天的三太子也會有這麼一天!

李優曇回過神,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大門。推開的大門的一瞬,他就僵直在原地。

屋子裡有她的氣息,可這氣息實在太淡了,他以為氣息淡薄是因為她已經睡下,卻不想屋裡根本沒有她的氣息

他連忙跑回屋裡,目光急切地掃向屋內,卻只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餐桌上,孤零零地擺著一碗簡單的吃食。

那熟悉的身影卻並未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他滿心焦急,在不大的屋子裡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找了好幾遍,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都不曾放過,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尋找,都找不到,這才發現陸瑤根本不在家中。

抬頭望向窗外,看那天色已經如此之晚,墨色的夜空彷彿一張巨大的網,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的心中更是充滿了擔憂與不安。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轉過身,步伐匆匆地便朝著醫館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道路兩旁的樹木像是沉默的巨人,伸展著陰森的枝幹。李優曇心急如焚,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月光時隱時現,將他的身影拉長又縮短。

路過一條小巷時,一陣涼風呼嘯而過,吹得他後背發涼,可他心中想著陸瑤,絲毫不敢放慢腳步。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陸瑤可能遭遇的種種狀況,每一種不好的設想都讓他的心揪得更緊。腳下的石板路彷彿沒有盡頭,每一步都承載著他深深的焦慮。

保安堂中 ,張大夫等人已經睡下。

篤篤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猶如一道尖銳的閃電劃破了夜的寧靜,將正準備去茅房如廁的張華嚇了一大跳。

張華原本放鬆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扭頭朝外看了看,心中滿是疑惑與被驚擾的惱怒,高喊了一聲:“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