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白鴉市,某家旅館內。

“器主,我們要起這麼早要去幹什麼啊,哈~”

一大早,軒月就被池瑜叫醒,睡眼朦朧的她打了個哈欠。

“陪子魚挑選共同體。”

“你要是覺得困的話那就再睡一會兒。”

“嗯?”

聽到池瑜這話,軒月當即就不困了。

這我還睡個蛋,睡醒了怕不是家都要被偷了!

她可不能讓那個壞女人把自家器主撬走啊!

池瑜在鏡子前整理了下衣領,現在的臉已經完全消腫了。

“中午的時候我給你帶午飯回來。”

“不用了器主,我隨時都能出發!”

一眨眼的功夫,軒月身上的睡衣重新換回了昨天的長裙。

眼神中再無半點睏意。

木子魚,有我在,你可別想從我身邊把器主撬走!

軒月眼神中充滿了鬥志。

想撬我的器主,門都沒有!

兩人解決完早飯過後,來到了約定好的公園碰面。

池瑜遠遠就看到了木子魚坐在了長椅上,身著潔白長裙,樸素而又淡雅,讓本就絕美的木子魚更加出塵。

在花朵與蝴蝶的簇擁下,如同一位降落凡塵的仙子。

“抱歉,久等了吧。”

“我也剛到。”木子魚拿起手機晃了下,笑靨如花:“現在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上十幾分鍾。”

“總不能讓女孩子久等。”

池瑜尷尬地撓了撓臉,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實際情況卻是木子魚比他先到。

雖然木子魚嘴上說著剛到,但實際情況是怎麼樣的,只有她自已知道。

“沒有侍從跟著你嗎?”

“嗯,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和首席的相處時光。”

說著,木子魚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往軒月身上看去,她的話外之音已然挑明。

軒月清楚,她沒有開口說話,直接用兇巴巴的眼神回懟著她。

那眼神似乎在說:壞女人,休想從我身邊把器主撬走!

“吭吭吭,我們也該出發了,參觀共同體可不是件輕鬆的事,得花費上一天的時間。”

池瑜自然也聽出了木子魚的話外之音,察覺到氣氛逐漸不對的他當即扯開了話題。

果然昨天沒有留宿木子魚的公寓是正確的判斷。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家的小醋罈子炸了還得哄,子魚這個大小姐生氣了也得哄。

這要是讓她們犟起來,他可就真的分身乏術了。

“嗯嗯嗯,我們出發吧。”

木子魚滑動了幾下手機,隨即將手機螢幕放在了池瑜面前:“今天要參觀的共同體名叫【旋渦之眼】,是白鴉市排得上號的共同體,也是第一個對我發起邀請的共同體。”

“看起來還不錯。”

池瑜摸著下巴,認真分析記憶著這家共同體的對外公開的資訊。

從共同體的建設和規模來看,確實是個有著底蘊的共同體。

不過,這只是表面功夫,真正體現共同體底蘊的是各個共同體都擁有的收容所。

“如果院長允許首席參加各項比賽打出名氣的話,這樣的邀請肯定會鋪天蓋地向首席襲來。”

雖然池瑜在星海學院是靈師們的首席,受到各位靈師的尊重,但在外,他幾乎沒有任何名氣。

木子魚眼神有些低沉,語氣毫不掩飾地透露著惋惜。

“嘖。”

軒月警惕地盯著木子魚,她已經做好了捂住她嘴的準備。

當著我面還要蠱惑我的器主?真當我是吃乾飯的啊!

“都是過去了,反正我現在過的也很開心嘛。”

池瑜燦爛的笑著,大手撫摸著軒月的腦袋:“有軒月在的生活,我很開心。”

“如果讓我再選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選擇成為器主,還是會選擇軒月。”

軒月聞言一顫,眼中有著淚光閃爍,抬起頭看向池瑜:“器主…”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還得是自家器主對我好,這話說的真讓本器娘感動。

當她再次看向木子魚時,眼中多了幾份勝利的神色,眼角依舊掛著淚珠。

看吧,你再怎麼蠱惑我的器主都沒有用,器主最喜歡我了!

“首席果然還是那麼溫柔呢。”

她看著池瑜的雙眼,沒有注意到軒月的眼神:“那既然如此,以後我能直呼首席的名字嗎?”

“隨意,畢竟我現在也不是什麼首席了。”

池瑜撓了撓頭,看了眼時間:“我們也該走了,不能再耽擱了。”

“【旋渦之眼】在郊區,共同體附近不讓閒雜人等靠近,我們打車到城市外圍步行過去。”

“那好,我…”

“我已經打好車了。”木子魚揹著手,走到池瑜身旁,笑眯眯道:“我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準備的呢。”

“你還是想的那麼周全。”

“那當然了,畢竟今天是和首…池瑜一起參觀嘛,跟我來吧。”

木子魚吐了吐舌頭:“突然叫起名字還有些不習慣呢。”

“慢慢會習慣的,走吧。”

池瑜拉著軒月跟在木子魚的身後,一同坐上了早已預約好的計程車。

“器主,我要坐中間。”

說著,軒月直接繞過池瑜坐在了兩人中間,將木子魚和池瑜隔開。

對木子魚,她依舊是那麼警惕。

池瑜見狀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木子魚的軒月,朝著木子魚壞笑了下。

可沒想,木子魚竟直接伸出了魔爪揉搓起了她的頭髮。

“嗨呀,真是可愛呢。”

“喂,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

軒月炸了毛,掙脫木子魚的魔爪,向著池瑜身旁靠去,咬著牙,警惕地盯著這個突然對她動手動腳的壞女人。

可沒想到木子魚只是一個勁的壞笑,似乎是在對剛剛她壞笑的回應。

“器主,你看她!”無奈的軒月只好向池瑜求助。

“子魚,別欺負軒月了,她…嗯,怕生。”

池瑜說這句話的時候,也難免有些心虛,怕生…軒月確實有些怕生,但木子魚可不是陌生人。

可他又實在想不到什麼理由了,但總要幫下軒月,畢竟是自已的器娘。

好了,現在他已經幫了,剩下的就交給軒月自已應付了,這總不能說我沒幫吧,嘿嘿嘿。

“兩位是要去【旋渦之眼】面試嗎?”

沉默許久的司機突然開口,在說到【旋渦之眼】這四個字的時候,明顯頓挫了下。

很明顯,他和【旋渦之眼】有著某些關係。

“嗯。”池瑜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斷定眼前這司機不是普通人。

“兩位,雖然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警告兩位,不要加入【旋渦之眼】。”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有了明顯的顫抖,像是在盡力去壓制自已的情緒一樣。

“啊!”

嘭——

司機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額角青筋暴起,最後卻只是換了來一句沉默的嘆息。

池瑜和木子魚眼神冷淡地看著他,沒有多說一句話。

沉默良久,司機再次開口道:“三位,想聽個故事嗎?一個被欺騙被掠奪的故事。”

“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