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早上好哦!”

“喲哈!早上好!聽說了嗎!”

“什麼什麼?”

“今天要發售紅蓮業火的最新版本了!”

“啊!真的假的?怎麼今天發啊?下午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吧,剛開學,下午也不會強制要求去社團,明天再考慮社團也可以吧?”

“啊~我不行啦,之前答應了前輩要去他社團看看的。”

“嘿!哪個社團啊?”

教室裡形形色色的學生聚在一起不知是何緣由就開始攢成一個個的小團體了。

御幸一也打了個哈欠,突然注意到一個靠牆靜靜坐著的男生。

他沒看錯的話,這人從今早進教室坐在那兒就在沒動過吧?定力這麼好?還是單純社恐啊?

御幸懷著不太清楚的略帶惡劣的心情湊過去。

“嗨?”御幸坐在他前方轉過去打招呼。

對方盯著他面無表情,仔細一看,長得挺好,面板很白,頭髮有點偏咖啡色,就連瞳色都有些淺,是那種金棕色瞳色。

就是對方那個眼神,很有意思。

“我叫御幸一也,你呢?”

水野靜看著眼前這個帶著土裡土氣的黑框眼鏡的男孩,“水野靜。”

“哦,水野,你,打棒球嗎?”

水野沉默,距離他從禪院家出來還沒幾天,此前一直封閉在禪院家的他,從未接觸過棒球。

“那是什麼?”

“……”

誒?

真的假的?

棒球誒!

這個人竟然問……棒球是什麼!

御幸的眼睛逐漸因為驚訝變得更大!

“姑且問一句,你是……霓虹人吧?”御幸盯著他問。

水野點頭。

御幸憋了一口氣,急促的吐出:“今天放學,跟我走,我帶你去看棒球!”

水野眨眨眼,“哦。”

“啊勒,你晚上沒有其他什麼事吧?”御幸發出邀請才反應過來也沒事先問問對方晚上有沒有別的事。

“沒有。”

“那就說好了,放學後跟我走。”御幸總覺得有種不好好說明的話,這個人說不定就會像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走去哪裡的貓貓一樣。

然後一上午+一中午的時間,御幸都在水野身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水野說那麼多關於棒球的事。

是的,他只要是在空閒時間就在給對方科普棒球知識。

從最起初的球場,雙方隊員,棒球比賽規則開始科普,總之講了很多。

不過,御幸覺得水野是真的有在認真聽,雖然對方不會插嘴,但眼神很認真。

當然他也不指望對方能一次性聽懂太多就是了,總之,先帶他去學校的棒球社見識一下棒球好了,正好今天下午放假。

“咻——乓!”

“左外野!”

類似扇形的球場上,投手站在投手丘上,根據捕手的訊號一球一球的向打手和捕手的方向投去。

“之前說的規則還記得嗎?”御幸站在水野身邊問。

“記得。”水野回答完就在心裡默默地想:“為什麼那個捕手總是漏球?”

“那好,我就繼續講了,看那邊的記分牌。”御幸指了個方向。

“現在應該是在打隊內練習賽。分紅白兩方,一共七局,誰得分多誰贏。”御幸又看了會兒比賽說:

“那個紅方的捕手估計是原來隊裡的替補,前輩畢業後和現任的王牌投手還有待磨合。怎麼樣,水野,要不要打個賭,誰贏?”

“紅方。”

“哎?為什麼?”

“紅方整體實力比白方強。”水野說的很簡單,他雖然聽了御幸大致告訴他的很多規則,但是還是會下意識的以從前的評判標準去衡量雙方實力。

“那我賭白方嘍!賭注就一罐飲料,怎麼樣?”

“可以。”

兩人就靜靜的等待比賽結束。

“啵茨——咕嚕咕嚕。”

“啊,太陽下山後喝一罐冰鎮的果汁果然很爽啊!”御幸美滋滋的坐在學校花園的長椅上說。

水野還在想剛剛的比賽,他以為個體實力比較強的紅方輸給了白方,這讓他有些好奇。

“為什麼?”水野問身邊的御幸。

“嗯?什麼?”

“為什麼紅方會敗?”

“那個啊,老實說,白方一看就是這支隊伍裡原來的二隊或者替補隊。

紅方的中外野、游擊手、一壘手、投手應該都是原本隊伍的主力,其他位置補上來的人實力也不弱。”

御幸看著水野那雙金棕色的眼睛裡似乎透露著:所以為什麼還會輸,這樣的疑惑。

“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投捕搭檔是整個隊伍防守的核心嗎?”

“記得。所以是那個捕手的問題?”

“各方面都有吧,捕手還沒能完全掌握和引導投手,導致投手的投球畏畏縮縮。防守就已經丟了大半。”

“加上新的二壘手和游擊手配合的也不算很默契,所以才會出現第五局的那種情況。中外野防守的倒挺好,救了他們幾次。”

“所以,是配合?白方的配合更好?”

“沒錯,大概他們之前也是經常一起練習的物件,所以彼此都很默契,盜壘什麼的配合動作流暢,整體失誤很少。投捕看起來也很默契。”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打棒球?”

“和他們一起?”水野望向不遠處的棒球場 。

“唔,如果你想認真打棒球,最好還是找個少棒隊加入,少棒隊參加的全國賽要比學校裡的棒球社參加的全國賽含金量高一點。不過到高中大家都會以學校社團為主,畢竟是可以進甲子園打球賽的。不過,剛開始接觸的話,學校社團也是足夠了。”

“那你呢?”

御幸眨眨眼說:“我?我是江戶川少棒隊的捕手哦!”

“所以你不會參加學校棒球社?”

“不會,少棒隊的成員是不參加學校棒球社的,比賽時間衝突,訓練什麼的也會衝突。”

“哦。”

“決定好了嗎?”

“嗯。”

“要試著打棒球?”

“嗯。”

“社團還是?”

“社團。”

“啊,那之後有空再一起打棒球吧!不過我能問為什麼不選擇少棒隊嗎?”

“因為有人跟我說要好好學習,好好生活,選個感興趣的社團活動。”

“誒?你這麼聽話?”

“為什麼不聽?”

“呃,好吧。有想打的位置嗎?”

“捕手。”

“哈哈,你也喜歡捕手位!我從小就很喜歡捕手的位置誒!那可是指揮官的位置!你呢?”

“他戴面具。”

“誒?”御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得前仰後合,“沒想到你是那種覺得戴護具很酷的人!”

水野有些無語地看著御幸笑得很歡也沒解釋。

他只是覺得,那樣比較讓他有安全感,雖然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水野靜的國中生活就這樣開始了,他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在好好生活。

這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他也不知緣由,但他向來不想追根溯源。

從前他是一個只有現在的人,現在他似乎也可以期望一下未來。

加入學校裡的棒球隊後認識的人更多了些,有能合得來的,也有合不來的。

五條老師說人都是有自已的偏好的,不必強求所有人都喜歡你,你又不是錢。

五條老師很忙,但每週都會來確認他的生活狀態。

他至今沒有問過,為什麼對他這麼好的原因。就算是未來有所圖,現在所給予他的一切也夠了。

從禪院家出來後,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大多數人和禪院家是完全不一樣的。

咒術師也是個很稀少的團體,內部封閉又古老,與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五條老師偶爾也會告訴他他現在在做的事,據說是在收集名為兩面宿儺的手指咒物,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猜這或許是他之後需要幫五條老師要做的事,沒什麼,這樣他反而更安心。

國中三年級的夏天,他們棒球社止步全國四強,他是先發捕手,但是他們隊裡的王牌投手因為前一天吃河豚進了醫院。

巧的是他是和同班同隊的游擊手和中外野一起去吃的,所以第二天,這三個人都還在醫院躺著。

比賽結束後,大家本來準備一起去醫院看望一下因為吃河豚進醫院的三個笨蛋,水野突然接到了五條老師的電話。

電話只有一句話:來京都。

然後給他發來一個詳細地址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