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神奈徹
01
人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沒什麼意義吧?
這是神奈徹的第二次生命了,上輩子的他是個捕手,年少時和許許多多少年一樣憧憬著甲子園,憧憬著大聯盟,為此奮鬥了許多年。
在旁人看來他的人生算得上成功了,少年時為了打棒球獨自前往大阪留學,高中三年也和隊友們在甲子園征戰奪冠幾次。高中畢業後進入日職棒,五年後進入大聯盟,至此就一直奮鬥在大聯盟直到35歲因傷病爆發退役。
本來想著回老家當個教練什麼的,結果因為飛機失事直接開啟了第二次人生。
他的第二次人生起源於一場高燒,清醒的時候人就在醫院躺著。
和第一次人生的家庭不同,上輩子雖然他父母都去世的很早,在他工作進入職棒沒兩年就因病相繼去世,但總體來說父母還是給了他關愛和成長的需要。但他第二次人生所在的家庭經歷簡直就是大型的狗血電視連續劇。
他的名字還叫神奈徹,是跟母親姓。父不詳!
是的,他是母親未婚生的孩子,從小一直被養在長野的鄉下,由外公外婆照料。
他母親原本是在東京一家外企工作,因為一次專案結項後大家一起去酒吧聚會喝了個爛醉,然後遇到了個外國帥哥,酒精上頭然後就和那個帥哥睡了。反正事後才想起來那個帥哥可能也不清醒,總之,母親很瀟灑的留了money就走人了。
母親自已說她第二天是吃了避孕藥的,但反正效果就是懷上了他。母親選擇生下了他,為此丟了工作。
生下他之後,母親就把他丟給長野鄉下的外公外婆照顧,自已去了歐洲重新奮鬥事業。自他會認人開始,總共見過母親5次。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個冬天,因為被別的孩子欺負,故意把他丟在了山裡。然後一直到晚上都沒走出來,而且當晚山裡就下了大雪。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大雪停了之後,警察才進山找到了蜷縮在山洞裡的小孩兒,送到了醫院。
神奈徹就是在醫院清醒過來的,並且接受了原身所有的記憶。原身從小就被其他孩子欺負一個是因為他是未婚生的孩子,父親不知道是誰就算了,就連母親都沒見過幾次,所以那些小孩兒一直叫他野種。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的長相,來自父親的那一半血統,讓他有著金色的頭髮和紫色的眼睛,五官模樣倒是亞洲人的樣子。因為不同的髮色和眸色,所以一直遭到周圍孩子的歧視。
總之,他在醫院醒過來後慢慢接受了自已第二次的生命。
身體好一些後,那些欺負他的孩子被家長們帶來醫院道歉,聽說醫藥費也是他們分擔的。
家長們都在門外等著,一位警官帶著幾個孩子走進病房站在床腳。
“對不起,我們錯了。”
神奈徹看著這群因為父母才來道歉的孩子心裡冷笑。
“你們,是真心意識到自已錯了才來道歉的嗎?不過是因為你們父母的命令才來道歉吧?”
為首的那個孩子撇了撇嘴,“反正我們已經道歉了。”
神奈笑了一下,下床慢慢走到他跟前說:“你知不知道,如果警察先生再晚來幾分鐘,我的心臟就停止跳動了,如果救護車因為意外沒能及時把我送到醫院,你今天就不會在這裡跟我道歉了。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神奈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孩子,那孩子本能的後退了半步,“什、什麼?”
“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別人救了我,那麼才六歲的你、你們,都已經成了殺、人、犯了啊~”神奈不急不緩,甚至帶了點微笑輕快的說:“作為受害者的我,為什麼要原諒你們這群殺人犯呢?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才六歲,你們現在應該就會因為故意殺人而被關進了監獄吧?啊嗯?小、殺、人、犯?”
這話一出,病房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幾個孩子的臉色尤為難看,被逼問的那個孩子已經被嚇住了。
“不、不是,我、我不是殺人犯,我我我只是想戲弄一下你,讓你害怕,看你出醜,沒沒想殺你的,我,我不是……”
“不,你是,是你挑動了其他人制定了這個計劃,也是你帶頭實施了這個計劃,最後還是你因為害怕沒有及時告訴大人們我在哪裡才會讓我在下著大雪的山裡整整一夜,你不是,那誰又是呢?記住,都是因為你的。所以,你是!知道了嗎?告訴我,你是什麼?”神奈冷漠的盯著他問,紫色的瞳孔倒映出那個孩子臉上的恐懼。
“我、我……我是……殺。”
“夠了。”即將被說出口的話語被制止,神奈冷漠的看向旁邊站著的警官先生。
“過,則勿憚改。作為受害者,你有不原諒他們的權利,但是,他們此刻一定認識到自已的錯了,所以,到此為止好嗎?少年,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神奈一歪頭,看了看這個長相英俊儒雅的警官,疑惑地問道:“知道錯了?”說完又盯著看向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此時已經被嚇軟了腿坐在地上,看到神奈又看向他,哭著道歉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神奈冷漠的收回視線淡淡地說:“走吧,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們。不然我會讓你們隨時記起自已曾經做過什麼。”
幾個孩子連忙挪了幾步跑出病房,被嚇倒的那個孩子也連爬帶跑的出了病房。
神奈又慢吞吞的爬回病床上蓋上被子坐好,這才看向警官先生。
“啊,這麼久了還沒向您道謝,謝謝您,那天救了我。”神奈這樣說著。
諸伏警官神情有些複雜的看著這個叫神奈徹的孩子。他調查過,這孩子是神奈小姐未婚生育的孩子,從小就被扔給外公外婆養,因為異於常人的髮色和瞳色經常被人欺負,是個很內向的孩子。
但是剛剛這孩子的表現,簡直讓他心裡泛起一股寒氣。如果不是他阻止,剛剛……此外,他總覺得這孩子有些眼熟,不知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沒關係,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我叫諸伏高明。”
“哦,謝還是要謝的,諸伏警官,還有什麼事嗎?”
“今天要做的事已經結束了,好好休養,祝你早日出院。”
“謝謝。”
那天之後,神奈再沒見過諸伏警官,也沒見過那幾個孩子。外公外婆也不知道把這件事有沒有告訴母親,反正他也沒聽到關於母親的任何訊息。
冬去春來,神奈也到了上一年級的時候,自從那件事之後,外公外婆就帶著神奈搬了家,搬去了早些年外婆家裡的祖宅,雖然有些荒廢,但收拾打掃一下還是可以住的。不過還是在長野鄉下。
神奈知道是諸伏警官告訴外公外婆,最好能讓他換個環境生活,所以他們才搬來了這裡。
他無所謂,在哪裡生活都是一樣的。這地方也沒什麼娛樂設施,連個野球場都沒有。不過也無所謂了,上輩子一直在打棒球,也沒時間接觸些別的什麼,這輩子悠悠閒閒的也不錯。
在一年級開學前的這段日子,神奈最喜歡的就是一個人在清晨田邊的小路上慢跑著,雖然沒棒球可以打,但是這麼多年養成的鍛鍊習慣丟不了。
白天則是幫外公外婆做農活,晚上吃完飯早早地就睡覺了。就這樣一直到國小開學。
紫來國小是這附近唯一的小學,這裡的人家大都會把孩子送到這裡來讀書。
所以當神奈坐在誰也不認識的教室裡的時候,其他孩子基本都在打鬧玩笑,都是鄰里,大多數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神奈對這群小屁孩沒什麼興趣,一個人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出神地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老師很快就來了,接著就是老套的班會,互相認識,發新書……
課間,小孩子們再一次吵鬧起來,神奈徹對小孩子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太討厭,只要他們別惹到自已就行。
“那個,你是神奈同學是吧?”神奈轉過頭,是前座的男孩。
“我是澤村榮純,聽你說你家剛搬過來,之前我家老爺子說過,紗織婆婆帶著孫子搬回來了,應該就是你吧?”
神奈看著面前男孩金棕色的眼眸笑眼彎彎,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看起來肉肉的很好捏的樣子,頭髮毛茸茸的,看起來像只活潑的柴犬。神奈不合時宜的發散著思維,不動聲色地回答道:“嗯,是。”
“我家就住在你家往前500米左拐,再走大概兩三百米的地方。紗織婆婆之前來我家裡拜訪過,說你剛搬過來沒有認識的朋友,也不太愛說話,所以拜託我照顧你來著,以後我們一起玩吧?”
神奈看著這個單純的沒有一點心眼的孩子,突然get到了所謂的孩子的可愛。點了點頭,“好哦。”
得到同意的澤村肉眼可見更開心了,嘰嘰喳喳的說起來。
一上午,神奈就把澤村家的事聽了個遍。比如什麼他父親以前在東京玩音樂,後來混不下去了就回來種地了。不過回來的時候給他帶了很多玩具。
再比如將十里八鄉認識的人家都介紹了個遍,哪一家阿姨做什麼菜,什麼糕點好吃……哪裡哪裡是誰家的地……之前和其他夥伴一起玩的時候發生過什麼……
虧得澤村這副自來熟的樣子,一上午,讓神奈完全被拉進了他們的集體。嗯,神奈思考了一下他上輩子小時候是什麼樣的,雖然比較模糊,但應該不是這樣的。
上輩子他大概是四五歲的時候就開始接觸棒球,之後到了年紀就去了少棒隊專門學習,之後他幾十年的生活都是圍繞著棒球來的。朋友也都是少棒隊裡的。就是那種生活裡除了棒球什麼都沒有的人,就連偶爾放鬆看個漫畫也都是有關棒球的。
嗯?等等?漫畫?
“吶,澤村,你之前介紹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來著?”
“哦,是榮光的榮,純潔的純。想叫我名字嗎?可以哦,我不介意的。對了,你呢?”
神奈徹神色複雜起來,因為澤村這個爛大街的姓氏他一時沒想起來,他高中那時候追過一本漫畫,漫畫的主角就叫澤村榮純,也是長野出身……哦吼,不會吧……
澤村的手在神奈面前晃了晃,“神奈?你怎麼了?”
“呃,沒什麼,澤村,你……喜歡玩棒球嗎?”
對於新認識的小夥伴轉移話題飛快,澤村表示接受良好。不過,棒球?
“棒球?那是什麼?”澤村和神奈面面相覷,神奈想著是不是這時候的澤村還太小沒接觸過棒球,所以解釋道:“棒球就是大約一個拳頭這麼大的白色小球,上面有縫合線。相應的還有打擊棒球的球棒,大概這麼長,可能是金屬的,也可能是木棒。此外還有對應的厚大的手套。這是一項綜合性的遊戲。”
澤村在自已的腦海裡翻箱倒櫃的找了找,突然想起來自已老爸從東京帶回來的東西里有這幾樣東西的。
連忙點點頭說:“嗯嗯,我知道了,老爸帶回來的東西里有這些的。神奈,你喜歡玩棒球嗎?”
神奈突然被澤村問住了,喜歡……嗎?是喜歡的吧?不然也不會打這麼多年。
“神奈?”
“啊,嗯,喜歡吧。”
“這樣啊,那我們今天放學後一起去玩玩看啊?我還沒有玩過嘞,訥訥,阿信,放學後我們一起去玩棒球吧!”
“嗯?榮純,什麼球啊?”
“棒球啦!”
“那是什麼?”
“唔,就是大約一個拳頭這麼大的白色小球,上面有縫合線……”
神奈嘴角抽了抽,這孩子記性還不錯……不過如果這個澤村榮純真的是漫畫裡的澤村榮純,那他真的是穿越進了漫畫裡嗎?不會澤村榮純這輩子的棒球之路是從他這裡開始的吧?
神奈這麼想著,覺得還挺好玩的,有種養成的感覺。當初這部漫畫他也是很喜歡的,甚至還去看了幾篇同人文,大多是澤村重生,或者外來人幫助青道打進甲子園之類的。
不過如果讓神奈自已選的話,他還是會選擇去稻城實業或者帝東這些學校。
教練執教經驗是一方面,青道的那個傷病率實在是讓他覺得過於倒黴,他自已上輩子就是因為傷病退役的,所以會更在意保護自已的身體。
他想起成宮鳴和巨摩大鏖戰了14局,雖然最後被對方四名投手耗死了,但對方之後也沒什麼傷病。這可以說是成宮鳴自已身體素質好,但教練的重視也是一方面吧!
他上輩子在職棒打球的那時候,甲子園規則已經改了,夏甲允許每隊20名球員,大多數豪門教練都會多帶投手,就是希望儘量避免死操一個投手這種情況,當然戰局焦灼的狀況下還是得靠最優秀的那個。但是人員的增添對戰術策略等的運用就增添了更多靈活性,更加豐富了內容和博弈性。
他打職棒的那時候訓練都沒有高中那麼激烈,當然這也是因為一般職業球隊投手都很多。
神奈在想,如果澤村依舊會踏上棒球之路的話,他如果不去青道 那會怎麼樣呢?這個世界會崩壞或者卡bug嗎?
神奈突然開始興奮起來……一旁的澤村敏銳的感覺到神奈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活躍起來了!
下午放學後,幾個人來到澤村家裡,澤村翻出自家老爸帶回來的棒球、手套和金屬球棒。
因為目前就這一副,所以神奈就先讓幾個人一起玩了玩傳接球。然後給幾個人大致科普了一下棒球運動的規則。
澤村當場表示出了對投手這個位置的極大熱情。
之後他們幾個又找了硬紙板,舊袋子,幾根杆子做成了簡單的球網,九宮格圖。神奈跟澤村說如果想要當一個最基本的投手,就要站在離九宮格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把球投擲穿過九宮格後進入球網。
大家都輪流試了幾遍,也就能偶爾投進去一兩顆。為了不打擊他們,神奈壓根就沒試。
之後大家又輪流拿著球棒,一人拋球一人擊打,其他人的命中率慢慢的也就上來了一點,澤村就不一樣了,從頭到尾沒打到過球,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天色漸晚後,大家就開始告辭了,神奈說以後有空的話,可以找片很大的空地讓大家玩一玩內外野接球遊戲。
神奈回家的路上也開始盤算起來要重新給自已買捕手的手套和球棒了,最好能再買幾個棒球。
他們家裡這些年母親每個月都會寄回來一筆錢,以前在外企就掙得多,後來去了國外,頭三年寄的少了很多,不過慢慢地寄過來的也越來越多。從寄回來的錢多少,外公外婆也就大致能知道自已女兒生活的怎麼樣。
外公外婆都是很節儉的人,兩人每個月還有6萬日元的養老金,又住在鄉下,基本生活是沒問題的。
神奈徹的花費用的都是母親寄回來的錢和早些年母親還沒有他的時候,給外公外婆的錢。以前母親給外公外婆寄多少錢他不知道,現在反正每月會寄50萬日元整。
家裡沒有車,也不需要車。房子也是他們自已的,花銷也只是在吃穿上。嗯,神奈上學後有了上學的花費,但他們的生活實際上很寬裕。
不過,隨著神奈慢慢長大,花銷也會越來越大的。
這天回家後,神奈跟外公外婆說了自已要打棒球的事。外公外婆承諾這週末給他一筆錢,讓他去買需要的東西。
然後,週末的時候,神奈徹和小夥伴澤村榮純就被交給了之前認識的諸伏警官以及另一位看起來挺兇的警官。
到了商店,神奈是那個會挑選的人,兩個大人幫忙看著,澤村就在一邊負責:“這個好、這個看起來很酷、這個顏色我喜歡……”
神奈笑眯眯道:“榮純,雖然這幾個球看起來都很酷,但實際上現在的你更適合這個球。”
說著把一個粉色的空心橡膠球塞進榮純手裡。
“誒?這是棒球嗎?”
“嗯,最適合榮純你這種剛開始學習棒球的小孩子了。”
“什麼嘛,阿徹你還不是小孩子嗎?”
“嗯嗯,但是我對棒球更熟悉,目前我們適合這種紅色的小一些的球,這種球的重量大致在135左右,比那天我們玩的那顆棒球要輕一些,也小一些,更適合10歲以下的我們比賽,其次就是這種硬硬的白球,很適合在訓練的時候用。至於榮純,還是好好先用這個空心的橡膠球來鍛鍊自已的姿勢,握法等等,等到熟悉了之後就可以換球了。”
然後又給榮純挑了一根適合他的球棒,等到他們再長大一些再換。
站在不遠的大和靠在牆上跟諸伏說:“唔,這小鬼懂得很多嘛!”
諸伏點點頭說:“神奈非常聰明,但我擔心這孩子慧極必傷。”
“小孩子嘛,總是容易受環境的影響,這不換了個環境已經開始有交朋友,還開始玩棒球了嘛!會變好的。”
之後神奈還挑了自已現在適用的捕手手套,球棒。護具什麼的就算了,他覺得自已不至於連榮純的球都接不住……哪怕接不住,他還可以躲。
有最基礎的東西就夠了。之後神奈還拜託諸伏警官帶他們去了音影店,買了幾張經典棒球比賽的光碟,榮純家裡有DVD。
雖然他會教導榮純,但是平時沒事兒的時候還是自已多看看,研究研究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