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聲,陸塵跪在了地上。

“你是陸超之子?”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陸塵,肖敬騰撇了撇嘴,“你見過血書?”

接連兩個問題把姜維給整懵了,陸塵更是驚恐不已。

“大哥見過血書?”姜維試探著問道。

“不錯!王墨戰死,士卒在為其收斂屍體的時候發現的。”肖敬騰的聲音很是平靜,沒有絲毫感情流露。

陸塵的面容與陸超很是相似,大皇子在軍中與陸超做了數年袍澤。

結合陸塵現在的反應,猜測出他的身份並不是很難。

“那為什麼你們... ...”陸塵不可思議的望著大皇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說明事情的真相?還陸超一個清白是吧?”

肖敬騰揮退侍奉一旁婢女僕從,淡淡的說道:“因為陸超,他還不配!”

“如果公開那封血書的內容,會引起軍中騷亂,如果真的調查起來,你知道會有多少人頭落地?朝堂會經受怎樣的動盪?我鎮北軍殘存的兄弟又有幾個可以平安度日?”

看著姜維與陸塵二人不可置信的眼眸,大皇子自嘲的笑了笑。

“弱,就是原罪!”

“肖大哥似乎知道真正的幕後之人是誰?”見此,姜維連忙問道。

“除了高高在上的那位,還能有誰?”肖敬騰的眼眸已經通紅,其中散發出嗜血的氣息。

“呼!”緩了緩,肖敬騰又道:“但我並不恨他,只恨自已太弱!”

肖敬騰的最後一句話猶如霹靂在姜維心中響起,此時,姜維已經想通了一切,面部表情在一陣劇烈的變化之後,恢復了平靜,變得古井無波。

前世的姜維被保護的太好,並未經過殘酷的朝堂爭鬥。因此忽略了君主對權力的病態掌控慾望。而大皇子,他生來就是皇室中人,那種上位者的心態,他與生俱來。

在別人看來,很難參透的隱秘,他輕易就可以看穿。

“為了鞏固權利也好,為了排除異已也罷,總之,在那位心裡,皇權穩固是最重要。不過,正是因為他的愚蠢,如今的大乾,已經沒了支撐,那些所謂的新生將領,像秦戰北之流就是一個笑話。”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陸塵激動的喊道。

“因為鎮北軍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的權利。”姜維出聲解釋道。

“可是,鎮北軍上下對他忠心耿耿,並沒有... ...”陸塵眼中的淚水不斷流出,他不肯相信自已聽到的實情。

“不是忠心不忠心的問題,是鎮北軍有這個能力,如果與鎮南王有所串聯,那麼傾覆皇權將在旦夕之間。”肖敬騰詫異的看了眼姜維,旋即向陸塵解釋道。

陸塵不可思議的望著大皇子,他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當年你不是也在軍中嗎?難道他還會猜忌一朝儲君,你可是他的親兒子呀!”

“哈哈哈!”肖敬騰笑了,他的面孔變得猙獰:“兒子?哈哈哈!哈哈.... ...小子,皇室沒有親情,只有尊卑,在權利面前兒子算什麼?在說,那位如今春秋鼎盛,就算是我死了,他都不一定會死!”

生而為人,生來就被附加了許多屬性。國別,民族,家庭... ...

讓你所在的那個團體變得更好,你就有功,相反,你就有罪。

“他唯一做錯的就是沒有掌控好火候,造成了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鎮南王因此淡出軍中,朝中沒有武將可以撐起門面,而我,雖有領軍之能,他卻不敢用我,哈哈哈!”說著,肖敬騰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很是淒厲。

“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陸塵激動地喊道。此時他已經忘記了自已的身份,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向著長輩訴說著自已的遭遇。

“那你能怎麼辦?”肖敬騰反問道,“去向建武帝去討說法?你覺得你能見到他嗎?就算見到了,你覺得他會聽你的?他敢聽你的?”

“那時,這脆弱的朝堂又將經歷一波腥風血雨,殘酷的權利爭鬥是不可避免的。”

“你失態了?”姜維拉了把陸塵,待其其身後,姜維聲音有些沙啞:“如果當做不知道這件事,讓一切隱藏在水面之下,以建武帝的能力,大乾百姓還能享受十年的太平日子,如果讓一切浮出水面,激烈的權利爭奪將在所難免,大乾或許撐不了十年?”

陸塵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錯,你看的很準!大乾!最多還能在維持二十年?”大皇子贊同的點了點頭。

陸塵不可思議的望著大皇子,他沒有想到這種話竟然會從一個皇室中人口中說出,而且,那個人的兒子還是這個偌大皇朝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難道你們沒有想過,努力去拯救這個王朝,讓其重新煥發出生機?”陸塵試探著問出了心中所想,他還是一個熱血少年,想些事情很是理想化,雖然他的父親含冤而死,但是,他還是希望這裡的百姓可以生活在幸福之中。

“唉!”嘆息一聲,大皇子的表情很是痛苦:“救不了!或者講,沒有誰有能力去救,如果... ...”

掙扎了一番,大皇子方才將隱藏最深的秘密說了出來:“皇宮裡的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啪!”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

卻是陸塵聽到這個訊息後震驚莫名,身體不自主的向後退去,碰倒了立柱旁的巨大花瓶。而姜維也無力的癱倒在了椅子上,不斷的喘著粗氣。

“碰!”

侍衛推門的聲音響起,卻是護衛在外邊的侍衛聽到裡邊的動靜,以為大皇子遭遇到了危險,前來探查情況。

他們看著房內的情景,就是一陣錯愕,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大皇子的吼聲突然在房中響起。

眾侍衛慌忙領命而出,走之前還不忘將房門關上。

看著侍衛們離去的背影,姜維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哈哈哈!”大皇子拍了拍姜維的肩膀,輕聲說道:“都是心腹之人,房中的言語他們也聽不到!”

“兄長見笑了!”姜維連忙起身,行了一禮,尷尬的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