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狐徑隱秘
姜維重生,開局慘遭退婚 醉醒紅塵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我才沒有與山賊為伍!”
少年冷聲回道:“我只是路上遇到了山匪,他們要我身上的銀兩,我沒有給他們。”
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姜維就不相信他是山匪。如今又聽少年如此言說,心中便已篤定少年不是山匪。
“你是哪裡人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少年直視姜維,他生於商賈世家,自幼走南闖北,識人這方面他還是有些自信的。
再說,如今已經落入別人手中,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嶺,姜維一行人就是將他殺了,他也沒處找人說理去。
少年絲毫不懷疑姜維他們不敢殺人,不久前百十名山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是從邊城來的,家裡遭了兵災,就剩我一個人了。本是要去京城尋親,誰知道半路上遇到了土匪。正在與他們對峙,你們就來了。”想到此處,少年一臉憤恨地說道。
姜維點了點頭,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同情。同時他也留了一個心眼,少年所用槍法有鎮北軍的影子,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姜維本身就是槍法大家,又出身將門世家,軍中的路數他自然清楚。
再說少年談吐不凡,衣著也不普通,不是尋常百姓家能教養出來的。
少年講的是真是假,慢慢觀察便可知曉,再說,姜維現在除了身份可謂是一無是處,也不怕他人算計。就算算計成功,一般人也沒有那麼好的牙口,可以將姜家一口吞下。
適當的藏拙,乃是處世之道。
這些年,大乾與北元戰事連綿,住在邊城的人屢遭異族劫掠,可以說十室九空,除了城池之中,偏遠處的村莊早已沒了人煙。少年的藉口倒也合理。
“你叫什麼名字?”想到此處,姜維開口問道。
“我叫陸塵。”少年回答道。
“我們此行就是要前往京城,若是你不介意,可以同我們一起上路,抵達京城之後,去留隨你。”姜維提議道。
不管陸塵心中有沒有算計,既然出現了,那就帶在身邊,將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陸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一路行來,他身上的盤纏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再過些時日,就沒有銀兩可用。雖然不知眼前貴公子的身份,但聽其言語卻也是一個知書達理的人。
讀書人在大乾民間還是很受尊重的,少年也不能免俗。
這一日,姜維帶領隊伍行至京城郊外。
看日已西斜,進城是來不及了,便在管家李全的提議下前往映雪山莊安置。
姜家世代為將,在京城也有產業,除去內城的鎮北侯府不說,城外更是有著一座巨大的莊園是,也是姜維母親當年的嫁妝。
姜行楚一生只有一妻,是鎮南王蕭戰的嫡女,閨名蕭映雪。姜行楚夫婦一生恩愛,二人育有七子,姜維是最小的那一個。
“小少爺,老奴給您請安了。”肖林在莊園入口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看到姜維的身影連忙上前行禮道。
肖林是映雪山莊的管事,本是鎮南王府的家生子,原名蕭林。因鎮南王心疼女兒便隨著蕭映雪一同嫁到了姜家,為了表達對新主子的忠心改蕭為肖,與過去做了切割。
姜維對府中老人頗為敬重,怎能讓肖林真的跪下。他飛身下馬,一把扶住肖林,笑道:“肖伯莫要多禮,只是我帶來的這些兄弟還要麻煩肖伯令人安頓一下。”
肖林聽到此話,心中感慨,忍不住淚水已經充滿眼眶。
“小少爺直接下令就是,老奴不過是個下人,當不得您的稱呼!”
姜行楚娶妻之時還只是一名普通將軍,在蕭戰的幫扶下才能屢立戰功,成為主導一軍鎮北侯。
鎮北侯府的一應雜事都是夫人蕭映雪處理,但關於這座莊園的處置特意問詢了姜行楚的意見。
肖林成為這裡的大管事,是姜行楚點名安排的。對此,肖林心中很是感激。
“肖伯,此等言語莫再多說,都是府中老人了,應該知道家父為人。在他看來,你們都是他的袍澤兄弟。我身為晚輩,稱你一聲伯父,您受得起!”姜維十分鄭重的說道。
陸塵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心中已然下定了決心。一路行來他也知道了姜維的身份,好幾次他都忍不住要將自已隱藏的秘密告知姜維。
但是,想到姜維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卻又很是猶豫。不過在這舉目無親的京城,陸塵似乎也別無選擇。
待一切安頓妥當,已是深夜。
姜維獨坐院中望著夜空中的滿月,夜風拂面,他突然來了興致,輕身一躍折下一節樹枝,武起了劍法。
只見姜維身形閃爍,有如行雲流水甚是好看。
就在這時,姜維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一抹寒光,下一刻,一柄長槍便刺了過來。
姜維手中樹枝脆弱受不得力,只能格擋。
但其戰鬥經驗何其豐富,三十回合後,姜維便摸清了來人的路數,只見他手腕翻轉,樹枝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正中持槍之人手背。
“啊!”陸塵突然吃痛,長槍險些握之不住,他面露駭然之色。陸塵從來沒有想過姜維竟然會有如此高強的武藝在身。
電光石火之間,姜維一個進步便將長槍奪下,“怎麼,要試試為兄的武藝!”
炙熱的目光充斥著少年的眼眸,陸塵在邊城也少有敵手,是年輕一代數一數二的存在。如今雖然落敗卻也激起了他胸中的鬥志。
姜維對少年的興趣更濃,他笑而不語,只是將長槍拋回,陸塵接過長槍,再次向姜維攻去。
陸塵的路數,姜維心中已是瞭然,他輕鬆地閃過攻擊,手腕再轉樹枝便纏住了陸塵的長槍,然後用力一拉,便將其奪了過來。
陸塵失去了武器,心中更加慌亂。
姜維趁機一個滑步來到陸塵身側,又是一個轉身便到了他的身後,待陸塵反應過來之前,樹枝已經放到了他的脖頸之上。
再次落敗,陸塵心中羞愧,他看著姜維,眼中充滿了敬佩,暗自想到:“不愧是鎮北侯的兒子。”
“說說吧!這個時間來找我,所為何事?”進入莊園之前,姜維便瞧出了陸塵的異樣,獨自坐在院落中也有等待陸塵主動現身的想法。
“你知道我要來?”聞言,陸塵心中凜然,幾乎是脫口而出。
“看你所用槍法是軍中路數,早些時候就想問你了,不過我們萍水相逢,有些話也不好輕易出口!”姜維意味深長的望著陸塵。
“碰!”
突然,陸塵單手擊胸行了個軍中禮節。
不待姜維發問,陸塵直接開口說道:“鎮北軍左副將,陸超之子,陸塵見過少帥!”
姜維臉色驟變,連忙掃視四周,見周圍並無異動,才上前扶起陸塵。
“少帥是不是疑惑,我一個叛將之子為何會來到你身邊吧!”看著姜維驟然變化的臉色,陸塵怎麼能不知其中深意。
“只是聽聞,陸超叛變,被大皇子所殺,其中有何隱情,你且說來。”姜維坐在石凳之上,死死的盯著陸塵,等待著他的下文。原本,姜維只是想到陸塵或許會與鎮北軍有什麼牽扯,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是陸超之子。
對於陸超是叛徒這件事,姜維一直以來都持有保留意見。
“家父未曾叛變,也不是被大皇子所殺,野狐徑大戰之前,家父便已身死,大皇子所殺的不過是北元細作,那人借了家父的麵皮罷了!”說到此處,陸塵的雙目已然赤紅。
“有何憑證。”陸塵言辭真切,再加上姜維固有的判斷,此時,他已經信了七分,但萬事講求一個證據。
野狐徑一戰牽扯甚大,姜維父兄七人盡皆戰死,鎮北候一脈近乎絕跡;大皇子身受重傷,失了太子之位;三十萬鎮北軍折損了九成;元妃因此獲罪被賜死;二皇子被貶為庶民.... ....這可都是可以震動朝野的大事。
當年,陸超臨陣投敵是大皇子親眼所見,元妃本來就是北元之人,其私通細作也是證據確鑿。
“有王墨將軍手書為證!”說話間,陸塵從懷中掏出了一封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