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吧,這個男人竟然要和自己“同歸於盡”?就像是之前趙卿月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愛你愛到殺死你。

不對啊,司徒霆什麼時候愛過自己了,要不然他就是隻想“殺了”自己嗎?趙卿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背後竟然冒出一股冷汗,然後臉色也有點泛白。

她不敢繼續呆在司徒霆的身邊,可這會兒她怎麼“逃走”呢。

這是自己“送”上門的,趙卿月怎麼樣才能表現得有禮貌,而且能逃過司徒霆的“魔爪”呢?在飯菜裡下毒,這種事在老王爺府裡,簡直是司空見慣。

那些姨娘們,為了爭寵,時常用這樣的手段。

一般成功後,都會怪在某個不重要的“下人”頭上。

說什麼善待下人的家屬,其實最後還不是滅了口。

想到這裡,趙卿月咬著下嘴唇,半天都沒說話。

於是在她的心中,司徒霆就成為了“這樣的”男人。

自己甚至腦補了一處大戲,在這場戲裡,她就是受害者。

看著半天沒動作的司徒霆,眼神瞥過去,略微有些心思,但他又沒說什麼。

於是他讓雲嫂把紅酒拿上來,然後自己親自開啟酒塞。

“嘭!”

的一聲,趙卿月正想著什麼,忽然如夢初醒,回過神來。

這才發現自己面前的高腳杯中,多了一股暗紅色的水流。

細長的水聲,落入杯壁,來回碰撞的聲音。

關於司徒霆的紅酒,趙卿月早就“垂涎”不已。

上次被抓住,司徒霆好責備了半天。

今天不同,他竟然主動地把紅酒開啟,並且開啟之後,親自給自己倒上。

難不成,是紅酒裡有“毒”嗎?趙卿月趕緊站起身來,身後的長椅拖拉出一陣低沉的聲音。

趙卿月再一次想離開,總覺得這裡的氣氛怪怪的。

這下子司徒霆還真的不慌不忙,倒完紅酒,最後把塞子又優雅地放回去。

他用指縫穿插著酒杯,然後駕輕就熟地晃動。

淡淡的紅酒味道,傳入趙卿月的鼻中,心中略有異樣。

“你回不去白家,不信試試.”

這句話說的,司徒霆好像自己十分有把握。

這番話,竟然讓趙卿月恍然大悟了。

白語柔?難不成,她一開始就知道在平臺上送禮物的人就是司徒霆嗎?今天她也故意出去,故意不接電話嗎?一系列的問題,趙卿月早就該想到了。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趙卿月再怎麼逃跑,還是逃不出司徒霆的“手掌心”。

只是他為什麼老是用這樣的辦法,來逼自己?接下來的答案很簡單,趙卿月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

這次她應該沒有地方跑了,因為白語柔那邊也回不去了。

“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我認輸。

不過,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其實你該有的都有了,不是嗎?”

趙卿月沒辦法,雙手握緊拳頭,轉身看過去,她的眼睛帶著一絲憤怒。

但除了憤怒,其實她還有一絲委屈。

司徒霆本想說些什麼,可一抬眸,與趙卿月對視的那一瞬間。

有些話在口中,竟然也說不出來了。

沒錯,那些早就準備好的,傷人話,終究是講不出來了。

反而,他有點在意。

在意什麼?在意趙卿月此刻的情緒,為什麼她的眼神,在他的心中有一絲的憐憫之心。

可惡。

這不該有才是。

“你讓我回來,無非就是讓我成為一個玩偶。

陪你演戲,演成司徒太太的樣子,又或者是震軒母親的樣子.”

趙卿月越說,越有些激動,“以前的事情我記不得了,但我知道,現在我就是一個傀儡罷了.”

趙卿月一開始為什麼要逃跑,因為她實在是不喜歡演戲。

而且參加那種高階酒會,場合實在是太累了。

忽然,這時候她有些精疲力盡,說完這段話她還是流淚了。

只是這一刻,有些奇怪的記憶又湧上心頭。

在腦海裡的那些畫面,她躺在慘白的房間裡。

門口的女人奪走自己的孩子,於是她哭得撕心裂肺。

接下來,她企圖找到自己的孩子,可她卻從樓梯上摔下來,再抬眼望去的時候,她流了很多血。

鮮紅的血液,順著小腿一直流下來。

一點一滴地落在大理石面上,她覺得可怕。

趙卿月這會兒猛地甩頭,希望自己能清醒一點。

因為她明白,這不是屬於自己的記憶,而且這個身體真正的記憶。

剛才她所說的話,所表現出來的悲傷,好像也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見到司徒霆之後,某些情緒就自然發生了。

肆意生長。

趙卿月的身體失去平衡,她感覺自己的雙腳竟然騰空,腦袋暈乎乎的。

於是她勉強地走過來,撐著桌面,想把那一杯紅酒喝下去。

可她拿的卻是那一大瓶紅酒,很快的扒開塞子,幾口咕嚕咕嚕地就灌下去。

她喝酒的樣子猙獰,卻困不住內心的衝動。

司徒霆起身,他一把將瓶子底部握住,卻被趙卿月給掙脫。

於是兩個人再一次發生了肢體接觸,畢竟趙卿月的力氣不如司徒霆,於是酒瓶還是被奪走。

這下趙卿月有些生氣了,她又好像真的喝醉了,伸出手指著司徒霆的鼻子。

“你知不知道,我的孩子被人抱走了,我有多麼難過?”

一邊說著,趙卿月還一邊痛苦地流淚。

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充滿了她的腦袋。

“血啊,到處都是血.”

趙卿月開始嚎啕大哭。

很快,趙卿月哭著哭著就感覺自己被攬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她微微地抬頭,發現那個人就是司徒霆。

可是他還是老樣子,總是冷酷著一張臉,不愛說話。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自己的老婆哭成這樣,你怎麼一句話也說?哄一下,也不行嗎?“真是個,臭男人!”趙卿月又好像是故意的,她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司徒霆的側臉,然後用力一側,連同男人的皮肉,拉出幾寸的長度。

金叔和雲嫂驚呆了,他們站在一側,想阻止,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太太.....”趙卿月紅著臉,眯著眼睛,邪笑:“你們說,這個男人該不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