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殊帶著一束香水百合來到柳婉茹的墓前,上面擺滿了鮮花糕點。

她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墓碑上刻著的名字,心裡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與不捨。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只是聲音微微顫抖:

“婉茹姐。。。你一直說。。。玫瑰太難看了,所以。。。我特意帶了百合。。。來看你。”

說到這裡,李曼殊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都是我的錯。。。怪我。。。。。是我沒能好好保護你。。。我應該早一些告訴你真相的。。。”。

淚水終於滑落,滴落在手中的百合上,李曼殊擦了擦眼淚,將手中的百合放在墓碑前。

突然,一隻手從泥土裡瞬間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李曼殊猛然驚醒。

睜開眼才發現自已還安穩地坐在師兄李彥祖的副駕駛座位上,車窗外是疾馳而過的風景。

“曼殊,你沒事吧?”李彥祖關切的聲音傳來,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哦,我沒事。”李曼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又做噩夢了吧?”他知道李曼殊對柳婉茹的離世一直難以釋懷。

“嗯……”李曼殊輕輕點頭,不願再多說。

“要不,你來開會兒車?”李彥祖提議道,這對他來說是個不尋常的舉動,因為他平時幾乎不讓別人碰他的車。

李曼殊吃驚的看著他:“你在車裡時,你可從來沒讓我碰過你的車。”

雖然她不懂這個車為什麼不讓她碰,這又不是什麼豪車。他為什麼這麼寶貝。

而且早就已經老掉牙了,不知道壞了多少次。

每次壞了修,修了壞。

師兄還是視若珍寶。

“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想開一會兒,不開算了。”

李曼殊搖了搖頭:“師兄,我明白你是在擔心我,想讓我分散注意力。我明白。真的很謝謝你,我沒事,真的。”

李彥祖見狀,也不再堅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吧。”

“師兄,我們現在到哪兒了?”

“我們即將進入明充,位於流沙河與羅伯河交匯處的城市。”

李曼殊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地圖,眉頭微蹙:“其實,有時候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太急於離開金陵了,或許還有遺漏的線索未曾發現。”

“曼殊,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們已經在金陵搜尋了十多天,卻依舊沒有柳婉茹遇害的直接線索。

如果兇手真的隱藏得如此之深,那麼繼續在原地徘徊,可能也只是徒勞。我們需要換個地方,也許在明充,會有新的發現。”

“嗯,我懂。我們必須先找到師傅。”

“說起來也是,師傅這一失蹤,加上柳婉茹這事兒跟當年師母那案子驚人的相似,簡直就是複製貼上啊,十八年後又來一遍,這絕對不是巧合。

師傅肯定知道答案,他會知道我們該做什麼。這事兒,真是越想越讓人心裡發毛,師妹。”

李曼殊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點:“他留給我們的這些線索,在黑塔山。”

“黑塔山怎麼了?”

李曼殊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地圖上的黑塔山的位置,眉頭緊鎖:“那裡什麼都沒有。就是隻有一座山,還有一片林子。師傅為什麼要我們去這個鬼地方?”

不久,兩人來到黑塔山山腳下的一個簡陋護林員辦公室內,周圍是荒涼而複雜的自然環境,讓人心生敬畏。

“這個黑塔鎮簡直是太偏僻了。地形錯綜複雜,叢林密佈,山頭連綿不絕,還有一些被遺棄的礦坑。”

“師妹,你快來看,好大一頭野豬。”

李曼殊的目光被牆上掛著的一幅照片吸引,那是一頭巨大的黑色野豬屍體,獠牙鋒利,氣勢洶洶,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看來這附近的野豬很多。這裡可不適合搞什麼旅遊活動。”

正當二人沉浸在思考中時,一位護林員走進來,手裡拿著水杯,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倆,不是來探險的吧?這黑塔山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曼殊迅速反應過來,笑著解釋道:“哦,不是的,我們是南大環境系的學生,正在進行一項學術研究。”

李彥祖笑著補充道:“是關於森林資源的。”

護林員劉威顯然對他們的說辭持懷疑態度,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得了吧,你們這故事編得可不怎麼圓,是張多芬那丫頭的朋友吧?她之前也來過這兒。”

李彥祖趕緊接話,態度誠懇:“對對對,我們是她朋友,真心實意地來找線索的。”

劉威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行吧,那我就再跟你們說一遍。她弟弟有張許可證明,說是要在黑塔山待到月底。這不,日子還沒到呢,嚴格說起來,他這不叫失蹤,對吧?”

李彥祖搖搖頭。

“你們啊,就跟那女孩說,別太急,咱們都相信她弟弟能平平安安的。”劉威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寬慰。

李彥祖注意到劉威工作牌上的名字,笑著套近乎:“劉大哥,您真是熱心腸。說起來,張多芬那丫頭確實挺有能耐的。”

說著,他迅速掏出手機,想要去拍一下許可證,“對了,要是能給張多芬那丫頭一份許可證明的影印件,她心裡也能踏實些,知道她弟弟啥時候能回家。”

劉威點點頭,幫忙影印了一份,李彥祖滿心歡喜地拿著影印件離開了護林站,邊走邊大笑著來到車旁。

“師兄,你這是在泡妞還是在幹什麼?”

李彥祖一臉茫然:“啥意思啊,小師妹?”

李曼殊就是覺得師兄色心不改。

氣呼呼的說。:“線索就在黑塔山,那我們還在等什麼啊?我們直接就去找師傅,幹嘛還要去找那個女孩兒?”

李曼殊氣鼓鼓地,覺得師兄心思不在正事上:

“線索明明指向黑塔山,咱們還磨蹭什麼,直接去找師傅不就好了,幹嘛還要繞去找那女孩?”

李彥祖撓撓頭,看著她解釋道:“我也說不清楚,但總覺得先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會更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