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李彥祖的固執,也知道他對責任和使命的執著。

於是,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好吧,師兄,我陪你一起去。

但你得先告訴我,師傅這次到底是在追捕什麼邪祟?

我們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李彥祖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又贏了!

他立馬拉著李曼殊的手,快步走到車前,費力地開啟了那輛略顯老舊但充滿故事感的五菱車後備箱。

後備箱裡,各式各樣的捉鬼工具琳琅滿目,書籍、符咒、法器堆疊得有些雜亂無章。

“你稍等會兒啊,我記得我特意把那份資料放在這兒的,怎麼就找不著了呢?”

他邊說邊開始手忙腳亂地在裡面翻找起來,不時還嘟囔幾句,顯得有些焦急。

李曼殊見狀,趕緊上前一步,用一隻手扶著微微搖晃的車門,另一隻手則輕輕拍了拍李彥祖的肩膀,眉頭微蹙地問道:

“師兄,師傅走的時候,你怎麼沒跟在他身邊呢?是不是又忙著處理自已的案子了?”

李彥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向李曼殊,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唉,別提了。那會兒我正巧在黎水市處理一個吊死鬼的案子,超度完天都過去幾天了,哪想到師傅那邊會出狀況啊。”

李曼殊聽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略帶驚訝地說:

“哦?這麼說來,師傅現在都開始放手讓你單獨行動了?看來我們的師兄真的是越來越有擔當,越來越厲害了嘛!”

李彥祖眉頭一皺,似乎不太喜歡被當作小孩子看待,邊繼續翻找邊回應: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二十歲了,是個正兒八經的成年人了。”

說著,他從一堆雜亂的檔案中抽出一疊A4紙遞給李曼殊,“找到了,就是這些。師傅去青州調查一樁靈異事件。”

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給李曼殊看:“這個人,兩個月前突然失蹤,車子被遺棄在路邊,人卻不見了蹤影。警方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只能判定為靈異事件。”

李曼殊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儘量樂觀地說:

“師兄,我們往好的方面想嘛。也許他只是被綁架了,或者遇到了什麼其他的麻煩,並不一定就是鬼怪作祟。”

李彥祖皺著眉頭,聲音裡滿是憂慮,他翻出幾張紙,指著上面記錄的事件說道:

“有可能,但是這事兒真的不對勁。

半年前、一年前,甚至追溯到兩年前,近十年來,同一個地方接連有人失蹤,加起來都13個了!

全都是男的,而且都發生在同一段河流的附近。

這兩年,失蹤的頻率還越來越高了。

師傅就是擔心這個,才親自跑去青州調查的,現在都快兩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心裡就夠七上八下的了,結果昨天還收到了這麼個微信語音。”

說著,李彥祖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幾下,一段夾雜著雜音的留言便響了起來,那聲音斷斷續續:

“彥祖,嘰嘰咕咕...這裡情況....不妙,很嚴重......

我得把這事兒...搞個水落石出,嘰嘰咕咕......

你自已...也要萬分小心啊,彥祖......

我們好像都...捲進什麼...大麻煩裡了,嘰嘰咕咕......”

李曼殊聽著語音,眉頭緊鎖,轉頭問李彥祖:

“你是不是也聽到了?那聲音裡夾雜著師傅尋靈紙鶴特有的鳴叫聲。”

李彥祖微微一笑,帶著幾分得意:

“嘿,小梳子,耳朵挺尖嘛!

來,你聽,我用音訊軟體把語音放慢了速度,又清理了雜音,結果聽到了這個。。。”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陰冷起來,一個陰森森的女聲毫無徵兆地響起,就像是直接從地底深淵爬出來的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那聲音幽幽地重複著,帶著無盡的哀傷與絕望,就像是一陣刺骨的寒風穿透骨髓,讓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曼殊下意識地跟著呢喃了一句:

“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李彥祖將手機揣回兜裡,關上了顫巍巍地後備箱門,轉身望向李曼殊,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

“小梳子,我...這兩年,咱倆都沒怎麼聯絡了,也從我沒向你開過口...”

李曼殊習慣性的輕咬下嘴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我陪你去找師傅。

但是,我必須在週末之前趕回來,有個很重要的事情。”

李彥祖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下週你有什麼安排嗎?”

“我...我要參加一場考試。”李曼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考試?很重要嗎?能不能推一推?”李彥祖無所謂地問。

“是高考,李彥祖。”李曼殊認真地看著他,“這次考試對我來說,關係著我的未來。”

“高考?”李彥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麼重要啊。那...能不能推明年再考?”他試探性地問。

“不能!李彥祖你在說什麼胡話!”李曼殊被他氣笑了,抽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答應我?週末之前必須回來。”李曼殊瞪了他一眼。

李彥祖揉了揉腦袋,師妹果然不愛我了,下手真重:

“我答應你就是,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師傅,然後讓你準時參加考試。”

李曼殊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快步走上樓梯。

回到房間後,她彎下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佈滿灰塵的帆布包,輕輕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她開啟帆布包,一樣樣地檢查著裡面的物品:桃木劍、黃符、招魂鈴、法鏡、捆仙繩、五帝錢、紫金葫蘆...

每一樣都是她熟悉的捉鬼法器,承載著無數次與邪祟鬥爭的記憶。

正當她沉浸在回憶中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伴隨著柳婉茹關切的聲音:“曼殊,是你師傅出什麼事了嗎?他沒事吧?”

李曼殊連忙將帆布包拉上拉鍊,藏到身後,儘量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哦,沒事,婉茹姐。就是家裡的一些小事,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