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瓔.........”

蕭楚瓔冷眼看著他:“怎麼,趙世子尊卑不分?”

見她真的絲毫不留情面,趙書恆只能暗自握拳,他真的不信蕭楚瓔不愛自已,一定是故意氣他的!一定是!

所以,只要順從就好了,自小一同長大,什麼習性自已最清楚。

“公主!”

“退下吧!”

她是一點都不想看到人,真的糟心,實在不明白趙書恆為什麼會出現在汴州。

趙書恆想追過去,頓時被蕭顏玉攔住:“趙書恆,你沒看到六皇妹怎麼說嘛!叫你退下。”

蕭顏玉已經下意識的偏向了她,之前覺得是蕭楚瓔瞎了眼,才會喜歡這個朝三暮四的男人。

如今眼治好了,那他更不會讓著人接近蕭楚瓔了,免得又要糾纏不清,他們皇家臉面何存。

沈長珏看著眼前這個以往討厭蕭楚瓔一心只愛沐柔柔的人,如今都對蕭楚瓔另眼相待,看來她是真想盡了一切辦法重新贏得趙書恆的愛啊。

他想著,揪著的心,隨著那抹自嘲撫平。

就算是跟他沈長珏何干,他之前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報答蕭楚瓔的救命之恩罷了。

他們始終只能窮途末路。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聖旨奉命押送官員回京的訊息,以及速召蕭楚瓔回去。

知道皇帝是擔心她,所以也沒有過多的停留,因為身上沒有多餘的任務,她一人縱馬帶著玉牙就先回了京城。

而另一邊的高山之上,將一行隊伍盡收眼底的崖邊站了兩個人,臉上戴了銀絲面具,註釋這眼下的一切。

“侯爺,你看這.........”

男人眼眸一冷:“事情可查清楚了,何人所為。”

深厚的男人汗顏:“回侯爺的話,是六公主........她命丫鬟取了吳大人的字畫,才讓吳大人露了馬腳。”

“蕭楚瓔?”

男人冷哼一聲:“看來我還真小看了蕭家,把人處理了,不要留下把柄。”

身後的黑衣人點頭領命下去。

岸上就只站著一個人,他望著乾涸的汴州城,眼神越發的陰鷙起來。

這地方可是他計劃裡最重要的位置,如今卻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攪渾了。

冷哼一聲就獨自走了。

當晚囚車就遭受了刺殺,那些被困在囚車裡的人都無一倖免,都被暗器殺死。

而押送犯人的關鍵人物是趙書恆,等探子回京,鎮北侯已經替兒子領罪進了宮。

蕭楚瓔剛到京城,就傳來囚車被刺殺的訊息,她想去查驗真假,畢竟趙書恆帶了不少的人。

結果,她也被召進宮了。

李公公擦了擦額前的汗,頂著大太陽在宮門口等著,見到公主府的馬車過來,趕緊走了上去。

“公主,您可算來了。”

蕭楚瓔見他擔憂的目光,不由的皺眉:“發生什麼事了?”

李公公嘆氣小聲的湊過去:“皇上他........氣病了。”

一聽,眼神立馬凌厲起來:“怎麼回事!”

李公公將事情的緣由都說了一遍。

原本皇上因為她獨自跑跑到汴州就已經十分的擔憂,可好在送來了好訊息,汴州的災情得到了治理,這也暗示著,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可身體不知為什麼一天比一天消瘦,昨天夜裡,他正常給皇上送膳食。

結果一聽說囚犯一夜全部被殺死,皇上飯都沒吃,就氣得吐了一口血。

到現在都還昏迷著。

昨晚鎮北侯闖進來要請罪,鬧鬧得很不愉快。

得知蕭楚瓔回來,李公公趕緊叫人傳話,讓她回來看看皇上。

興許她回來,能讓皇上的心情好一點。

進去時還看到了三哥蕭冀在門口徘徊,有些不敢進去。

“三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蕭冀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瓔瓔,你回來了!”

蕭楚瓔點頭,她為了保平安,讓玉牙偷偷帶訊息回了京城,所以身邊親近的人都知道她去了汴州。

“嗯,你怎麼不進去!”

蕭冀皺眉,思索了半晌:“父皇不喜我們,進去怕會惹得他不悅,畢竟.........”

她知道,皇帝寵原主,遠離其他孩子,所以為了他的病情著想能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一起進去吧。”

蕭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他後腳跟著蕭楚瓔進去。

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內空間裡,華麗的裝飾與空曠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地面上鋪著昂貴的地毯,閃耀著金色和銀色的光芒。牆壁上掛滿了精美的壁畫。

空曠的空間中,幾個宮女和太監跪在地上,他們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顯得格外渺小和卑微。他們的服裝精緻而華麗,但在這宏偉的背景下,卻顯得黯然失色。

整個場景透露出一種莊嚴和肅穆的氣氛,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宮女們的裙襬輕輕拂過地面,太監們的呼吸也變得微弱而謹慎,生怕打破這寧靜的氛圍。

李公公進去之後,就小聲的招呼其他人出去,隨後也默默的關上了門。

蕭楚瓔想過皇帝的氣色會不好,直到看到床上如同被抽乾了精氣神的人,整顆心都沉了下來。

“父皇!”

蕭冀滿臉的震驚,雖皇帝沒怎麼正眼看過他們,可心中依舊是敬畏這父皇的。

聽到聲音,皇帝緩緩的睜開空洞的眼神:“瓔.......瓔瓔,你這孩子,總算是回來了,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啊!”

他眼神都是驚懼和擔憂,真的很擔心蕭楚瓔跟她娘一樣永遠的離開他。

“父皇,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兒臣去叫 御醫。”

蕭冀想衝出去,頓時被皇帝給攔了下來:“好了,就別折騰了,扶朕起來。”

聞言,他乖乖聽話,上去攙扶皇帝坐起身。

他看著蕭楚瓔的臉,越發的慈愛起來,可想到什麼,他不由的壓下嘴角。

“聽說,你在汴州遇到了行刺,可有受傷,可看御醫,可......”

他關心的話跟不要錢的往外冒,蕭楚瓔安撫他的手:“父皇,兒臣無事,你身子一向康健,為何會這樣。”

最終還是問了出來,她不信才離開不足半月皇帝能病到此種程度。

皇帝輕笑一聲:“父皇無礙!”

“對了,朕可聽說你替國師火祭求雨了?”

蕭楚瓔一愣,沒想到訊息居然傳得那麼快,但她本身就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所以就說了出來。

“是!國師怕火,父皇你為何。”

皇帝輕咳了兩聲:“父皇知道。”

“您知道?”

他當然知道國師怕火,但這是計劃的其中一環,不能跟蕭楚瓔透露太多,不想她捲進來。

他的女兒,只需無憂無慮的活著。

“好了,你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蕭楚瓔搖頭:“兒臣不要,兒臣只想讓父皇早些好起來。”

皇帝苦笑了一聲,抬起滄桑的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父皇會好起來的,不過不獎勵瓔瓔可不行。朕已經下令,明日就能受到了,若沒有其他想要的,那父皇就先替你留著等想好了再告訴父皇。”

蕭楚瓔看著面前這已經脫相嚴重的父皇,心中既感動又心酸。

此次叫蕭楚瓔來,只為了這件事,至於其他的事情,她不用操心。

“好了瓔瓔,你退下吧,朕有話想跟老三說。”

蕭楚瓔搖頭:“兒臣不退,兒臣要陪著你!”

皇帝心中雖軟成一片,但為了她的安全著想,還是叫人將她給帶了出去。

蕭冀知道父皇特意只開蕭楚瓔,勢必這事情很嚴肅。

他跪在皇帝的面前,皇帝見他如此,心中很是滿意。

“暴露國師行蹤的人可找到了?”

蕭冀頷首:“找到了,是丞相府的小妾,何微,不過兒臣無能沒能抓到她。”

皇帝沉默了半晌:“可知道是誰指使。”

“回父皇,何微行蹤詭譎,不過還是查出了點眉目,真正的何微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的何微是利用了假身份。”

“所以線索就斷了,找不到源頭。”

皇帝皺眉:“你說,她可能是奸細?”

“不排除這個可能,邊疆傳來訊息,東國攻打了北國的城池,西國虎視眈眈,邊疆異動。”

“那可查出是誰給她的假身份!”

蕭冀沉默了半晌道:“身份上是戶部的公章,而且當時過去搜查,上面的墨水都沒幹,明顯是有人故意後面才補上去的。”

“戶部.......”皇上呢喃著兩句話。

“那你覺得誰的可能性最大。”

“鎮北侯!”

蕭冀是想也不想直接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