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到後半夜手裹在手上的紗布已經開始滲出血水,也終於完整的完成整套動作。

她纖細的身子站在火光之中,威風帶起她三千青絲,如同一朵偉岸的彼岸絢麗。

沈長珏將拳頭緊攥在身後,就算手心掐出血也不能鬆開,他沒說話也沒阻止,只是靜靜的注視著。

心中猶如有一個大石頭一樣重,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捨得離開。

知到心中對蕭楚瓔生出了別樣情愫冷眸越發的深沉,想到蕭楚瓔之前的種種自嘲一笑。

接下來的幾天,蕭楚瓔都在原來的地方練習,頂著熱烈的太陽穿著一件十分厚重的特製頭蓬。

在即將迎來火祭的時候,蕭楚瓔去找了沈長珏聊一下關於配合的問題。

推開門進去,就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褪去了半邊的衣裳自已將之前還好的傷口包紮起來。

蕭楚瓔僵了一瞬:“抱歉.......我等一下再來。”

沈長臉色不太好,轉過身:“公主有何事。”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臉色有些怪異:“那什麼,國師,還有兩炷香就火祭求雨了,你還有什麼交代的,我可以記下。”

沈長珏戲謔道:“有。”

蕭楚瓔豎起耳朵,深怕會錯過:“是什麼。”

“護好你自已。”

聲音很淡,淡到不夾雜一絲情感,讓蕭楚瓔呼吸一滯,不過還是下意識的覺得是因為自已替他擋了這火祭的原因。

所以關心的話也是應該的,更何況她是公主,自已死了,依照南國法律,他自已也得陪葬。

關心沒毛病。

“沒了?”

沈長珏忍不住笑出聲:“你還想聽什麼?”

蕭楚瓔臉色一變,覺得是他會錯意了,不等開口,沈長珏就穿好衣服站了起來。

“於我而言,公主安好,我的人頭才能保住,還有 ........謝謝你。”

蕭楚瓔對上他深沉的眸子,他別過臉,之前看他長得挺好看,怎麼有種心虛不敢看人家的感覺。

“我不會要你的人頭,我會護好自已。”

說著,她便轉身走了,所以她來找沈長珏要配合的事情根本沒談。

火祭求雨在晚上舉行,周圍都已經聚集了一大圈的村民,大家虔誠的祈禱神仙能為汴州帶一點雨水。

祭奠現場燈火通明。無數的火堆圍繞著場地,熊熊燃燒,照亮了整個空間。

在巨大的圓臺上,站著一位身穿紅色斗篷的少女,她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神秘而莊嚴。

手中緊握著一根冉冉亮起的火棍,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映出她堅定的眼神。

她的斗篷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彷彿與火焰共舞。她站在圓臺上,宛如火焰的守護者,莊重而肅穆。

現場的氣氛寧靜而莊重,只有火焰的噼啪聲和人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少女的存在讓人不禁想起古老的傳說和神秘的儀式,她似乎承載著某種特殊的力量和使命。

在這片祭奠的土地上,少女成為了焦點,她的存在賦予了整個場景一種神秘而神聖的氛圍。

人們凝視著她,心中湧起對未知的敬畏和對傳統的尊重。

隨著她將火棍的揮出,儀式也正式開始,火光在她手裡活躍的跳動起來。

最後她拿著看似扁擔的東西,裡面裝滿了高達八百多度的火炭,隨著她的手堅實的抖動,火星如同雨點被風吹起。

融於夜色讓黑夜上了星河,火星的襯托下,身子更加矯捷,嬌豔的五官被映照在黑夜裡,自信又穩健。

沈長珏站在巨大的城牆之上,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手裡拿著一塊石頭,腳下已經擺了一個陣型。

隨著蕭楚瓔動作的完成程度,空氣也多了幾絲冷風,帶起她身上的火星更旺,雖然唯美,可每個火星落到手上都燙得生疼。

可她看向那些面露希望的百姓,那種對希望懇求的眼神,以及歡呼的笑聲,露出一抹笑。

就在她即將完成時,周圍的氣氛瞬間陡然一變,周圍衝出來十幾個蒙面的黑衣人。

對著臺上的蕭楚瓔就放出十幾支箭雨。

“有刺客!”

蕭顏玉早就隱隱不安了,但他沒想到會在這關鍵時候。

他帶著侍衛上去阻止,場面也頓時亂成一團。

沈長珏眼中閃過冷意:“去處理了!”

暗中的幾人領命,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蕭楚瓔沒有放下手中的扁擔,她依舊 抬著厚重的扁擔躲過射過來的冷箭,一邊繼續特殊的動作。

“公主!”

玉牙將一個黑衣人解決後就衝到臺下,警惕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

“公主,你先走吧,這裡有我幫你拖著。”

蕭楚瓔皺眉:“還有最後一套,玉牙再幫我拖延一下,再一下就好了!”

她不想前功盡棄,不想努力被突然闖出來的人給破壞。

玉牙知道她的想法,點頭答應,下一秒就對上幾個殺手,怎麼說也不能讓他們靠近祭臺。

戰況波及的人不少,很多的人都被誤傷,蕭顏玉手也中了一箭。

所有殺手似乎只盯住一個目標一樣,一窩蜂的衝上去。

“公主!”

她最後一個轉身來不及做反應迎面就是一把鋒利的劍刀衝著腦門就砍了下來。

她剛想躲卻因手裡的東西太重朝著刀口撞過去,眼看刀口越來越近,心也沉到了谷底。

突然一隻大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拿過她的扁擔,將她被燙得到處是傷的小手包裹在其中,抬起裝滿火星子的扁擔就衝著,砍過來的殺手一個重擊。

“砰!”的一聲,扁擔裡的花火都被撞了出來,讓黑衣人的衣服都冒出厲害火光,迅速的焚了起來。

慘叫聲淒厲的傳來,也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蕭楚瓔察覺放在腰間的手在不斷的收緊,她錯愕的抬頭看去。

那原本是隱匿在面具下的臉,那個原本要立於高牆之外,害怕火的人居然出現在了她身後。

蕭楚瓔仰著頭看不住足足有一米八九身高長相妖孽的人失神了,唯獨眼睛是緊緊閉著,身子因為周圍的灼熱而發抖。

“你怎麼下來了。”她反應過來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你有危險,我不能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