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笑的很溫柔。
臉上還有著十六歲少年的稚嫩,他嘴角微微上揚,有幾分痞邪,幾分壞。
不是親眼所見,有誰能相信,他會說出如此狠毒的話。
“我知道你還在猶豫,但我的耐心有限。”
白染笑臉依舊,卻隨意揮出一掌。
掌風如刀,把年滑全身罩住。
還未等年滑驚撥出口,她身上的衣服開始寸寸撕裂…
彷彿有一隻無形之手,讓她無處可逃。
三個小狼看向她的眼神……一言難盡。
她也冷冷地看著三個少年。
如果眼神能傷人,她一定會剜了他們的眼珠,然後再閹了他們。
作為一個成熟的女人,她寧願被他們推倒,也不願看到他們三個人眼眸中的嘲諷。
她的自尊受到強大的打擊。
她要反擊。
“三個還沒長成的小屁孩,你們以為姐姐我會在乎?”年滑故作鎮靜,口氣也顯的風輕雲淡。
她放下護在胸部的雙臂,“來呀,姐姐餵你們吃……別隻顧看啊。”
她坐在地上,故意攏了下腿。
“……”
原來做人也可以這樣無恥?
木魚木鐘不知道白染是怎麼想的,反正他倆就突然蹦出了這個念頭。
“少爺,你怎麼看?”木魚問白染。
“搬個凳子坐下來看。”
“哦。”
木鐘真的搬來凳子,白染也真的坐了下來。
他雙眸眯成了一對漂亮的月牙,盯著年滑的胸,看的津津有味。
那裡一馬平川。
年滑默默地又抬舉起雙臂……護住前胸。
她的反擊失敗了。
因為她低估了三人的無恥程度,尤其是白染,白少爺。
他看向她的眼神裡沒有半點惡意,但對年滑來說,沒有惡意便是對她最大的惡意。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達腦門。
她繃不住了,“能給件衣服嗎?”
她想要在她眼中所謂的小屁孩面前保持一個成熟女人的尊嚴,只是她想不到的是,當白染第一眼看到花露水沒有了生機的頭顱那一刻起,她註定便不再有尊嚴。
當年滑的第二顆彈頭擊碎了花露水的頭顱,她在白染眼裡便已不再是人。
不是人便不會有尊嚴。
想讓一個女人崩潰的方法有很多種,白染卻用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一種。
讓她失去她一直想維要護的尊嚴。
“姐姐,請把手拿開……”
白染笑嘻嘻的對木魚木鐘道:“年姐姐說我們是小屁孩,你倆就應該去告訴她,小屁孩其實……不小了。”
木魚想了下,“這事不應該是少爺你先嗎?”
“為什麼是我?就因為我是少爺?”白染反問。
“雖然這很不公平,但誰要你是少爺呢。”木鐘說的好認真好可愛。
“說的好有道理。”白染揪了下自已的鼻頭,一臉為難,“她胸太小少爺沒性趣怎麼辦?”
“你沒性趣,讓我們上?”倆兄弟一同表達了對白染少爺的鄙視。
年滑流出了屈辱的眼淚。
他們不是人,絕對不是,說他們是畜牲,那絕對是對畜牲的不尊重。
“你在大廈潛伏這麼久,應該知道這裡的人就是一群獸,少爺我就是獸之王者,那些關於我的傳說,你應該也聽到過,是真的。”
白染上前把年滑從地扶起來,在她耳邊柔柔道:“所以,請問答我,誰派你來的。”
他的手指在年滑腰腹輕輕劃過,眼中絕對沒有丁點的淫穢之色,只有純潔和無邪。
年滑禁卻不住打了個寒戰,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心尖一顫,感受到了來自白染身上的危險氣息。
這種感覺就好比一隻狼靠近了一隻羊。
自已就是那隻可憐的無助羔羊。
“少爺,請給我一件衣服,求你了!”
示敵以弱也是一種策略。
這種策略是她所在組織的要皆所在,在特寫定的環境下,示弱可以麻痺敵人,甚至能保命。
活著也是一種勝利。
只是這種策略對白染不管用。
他看著年滑,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小魚,環廊是不是站了很多人。”
“是的少爺,而且都是大男人。”
“把他們都叫進來。”
“我有一個主意……”
木鐘朝閣樓內看了看,然後放低聲音道:“少爺,不如讓族長他老人家來。”
“你什麼意思?”
白染也朝白艮臥室方向看了眼,表示沒聽明白。
“族長他老人家老當益壯,最愛玩撥X殺,少爺難道不知道。”
“小鐘,你是不是太不尊重我老爸了。”白染表示很生氣。
木魚白了自家兄弟一眼,教訓道:“老弟,等會去找族長道歉,不過……”
他話鋒一轉,“少爺經常這樣說族長,我們都是跟你學的。”
“總有一天我會被你倆給害死。”
白染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單手托住下巴,想了想道:“我否決你倆的提議。”
他不等兄弟倆追問,便解釋道,“哪有兒子看老爸C女人的,我看……”
“夠了!”
年滑終於崩潰,“我說,全部都說。”
她靠著牆壁慢慢蹲下,雙手緊緊抱住肩膀,屈卷著身子,渾身顫抖……
這是她十多年職業生涯中經歷過的、最恐怖、最屈辱、最讓人絕望的時刻。
雖然她的身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遭到侵襲,但精神和生理上的傷害尤一座山,最終壓垮了她一直想要堅挺的脊樑。
她現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逃離眼前三個小魔鬼的視線,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他們。
……
聽著年滑斷斷續續的講述,白染臉上一直都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直到聽到“都市護林人”這幾個字。
他看向木魚木鐘,二人搖了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白染雖是族長家的小兒子,其實他對整個家族的整體事物並不瞭解,似乎也沒有人想讓他了解。
他的任務除了在花露水的督促下,日夜把妹泡妞但求一洩外,就是把的所謂的天賦發揮到極致。
以練功的名義 ,他從十二到十六歲……的過程中,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黯域三階中期的擁有者。
甚至有突破到四階的可能。
前提是,來次“一瀉如注”的大放送。
花露水鼓勵他不要氣餒,他卻越努力越痛苦 ,甚至已開始絕望。
前一天師父說找到了解決的法子,今天卻被眼前這女人給斃了。
是巧合?倒也未必。
白染的兄弟很多,居住在山裡的他不認識,來到都市裡的他也大多也沒見過。
他們分佈在各個部門,各司其職。
白染對這些沒有興趣。
他之所以費盡心思與年滑周旋,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想要殺死花露水。
他與人為善,招誰惹誰了?
“都市護林人”他是第一次聽說,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年滑並沒有說清楚到底為什麼要殺花露水。
出於什麼目的。
每當問到這裡,年滑便開始沉默。
白染的耐心逐漸耗盡。
“你是如何混進我們家族內部,成功潛伏下來的?”
“觀察經常去採購的真實年滑,熟悉她、模仿她,整容成她、然後殺了她,最後成為她。”
“殫精竭慮只為一件事……”
白染似笑非笑的看著年滑,陷入沉默。年滑也在看著白染,眼神裡有一絲哀求。
她並不奢望白染會放過她,她只是希望能讓她少受點汙辱,給她個痛快。
這不過分吧……年滑心想。
白染撇了撇嘴: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拉出去讓人上了她,直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為止。”
白染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聲音冷酷決絕,“告訴他們,就說是少爺我說的。”
年滑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都說天下最毒女人心,應該改為最毒白染心……不是最毒,而是更毒。
毒蛇沒他毒,狼都比他善良。
年滑反而笑了。
“看來你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我。”
“當你殺死我師父那一刻起,你就該明白,你在我白染眼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年滑:“……”
木魚道;“少爺從不對女人動粗。”
木鐘道:“但卻不反對他人,尤其是那些大男人。”
木魚木鐘同時朝年滑走了過來。
年滑眼神開始變的狠毒,“我咒你不得好死。”
“那我謝謝咯!”白染一點都不在乎。
木魚木鐘走近,白染開始退後。
倆兄弟是同胞雙生,心意相通,他們正在考慮如何對光溜溜的年滑下手。
這還真是個難題。
年滑並不願坐以待斃,想要做最後一博。
她知道眼前三個少年對她這個“老女人”並不感性趣,但面對女人的胴體,他們根本就無法控制與生俱來的慾望本能。
木魚木鐘的襠部有明顯隆起,他們生理上還真的起了反應。
年滑有了主意。
她突然面露驚恐眼神絕望,身體瑟瑟發抖,給人的感覺,彷彿她已經認命。
只是她原本護住前胸的雙手卻悄悄拿開,伸向身後撐住了牆壁,然後驟然發力…
雙手抵撐牆壁,身體重心後移,屈蹲的雙腿驟然發力,朝並肩靠近的木魚木鐘的襠部踢到。
在踢出雙腿的同時,原本抵靠在牆壁上的上半身猛的一挺,擰動細腰如一條直立的眼鏡蛇,揮掌砍向白染的脖頸。
踢向木魚木鐘的雙腿是虛,砍向白染的才是搏命一擊。
她恨透了白染這條小惡狼。
可惜,她終究還是小瞧了白染。
看似沒有任何防備的小惡狼,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方式,輕巧避開了年滑的偷襲,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擰。
咔嚓——
當手腕被擰折的一剎,年滑的左手屈指一彈……她對準的是自已。
噗—
氣劍刺入胸口化作細流 隨著心臟的搏動,瞬間進入經脈,引爆了血管。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小魔頭!”
這是年滑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可見她對白染的恨念得有多深。
白染在意嗎?一點也不。
他聳聳肩,對木魚木鐘道:“扔蛇窟喂蛇吧!”
你做鬼都不放過我,那就讓你死無全屍。
木魚木鐘默默地抬起年滑向閣樓外走去。
白染蹲下身,開始在室內尋找花露水被炸碎的屍塊。
被萬蛇撕咬,也算給你報了碎屍之仇,扯平了!
……
回到閣樓的木魚木鐘陪白染撿起了碎屍。
撿了不大一會,木鐘忍不住問,“少爺,你準備給花管家買個啥樣的骨灰盒?是金的銀的還是木頭的?”
“為什麼要骨灰盒?棺材不香嗎?”白染抬起頭問木鐘,“還是說有什麼特別的講究?”
“沒有講究,只是現在流行薄葬,用骨灰可以節省土地,也避免鋪張浪費。”
“但很多人就算是火葬了,還是買棺材 挖大坑,和土葬沒啥區別。”
“那到底是用棺材,還是用骨灰盒?”
白染停下來對兄弟倆說,“我有選擇恐懼症!”
“用骨灰盒。”兄弟倆齊聲道。
“那還撿個毛……”白染站起身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兄弟倆也跟著站了起來 ,相互在對方身上擦了擦手,“就是用骨灰也得撿吧。”
“用掃把…”白染說的很淡定。
木魚問,“然後呢?”
白染看了他一眼,“你傻啊,倒進蛇窟,喂蛇。”
“好主意……”木鐘對白染豎起拇指。
木魚又問,“以後祭日,我們往哪祭奠花叔。”
白染想了想,“師父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木魚木鐘一齊點頭。
……
白艮很是欣慰。
夠狠夠毒,夠陰險,是我白艮的種。
都說我撥X無情,不知憐香惜玉,他小崽子溫柔如刀,卻是防不勝防啊。
花露水送給他的驚喜,希望他喜歡,更希望他一洩進階黯域四階。
白艮一手香菸一手酒杯,望著撅著屁股對著蛇窟嗑頭的三個少年,不禁有些感慨。
花大哥也算求仁得仁,一手帶的好徒弟。
木魚木鐘原本是倆好孩子,只因跟白染混之後,慢慢就變的頑皮,竟敢在背地說我閒話。
有時間得敲打敲打。
白艮喝了口紅酒,然後又抽了口香菸,想起年滑說到“都市護林人”。
白艮知道都市護林人這個組織,也知道組織背後的力量。
讓他意外的是,這個組織不但進了這座城,還潛入到了白氏大廈的核心圈。
這是個很大的麻煩!
但那又怎樣呢?你有夜浪,我有白染……兒子,老爸看好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