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小兄弟,你兄妹二人既然選擇加入四海鏢局,那麼就是自家人,而你是我非常看重的人才。
所以需要你獨自出趟鏢,看看有無能力值得鏢局傾力培養,當然你可以選擇拒絕,只做一個普通的鏢師”
上官雲卿看著面前的少年眼光流轉,連父親都驚歎不已的奇才,若是好好培養幾年,潛力之大無法想象。
“總鏢頭,但有吩咐龍淵必不負所望,只是放心不下小妹,我若回不來……還請總鏢頭代為照顧”龍淵少俠單膝跪地深深施了一禮。
他戰龍淵可不是個傻子,透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與馬爺還有鏢主的隱晦說詞,大概能猜到所謂的獨自出鏢,應該與殺人有關。
捫心自問他戰龍淵怕殺人麼?當然怕,想取別人性命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沒有人能在面對死亡時,坦然處之不做抵抗。
要是放在以前他還會迷茫害怕,不知所措。
而如今經過馬爺,與鏢主這等高人的精心教導,殺人應該不是很難,畢竟之前就用石頭砸死過。
上官雲卿只是淡淡看了其一眼,語氣不無失望的說道:“你走吧,是去是留從此與我無關,你不是我需要的人”
龍淵少俠瞬間懵了,僵硬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大美人,這是什麼意思?
趕自已走麼?還是不用獨自出鏢了?
是去是留與她無關,我不是她需要的人,這又是什麼意思?
大姐,我還小,我聽不懂啊!
空氣彷彿凝固了般,兩人一個當對方已不存在。
一個似乎忘了呼吸,忘了思考,感覺不到自已的存在。
直到龍淵少俠憋的面色泛紅,身體顫抖才算活了過來,看著眼中完全沒有自已的冷豔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咬牙慷慨道:“請總鏢頭示下,龍淵從小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
直到現在依然噩夢不斷,始終掙不開內心的恐懼,導致少不更事,聽不懂總鏢頭剛剛所說,不清楚龍淵錯在哪裡!”
上官雲卿看著他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才開口道:“有些東西與年齡無關,與周身環境無關,一個人最重要的是自我意識,自我認可。
你也許不缺狠勁,決心,但你缺少捨我其誰的王者霸道。
你連活著回來的信心都沒有,那跟去一個死人有何區別?
你連護著最愛之人的執念都沒有,又如何讓愛你之人對你有信心?
事情還未發生就預留後路,隨便將心愛之人假手於人,你憑什麼認為我是你,她信我?
一個擁有強者之心的男人,要遇強則強,自身的一切自已做主,我便是天誰敢逆天我殺誰!
你戰龍淵要殺誰,誰就的死,誰要殺你戰龍淵,誰就要先死!”
看著跪在面前渾身顫抖如篩糠的少年,因為自已幾句話就像燃燒起來的火焰一般。
上官雲卿很滿意,高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怕高手的人,人想要在逆境中活著,心境很重要。
但她還是淡淡道“回去吧!等你想清楚你是誰,是人在天之上,還是你在天之下。
到那時你戰龍淵,也許才敢堂堂正正與天爭命”
龍淵少俠堅定的搖了搖頭,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犀利的盯著眼前之人。
他想起了少主曾經讓他喊的話,他想對著現在是總鏢頭,未來要娶做媳婦的女人再喊一遍。
“我叫戰龍淵!曾經讓九天神佛,十地閻羅都記住的男人。
我現在是總鏢頭手裡的刀,未來是總鏢頭心裡的天,眼中的神!”
說完壓制住心中的狂熱,不敢看那張冷豔攝神的朱顏,再次抱拳施禮道:“四海鏢局無路鏢師,申請出鏢!請總鏢頭點鏢”
上官雲卿第一次感覺到心臟悸動不已,冰冷的臉上浮現一抹動人的顏色。
低頭看著面前跪拜的少年,她不自覺的笑了,很輕,很柔。
這是她除了小弟,第一次對一個陌生男子有了喜愛的感覺,甜甜的很純粹。
微微緩了口氣溫聲道:“從此刻起你就是我上官雲卿親衛軍的一員,你們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孤勇者。……
孤勇者戰龍淵聽令,山南道通州府龍虎山莊莊主胡友威,莊客肖別山二人,限你一月內抹除,敢阻鏢者不論老幼皆以血試刀。”
頓了頓深深看了龍淵少俠一眼,又道:“此為總鏢令之絕命令!要麼完成命令可歸,要麼忠於命令,屍身可回。去吧!”
上官雲卿說完直接移步離開,她知道這很殘忍也很無情,畢竟相對於年齡而言他確實只是個孩子,還未到束髮之年。
但她想賭一次,賭馬爺與父親的眼光,賭英雄出少年,賭自已為民掙命的運。
龍淵少俠咬咬牙站起,忍住與妹妹告別的念想,拋去一切雜念,大步往莊外走去。
當來到莊外看到馬倌,手裡杵著他的箍鐵棍,牽著一匹黑馬正在等著自已,馬鞍上掛著一個包袱,扣著一頂斗笠。
上前接過直接翻身上馬,將箍鐵棍係好斜背於後,回頭看了一眼莊子,戴上斗笠策馬而去。
茫茫白雪中一騎黑馬,馱著一個身穿黑狗皮袍,戴著斗笠的少年,慢慢消失在上官無名二人眼中。
“你不應該讓他去執行這樣的命令,龍虎山莊的胡友威成名於十五年前,他手中的鬼頭刀不知折了多少英雄好漢。
更何況其山莊內亦有不少好手,莫說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就是你我去走這趟鏢,也不敢說萬無一失”
上官無名幽幽的說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似乎覺得很可惜。
如此天賦異稟的少年奇才,就這麼草率的讓其出這等惡鏢,實在不明智。
一旁的上官雲卿依舊神情冷淡,她搓了搓手哈了口氣,轉頭看著自已的老父親。
輕笑著揶揄道:“你不是說他若得你畢生所學將天下無敵麼?怎麼對他這般沒信心?
難道就不會有萬一出現嗎?
他若是真的能奇蹟般的回來,你當真要收其為義子?不怕他將來與小弟爭奪四海鏢局?”
“哈哈哈……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老子的畢生所學豈是區區幾日便能學會的!
四海鏢局明明在你手裡,你卻拿你親弟弟來頂包。
哼~小丫頭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收其為義子是為了誰?
不要以為老子將鏢局交到你手裡,就啥也不知道,你傾盡半個鏢局培養的那批孤兒,真以為能瞞過所有人?
就是九路鏢總都有所耳聞了。說說看你究竟想做什麼?我聽說他們都叫什麼孤勇者?有什麼說頭嗎?”
上官無名邊說邊拉著女兒的手,往自已的房間走去。
畢竟那傻女婿讓追風帶回來的酒肉,此刻雲兒丫頭正在燉著呢。
……